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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6章 苏尘的秘密

汪汪汪,汪汪汪。一大早,小黑迫不及待扑向苏尘的床,两只脚搭在床沿,舌头不停地舔苏尘的脸,一两下就被弄醒了,撑着身子斜靠起来,“小黑,不要闹,乖。”另一边的林旭可丝毫没有被影响,依旧呼呼大睡。

但是小黑,依旧热情不减,使劲舔苏尘的手。每天都是这个时间,等苏尘走出房间,发现晓涵似乎比自己还要早,已经和爷爷聊得不亦乐乎。

晓涵看着苏尘,微笑着:“懒虫,不是说早上起来叫我的吗?怎么起的比我还晚呢!”苏尘看了看时间:“现在时间刚刚好啊!我以为你要睡懒觉,哪想你会起那么早。”

“哼哼,那你是懒,你看爷爷多早就起来了,饭都煮好了,你应该向爷爷学习。”晓涵温和的说。

“你起来那么早,你咋不煮饭呢!还不是这会坐着!”

“本来想的,爷爷不让我煮,而且爷爷刚刚夸我了!”

“哈哈,幸亏没让你煮饭,不然可就没人吃早饭了!”

“苏尘,你是说我煮饭难吃吗?”

苏尘连忙摆手,“没有,没有。你厨艺最厉害,你做的最好吃!”晓涵气鼓鼓的嘟着嘴,在空中挥了两下拳头,威胁苏尘。然后转头对爷爷撒娇:“爷爷,你看苏尘。整天就知道欺负我,你可得帮我教训教训他啊!”

爷爷在旁边看得合不拢嘴:“苏尘,你让着点晓涵呐。人家是女孩子嘛,你可不要再欺负她了!”苏尘嘴里答着知道了,心里可就不知在想什么了!又斗了一会儿嘴,林旭居然还没起床,都挺佩服他的,能睡这么久,早饭都吃饭了,也不见他起床,只好苏尘去叫醒他,结果翻了两下身子,又睡着了,只能任由他了!

一切收拾的差不多,坐下来歇会儿,苏尘带着晓涵出去走走转转。屋前都是稻田,没什么可看的,就往后山,最近后山修过一条路,人少车少,相对偏僻,环境清幽。曾经,在没那条路的时候,自己也喜欢在后面的林子里的石头上坐着听歌,特别安静,算是一个秘密的小地方吧!

苏尘在前带路,晓涵在后面跟着,碰碰跳跳,还时不时拿出手机拍照。

“你怎么会发现这个地方的?而且感觉很幽静,一个人的话我是不会到这里来的……”晓涵问。

“这也是意外发现!”苏尘答。

“我才不信你呢?”晓涵不满道,“说说呗!”

“好吧,其实也什么!”

晓涵盯着苏尘的眼睛,苏尘并没有直接说下去,而是说“到了,这就是我的秘密基地了。这块大石头被林子遮挡,很少有人来,我常喜欢一个人来着玩儿,尤其是心情烦闷的时候。”

晓涵愈发好奇,老老实实地跟着。“坐吧,这石头上挺干净的!”晓涵乖乖的坐着,苏尘这才微笑着叙述小时候的故事:“其实也不是什么很严重的事,我们村里的人都知道,那些孩子不跟我玩儿只是因为我是捡来的……”

听到这里,晓涵即是吃惊又觉得不可思议,完全没有想到会是这样,自己想的无非是不合群之类的,苏尘接着说,面色平和:“其实这本来不是什么大事,在当今社会看来收养一个小孩很正常,但是往前十几年是完全不一样的情况,就算现在有些人也不一定能接受得了!总之,变成了背地里嘲讽的对象,小孩子听着大人的八卦,你也就明白了。”晓涵的心里闪过一丝心疼,却又不知道该怎样安慰他,从没有听他说过这样的事,他心里一定也很自卑吧,却又要装作一副若无其事,甚至是骄傲的模样,无非是掩饰内心的自卑,此时晓涵心里就是一个念头,希望能陪着苏尘,摆脱那些阴影。“小时候特别不理解,为什么会是我。总是被嘲笑,我连反抗都不知道该怎么解释,后来我只能努力对我读书,成绩比任何人都好!初中的时候……如今事过境迁,或许是村里人已见怪不怪,渐渐忘了这件事吧!”

苏尘整理了一下情绪,望了望天,微笑道:“晓涵,骗你的!”只是眼神是不会骗人的,晓涵很清楚,刚刚苏尘眼神流露出的悲伤和自卑,是骗不了人的!“苏尘,你烦不烦。哎,算了,今天我就放过你了,我会帮你保守这个秘密,只有我们两人知道。”

苏尘轻轻的点了点头:“嗯,谢谢晓涵。”不过这么多年都已逝去,很多事埋藏在心里的不晓得哪个角落里,过去的事本不想再由自己翻出来,徒增伤感,可是有时候苏尘总是把自己的人格压抑的太过完美,从来没有人见到自己过多情绪波动,喜怒不形于色,给人一种高冷没有人情味的感觉,就连临走时,同桌姚小玲给苏尘的评价是:高冷男神。之所以会这样评价就是,给人的感觉很冷静,不平易近人,但是却从未见他对任何人任何事发过脾气,甚至生气都没有。但是往往是这种众人眼中的完美人设,其实内心无比孤独,像一片树叶,永远有一面没有阳光照耀的一面,在责任和理性的压抑下,一直都是所有人嘴里:“别人家的孩子。”然后讽刺的是还有后半句,“可惜是捡来的!”

脸上的笑容都是给人看得,嘴里的笑声都是给别人听得,只因为不想让人失望,或者说符合这样一个完美的人设,便可以费尽心思付出一切努力,其实说到底还是内心的自卑,从来没有人给自己鼓励和安慰,难过时没有,开心时更没有。别人眼里活那样潇洒,那样帅气……只是真正的模样只有自己才看得见吧!

苏尘看看天空,尽量不让晓涵看见自己眼里的伤感,不知道为什么,每回在晓涵面前总会感觉心安,纵使心乱如麻,也能放下包袱。

自己都不知道为什么吧,故意扯开话题,说:“晓涵,我都说一个我从不曾告诉别人连林旭都不知道秘密,你是不是给我也说一个你的秘密呢?”晓涵抬起头恰好撞上苏尘的目光,四目相对的瞬间,仿佛时间凝固,只是瞬间晓涵脸上泳上绯红,苏尘目光也聚焦在晓涵头上:“你头发上有片叶子,我帮你弄下来。”晓涵羞涩的说了声谢谢。可是接下来却不知道该说什么,滔滔不绝的话语竟一瞬之间凝噎。

苏尘也不知道该说什么了,刚要开口,晓涵这时也转过头,两人张口欲言,看着对方要说,一下子又哑口无言。

“你先说……”“你先说……”

两人相视一笑,晓涵说:“哎,没想到咱俩还挺有默契的啊!”苏尘为了缓解尴尬,应声道:“嘿嘿,还真是。以前咋没发现呢!刚刚我们说到哪儿了!”

“不知道,都被你打断了!这一下,思维都断了!”

苏尘不再追问,说了些曾经遇晓涵认识后发生的故事;高一下学年,有一回,学校有个高三的学长追求晓涵,在高中虽然学校禁止谈恋爱,但是谈恋爱不在少数,就这么巧,一心学习的晓涵不知道怎么的就被那个学长看上了,当初每天下午都给晓涵买吃的,每天早上也是早餐必备。那场面,简直势在必得,搞得全班都以为那个学长是晓涵的男朋友,甚至连班主任兼教导主任路老师都知道了,给晓涵一顿开导啊!把那个学长可给好好训斥了一顿,说不准再打扰晓涵学习,不然就回去请家长去。这事可没这么就结束了,那个学长还是依旧不放弃,不过倒是低调不少,后来每次都委托晓涵的同桌李敏代送给晓涵,不过晓涵可没放过这些吃的。连苏尘都问晓涵,拿人手短,吃人嘴软,不会是同意了吧!那时候晓涵不屑的说,我又没偷没抢,不吃就浪费了!还分给苏尘和李敏,搞得苏尘一阵无语,反正苏尘是一口没吃,居然被嘲笑,真不知道当时晓涵脑子里怎么想的!后来那个学长见晓涵这样,不懂啥意思,直接跑过来追问,晓涵也是不知道脑子犯了什么二,居然说自己有男朋友了!让苏尘挡枪,然而苏尘完全是被蒙在鼓里,那个学长感觉自己被被羞辱,不知从哪里找了一帮人。一脸怒气冲天要和苏尘干架时,自己完全是懵逼的,然而却又无从解释,最后才知道自己是被晓涵给坑惨了,白白挨了一顿打。

晓涵笑嘿嘿的,似乎想起来那件事:“你是说那个叫陆川的学长追我那回!当时我哪知道他那么认真,本来想随便打发他一下的!谁让他惹我被我们班主任兼教导主任教育了好久,好不容易给解释清楚。结果还是写几大千字的检讨……”

苏尘无语的看着,说:“你也不能把锅丢给我啊!你当时可我坑惨了,后面都是躲着走,给他解释他都不听。”

晓涵捂着嘴笑,眼泪都快笑出来了,咳了两声:“苏尘,我真不是故意。还疼不,来我摸摸。”晓涵抬起玉手,“现在你说起这件我都想笑,不行了,你让我再笑会儿。”

“你笑个屁,你告诉你脑子当时到底是怎么想的啊!”苏尘满脸哀怨的说。

晓涵顿了顿,道:“没怎么想,就是想坑你,怎么着,你还想坑回来啊!”

“呃,不了!我哪敢是吧!”也不知道苏尘是否注意到晓涵语气的变化,只是几个字,便又恢复如常。

“这就对了……”

天边乌云渐聚,风也刮的猛了,林间树叶纷纷,呼呼声直蹿耳畔,这天怕是要下雨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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