血潮与毒液,还有风扬沙的风之灵力在身体里相撞,更迭,往复,等到它们消停下来,已经傍晚了。
之言的衣衫湿透了,不过不是因为水,而是因为汗。
他累得一点话都不想讲。还好有风扬沙开着大治疗术,半个时辰过去,也就恢复得差不多了。
“每一次都这么难熬吗?”
“嗯,因为是禁术,反噬极大。”
“我终于知道为什么一般人都将你们巫医世家视为邪门歪道了。”
“不,我们尊崇天道。想得到多少,就要付出多少代价。而不是一有天上掉馅饼的好事就趋之若鹜。”
风扬沙若有所思:“好事?你是指选人送仙器这件事?”
之言点点头。
风扬沙却笑了:“不,这不是件好事。”
之言疑惑。
风扬沙但笑不语。
“到时候了,我们下去吃晚饭吧。”
之言也不死扯着这个问题不放:“好。”
晚饭是挽歌下厨做的,刻意选了灵力充沛的药膳。风扬沙一看就皱起了眉。
挽歌无奈地解释道:“你们灵力损耗地太厉害,这里比武争斗又太多,以防万一补点吧。”
风扬沙只好哭丧着脸接受了。之言倒是没什么,他本来就吃这个,早习惯了。
吃着吃着风扬沙发现不对了:“挽歌,你怎么知道?”
挽歌噎了一下:“额,这个……”
风扬沙盯着他:“其实你早就知道之言是谁,还有这些事?”
挽歌有些窘迫:“呃,嗯。”
“那你怎么不告诉我!白白让之言自己挺了两年!”风扬沙来气了。
之言连忙道:“师父别生气,我一直都是一个人,没关系的。倒是师兄,他有意帮我,是我让他保密的。”
风扬沙深深地看了眼自己这个小徒弟,颇为无奈。
之言俏皮地吐了吐舌头。
风扬沙被逗乐了,不得不说,她这个小徒儿,真真会照顾人。
“行啊,你们都有小秘密了,来,告诉我,还有什么是我不知道的?”
……之言想到了挽歌的身份,连忙摇摇头。
这个不能说,这个打死都不能说。
挽歌十分配合地低头扒饭。
风扬沙看着他们:“……”
风扬沙:我好生气!
【隐藏故事:之言是怎么看出挽歌的四个身份的(1)】
首先,挽歌作为凌锋执行任务,有一次是药阁的。那一次之言也在,但之言没有阻拦他去杀一个人,因为那个人是内奸。就是挽歌不杀他,之言自己也是要弄死他的,不过之言一向不愿意弄死谁,所以就任他去了。双方都没有以真面目示人。凌锋看到戴着面具的之言从楼上走下来时,微微躬身表达了敬意。之言惊讶之余也回了一礼,表达了谢意。
凌锋从来没有得到别人如此对待,自然而然地,对这位药阁长老产生了一些好感。
从那以后,两人都在暗中调查彼此的身份。
有时凌锋执行任务,顺路会来药阁看看他。
之言本身对外人的窥视极其敏锐,但一看是他,也就没管。
因为他对这个杀手也有好感。
有时候之言也会往外抛一包吃的给他,算是犒劳。
对凌锋来说,这待遇简直受宠若惊。
于是两人尽管不知对方真面目,一来一往也很熟悉了。
他在内阁里研究药物。
他在外面静静地看着那个人专注的样子。
中间几道黑色的帘子重重叠叠,颇有雾中看花的味道。
这样持续了很长一段时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