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在哪里?”思年问道。终于总算是有消息了。
“我扶你过去。”说完,便扶着他过去了。可却走近时,她却又看见了洛寻,她的心突然咯噔了一下,然后便转移目光:“妹妹,你终于回来了。”
大夫为锦瑟把了脉。说让她多休息就好了。
但他为洛寻诊治时,他却摇了摇头,叹了一口气。
“洛大人伤了头,思想犹如孩童一般。”大夫也为他感到惋惜。
“……那他,还会,恢复吗……”锦瑟小心翼翼地问。
“这个,还很难说……”大夫紧皱着眉头。他也不敢妄加猜测。
这句话字字如重击敲打在锦瑟的心脏上,令她喘不过气来。
上官云看着洛寻,他怎会变成如此这样?
洛寻走过去,抱住了锦瑟,道:“神仙姐姐,你莫不高兴。”
一滴泪水,滴到了他的背上。
苏秦知女儿对洛寻的感情,但也不能让他们再发展下去,便说:“洛大人,您的家人也找了您好久,不如老夫派人送洛大人回去?”
洛寻却无反应。锦瑟却从他怀中起来,退出一段距离,擦掉泪水,便对洛寻说:“洛公子该回家了。”
“我要与神仙姐姐在一起。”洛寻又过去抓住他的手臂。
“洛公子,你的家人在等你回去呢,莫让他们担心,知道吗?”锦瑟看着他,她到现在还是无法接受他变成这样的事实。
“可我就要与神仙姐姐在一起。”说完,便将头贴在了她的肩上。
锦瑟看了看父亲,便说:“爹,等下让女儿送洛公子回去吧!”
“……也只能如此了。”父亲无奈地应道,这也是没有办法的办法,他要对洛寻说:“洛大人,请随老夫来,老夫为大人上些药。可好?”
“神仙姐姐也会去吗?”洛寻盯着锦瑟。
看到他这个样子,他真的很心痛。
“洛公子,你随家父同去,我一会儿去找你,可好?”
洛寻垂下眼角,撅着嘴。
洛寻临走之际,还用纯真的目光望着锦瑟,说:“那神仙姐姐,你等下一定要来找我哦。”
锦瑟点了点头。
洛寻一步一回头的不舍地离开了,苏琴也跟了出去。
洛寻一走,锦瑟便流下泪来。他这么好的人,为什么会变成这样?上天真的很不公平。世上那么多的坏人在逍遥快活。而好人却,多灾多难……
“娘子,你随我去拿件衣服,也好为人换上。”思年道。他为洛寻当了这么久的差,自然是知道他的好。可如今大人却……唉!
上官云便扶着思年离开了。
苏母则准备为锦瑟上起了药。可当她缓缓地为她脱下衣裙时,锦瑟却低声呻吟着。
苏母心疼地看着她,也停下了手中的动作。她的衣服想必是与血肉粘在一起了。
“我没事的,娘。”锦瑟侧过头,报以微笑,令母亲放下心来。
苏母便又缓缓为她褪去衣物。
锦瑟握拳的手已经泛白,但她却忍着不发出任何声音。
终于,衣服被脱下,只剩下一个粉色肚兜。她便露出白皙的皮肤,可是后背却又是伤痕又是血的。
当衣服褪下后,锦瑟便舒了一口气。可苏母却在看到她的伤痕时,便更加的心疼了,不由得落下泪来。
这时,玉儿也拿来了金疮药用纱布,另外还端了一盆温水。在看到她家小姐的后背时,也担心的不得了。
苏母拿着湿的毛巾,轻轻为她擦拭着后背。
锦瑟仍握着拳,咬着牙忍着,她的手指关节都泛白了。
血迹被擦净,苏母便又轻轻给她上了药。她拿起纱布,正要为她包住伤口时,门却突然被推开。
“神仙姐姐!”洛寻着了一件思年的衣服闯了进来。
她们愣了愣送,苏母便立刻用衣服遮住锦瑟的身体。虽然他心智如孩童一般,但毕竟男女有别呀!
“你又流血了,神仙姐姐?!”洛寻便过去,还挤开了苏母。苏母为锦瑟遮挡的衣服也掉了下来。
在众人惊讶之际,他便学着方才苏琴为他包扎的样子,拿起纱布便放在了她的背上。
他的手却不小心触碰到她的肌肤。
凉凉的,麻麻的,又有些温暖。
“洛大人,这不合礼法呀!”苏母将他推开。又立刻捡起地上的衣物遮住锦瑟的身体,并示意玉儿想办法让他出去。另外又搀着锦瑟向屏风后走去。锦瑟的脸,唰的一下便红了。
“神仙姐姐?”洛寻正要过去,却被玉儿给拦下了:“洛大人!请您先出去!”玉儿说着便将洛寻给推了出去,并且还关上了门。
洛寻却一直拍打着门。
苏母快速的为锦瑟包好伤口,又为她穿上衣服。
穿好之后,锦瑟便让玉儿将门打开了。洛寻便理科冲了进来。
“神仙姐姐还痛吗?”
锦瑟看着他,眼含泪水,便摇了摇头。
马车上,锦瑟唱了一首歌给洛寻听。他听得很仔细,很认真。
一曲完毕,他便拍起了手掌,还夸她唱的好听,一副崇拜的样子。却总是一直唤她为“神仙姐姐”。
“洛公子,请别再叫我神仙姐姐了。”他不是小孩子,没必要叫她姐姐。更何况,今后,她与他,大概也无瓜葛了吧……
“这是为何呀,神仙姐姐?你不喜欢这个称呼吗?”洛寻疑惑地问。“那你想让我叫你什么?”
锦瑟看着他,突然说不出话来了。他这个样子,叫她如何放心得下呀!
洛寻仍用纯真的眼光注视着她。
“……我姓苏,名唤锦瑟。”
“那我就叫你小锦姐姐吧!”
还没等她同意或是拒绝,他便抱着她的手臂,一遍又一遍的喊她。
“小锦姐姐有名字,我也要名字!”他突然说。样子倒是在撒娇。
“洛寻,这是你的名字,还记得吗?”
洛寻听后,突然掰着手指数了起来,又说:“我不要这个名字!我要与小锦姐姐一样,都是三个字的。”
锦瑟想了想,便说:“洛怀逸,如何?”她第一次见他的时候,他白衣胜雪,如白云一般飘逸。同时,她也希望他能够恢复心智。
洛寻又掰着手指头数着,开心的说:“我也是三个字耶!我喜欢小锦姐姐取的名字。”
玉儿看着洛寻,叹了一口气:洛大人太可怜了?
一会儿,他们便到了县衙。
他们一下马车,便看见了在门口张望的洛母与凌兰。
洛母惊喜的过去了,凌兰也跟了过去。
“寻儿,这两日你都去了哪里了?让你甚是担心啊!”洛母既惊喜又激动。
凌兰则看着锦瑟,眼中全是恨。
“伯母好!”锦瑟又回头问洛寻:“洛公子,你还记得自己的母亲吗?”
洛寻看了看洛母,又对锦瑟摇了摇头。
“寻儿,你这是怎么了?不认得为娘了吗?”洛母害怕又紧张的味道问道。又看见他额头上包着纱布,边伸手边说:“寻儿,你这是?”
可洛寻却向后退了几步,不让她碰。洛母的手便停在了空中,她便有些尴尬地收回了手。
“伯母,洛公子,他,伤了头,心智犹如,孩童一般……”锦瑟的声音越来越小,心中酸酸的。
“寻儿?”洛母的眼中含着泪水,好像风一吹她便可以哭出来。
可凌兰却瞪着锦瑟。她怀疑,是人为的。
“我叫怀逸!”
洛母疑惑的看着自己的儿子。
锦瑟便向他解释了一番。
洛母看着自己的儿子,唉!蝶儿与孩子前脚刚出了意外,寻儿便也出现了意外。上天真的是不公啊!我洛家到底哪里做错了,上天要如此惩罚我洛家?洛母抬头望着天,她宁愿自己出事,也不愿看到他们出事啊!
锦瑟可以明白她的心情。她也伤心难过,也会心痛,也会怨。可是,事情已经发生了,谁也改变不了现状。虽是如此,她也会怨恨上天,怨他的不公,怨他不明事理的将如此好的一个人变成如今这般模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