是夜。
微风阵阵吹过,一座山山顶峰夜空下,夜凉如水,万分宁静。
天空中一大片云朵遮住了月亮,使这片天地显得灰暗。
一名女子静静地站在山崖旁,乌黑亮丽的发丝在风中与之缠绕着。
女子冰冷的目光盯着曾经的‘挚爱’。
人心就是这样复杂,复杂到让人猜不透。
女子不得不感慨一句“世态本炎凉,人情簿如纸,喜锦上添花,难雪中送炭。”
同时,男子也是冷冷的看着女子。
男子目光中含着深深的厌恶和绝情,让女子背后发寒,蔓延至全身。
心,像被万把刀砍着,疼痛不已。
此时男子看着她身后的悬崖,走到她面前,摸着她的发丝,在她耳边低喃着:“阿九,都一个月了,别闹了,好吗?”
如果让人看到这一副景象,或许误以为是一对爱人。
不,或许是爱人,不过只是曾经的爱人,如今,不过只是仇人而已。
洛轻九看了看他身后的黑衣人,眸底深处带着几份悲凉,面上不显:“温辞,成王败寇,我是输了,可你也好不到哪你去,如今,我们不过是半斤八两。”
虽然她死期将至,可在这一个月里,她也将自己与温辞一起创建的组织也毁的差不多了,现在留给温辞的,几乎如同空壳。
如此想来,心中也少了几分意难平。
“那又如何,看看你的身后,阿九你觉得,现在的你还有退路吗?”
洛轻九笑了,细细的观摩温辞的脸颊,接着,一声清脆的声音在着寂静的夜晚回响。
温辞指腹轻轻的摩擦微微发疼的脸颊,笑道:“阿九真是不怕惹怒我。”
洛轻九仰天大笑,揪着温辞的领口:“惹怒你?温辞,你算个什么东西,若不是我,你以为你能有今日?你以为会有今日这个场面吗?看看,温辞你好好看看,哪怕你派出这么多人来杀我,却也仅仅只是把我逼到这份地步而已,你说你的人是不是当真没用啊?不过,我倒是好奇的很,你是从什么时候开始如此忌惮防备我了?”
这里一层外一层密密麻麻的黑衣人,全都是来杀她的。
简直插翅难逃,真是够绝望的。
他笑意浅然,语气温和:“阿九这么聪明,又何必让我亲自说出口呢,我自然是从始自终一直都在利用你,世上想杀你的人那么多,却都奈何不了你,我若不多派些人,筹谋一番,岂会有你如今的局面呢。”
“阿九,做人还是不能太嚣张,你如今到如此地步,都是你自找的,人,不能站的太高,否则摔下来的时候会很疼很疼的,就如你如今这副模样。”如此温柔的话语却如一把利剑插在她心头。
洛轻九了然,原来,这一切都是她自找的。
可她最终的初衷不过是为了他们的未来,可到最后,换来的是他一句,这是她自找的,真是何等的讽刺。
原来这就是她认定的心心相印之人啊。
所谓心心相印,便是两人将自己的一颗心掰成两瓣,一半给他,一半留给自己,心心才能相印。
可是,温辞留给她的那瓣心中,却无她,从始至终,只有——利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