原来,苏琴找无端,是要将一所布庄交给他打理。无端推辞,却无奈盛情难却,只好答应。
第二天,秦无端便去了徐州州城。
县衙。
“寻儿,你打算何时娶蝶儿?”洛母问道。她一直希望他们两个可以成亲。也一直希望可以抱上一个大孙子。
可洛寻却推辞着:“娘,孩儿现在,,还不想成亲。”
“为何?”
洛寻没有回答,只是望向远方。
多情自古伤离别。更难堪,冷落清秋节!
“寻儿,时间过去了那么久,你还在想着她?”洛母也知他在想什么,只是,已经过去那么久了,他怎么还在想着她?
众里寻他千百度,蓦然回首,那人却在,灯火阑珊处。
两年前。
在公堂之上,一位女子跪在中间,身上点点血痕。
“犯人柳氏杀害父母,证据确凿。此行为人人得而诛之,来人,用刑!”县官扔了一个“斩”的牌子。
“我没有!我没有杀害我爹娘!”柳然拼命的摇着头。
“冤枉啊!这是冤案!”一直在人群中的洛寻忽然跑到了公堂之上。
“阿寻?”柳然担忧的望着他,他这个时候跑上来,岂不危险?
“何人敢在公堂之上大声喧哗?”县官拍了一下公堂木。又命人将他抓了起来。
“你这贪官,为了钱财,妄自杀人。你一定会遭报应的!”洛寻狠狠的瞪着他。
县官心虚,生气地站了起来,用发抖的手指着洛寻,嘴里还嚷嚷着:“把这个刁民拖出去,重打三十大板!”
“贪官!你一定会不得好死的!”洛寻的话再一次惹怒了县官,后者又下令打他五十大板。
洛寻与柳然双双被拖了出去,板子啪啪打在身上的声音充满了此处。中间还交杂着柳然的惨叫声。
“然儿!”洛寻伸出手,心比身体痛了不知多少倍。
柳然知道自己不会再活着离开这里了,唯一的遗憾便是没能好好地爱他。她也伸出手,慢慢的向他爬了过去。
近了,越来越近了…三尺…两尺…一尺…半尺……
衙役们还是在不停的杖打着他们,围观的人也越来越多了。他们皆面露同情之色,但也都不敢说什么。
他们终于握住了彼此的手。
柳然嘴角带血,却露出一个凄美的笑容。
她的手突然没了力气,双眼也闭了起来,但她嘴角的那抹笑容却久久没消失。
“然儿?!”洛寻悲痛的喊道。泪水顺着他的脸颊滴在了冰凉的地上。
她所流下的血,是那样的滚烫……
她的身体正如此时的夕阳一般红……
洛寻来到湖边,却又听见一阵欢快的琴声。他便止了脚步,看见一抹粉色的身影,和着那欢快的琴声,便转过身要走。
琴声却突然停了下来。
“洛公子?”锦瑟喊住了他。洛寻转过身来,看着她,却一句话也没说。
锦瑟走近,见他面露伤心之色,而且他的手中还提了一壶酒。便说:“借酒消愁愁更愁。酒易伤身,还请公子少饮些酒。”
洛寻却喝了一口酒,口里还说着什么“一醉,解千愁!”
“洛公子?”锦瑟微微蹙眉,她不明白,如此一个不食人间烟火的少年究竟因何而至此。
“姑娘可否抚琴与在下听?”他忽然问。
她知道,伤心是在所难免的。便回到亭中,坐了下来,为他弹奏了一首曲子。
洛寻也来到亭中,在一边坐了下来。耳边是美妙的音乐声,远方却是无尽的忧愁。
锦瑟边抚琴,边看着他。虽只是侧脸,却仍能看到他眼中的忧愁。眼角低垂,似有万千愁绪,却,挥之不去。
徐州城。
林峰与凌兰住进了一家客栈。凌兰提出到外面走走,可林峰却有些累,凌兰便一个人出去了。
她买了一根漂亮的发簪,她低头欣赏着它,觉得它越看越漂亮。
可是突然,她便撞到了一个人,差点栽倒,还好无端眼疾手快的扶住了她。
“姑娘,你还好吧?”
凌兰抬起头,却看到一个美丽的男子。她痴痴地望着他,时间仿佛都静止了。
“姑娘?”
凌兰恢复过来,摇了摇头。
无端却有是一阵道歉。
“我没事的。”凌兰嘴角上扬,含着温柔的笑意。
无端见她确实无碍,便告辞了。
凌兰望着他远去的背影,久久不能回神。
“表哥,你去哪了?我等了你好久。”孙蝶终于见到他回来,连忙迎了过去。
“什么事如此着急?”他问。
孙蝶只笑不语,只是拉着他回房间去了。她从床上拿了一件叠好的新衣服走到他面前,还说这是她为他做的新衣服,让他试一试。然后便要帮他穿上。但洛寻却拦住了她。还说:“表妹,日后莫再做这等事了。”
“你不喜欢?”孙蝶沮丧的看着他,他一直都对她很冷淡。她不知道她究竟做了什么事情竟让他如此的讨厌她。
“是我不值得你这么做。”他明白她对他的心意,可是他心里,只是将她当做妹妹一般看待,仅此而已。
“可蝶儿认为值得!”她喜欢了他那么多年,也一直想为他做些事。
“表妹,你是个好姑娘,不应该只把心思放在我的身上。世间还是有很多值得你去爱的人的。”洛寻郑重其事的说道。
“可蝶儿只喜欢表哥一个人。”孙蝶伤心的说。她对他的喜欢,已经有十几年了,怎么可能说没有就没有?
“你只是把我当成你的依赖,可这不是喜欢。”小的时候,她太依赖他了,以至于把这当作喜欢。
“表哥还在想着‘她’吧,所以才会拒绝我的,对吗?”他和柳然的事,她也是十分清楚的。当时她还生了不少的闷气呢。柳然的死,虽然她也有几分惋惜,但同样也有一丝庆幸。因为她的表哥,永远都是她的了。可是她没有想到的是,时间都已经过去这么久了,他还是没有忘记她。
“这是两码事!”柳然是他一生的痛。当时也是自己无能,无法救出她,才让她香消玉殒……“日后,不许再提起这件事!”说完,便甩袖离开了。
“表哥?!”那个柳然明明都已经死了那么长时间,怎么他还是念念不忘?难道她真的一点机会都没有吗?
徐州城。
凌兰立于一布庄前,看着里面忙来忙去的无端。嘴角微微扬起。
洛寻既生气又忧愁的喝着酒,想要将自己灌醉。
“解酒消愁愁更愁,酒易伤身,还请公子少饮些酒。”他的耳边突然又响起了锦瑟的话,他停住,望着那酒。
少顷,他便将酒放回了桌子上,拿出箫,奏出了悲凉的曲子。
上官家。
“妹妹,怎又发呆?”上官炎看着秋千架上发呆的妹妹觉得奇怪。近日以来,她好像总喜欢发呆。
“哥哥何时来的?”上官云问道。
他笑了笑,说:“你这几日总是一副心不在焉的样子,那你可否告知哥哥在想些什么,莫非是有什么困惑?”
上官云却笑着说没什么。
上官炎却察觉出几分猫腻。但也没多说什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