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1章 驱鬼

奈亚走出自己那没有门的房间，直直走进了大小勉强算是客厅的中心房间。这里相对要更加宽敞明亮，有不知从哪里透来的光。轻轻推开斑驳的门，摩擦发出朽木独有的摩擦声。

木屋里没有灯光，没有蜡烛，也没有玻璃。奈亚推开门之后，看见了正是下午两点的太阳，反而比正午更加的毒辣。它在奈亚抬头六十度的位置，一部分金黄的阳光射入他的眼睛，与木屋的环境形成反差，让适应了黑暗环境的眼睛眯了起来。

北朝黄土面朝天……看来我也得做个农民了，其实面包在热带的斯里兰卡，是稀罕货啊。种的基本是水稻，商人也是下了点功夫了。不知道他贫苦的父母看见我给商人那么多钱，是否会生气？在肚子都填不饱的时代，只有我这种长期温饱的人，才会为他人着想，真是可悲。所以更要努力工作，回报少年的父母……

想完最后一句话，奈亚上身使力，带动整个上半身挥动了锄头。

拉莱耶难以观察的模糊天空中，阳光正午没有收敛它的威力，现在却疲惫地落下地平线，反射着它的光芒的新月升起。

此时是七月？斯里兰卡的夏季，难怪热得我感觉身体都要着火了。昼长夜短的情况下，此时应该快八点了。准备好吧！

教堂就在他住所的对面，奈亚提着桃木剑，左手手捧《茅山道术》，低头看了五分钟，终于将“驱鬼咒”背下来。嘴巴念念有词，摇头晃脑，俨然一副神棍形象。

缓步走路进入教堂，此时牧师正在打扫卫生，拿着扫帚，指示着别的神职人员忙上忙下。教徒因为闹鬼的传闻，至今没有踏进教堂半步。

“先生，您来了？请坐。”烧死女巫的牧师不知从哪里端来了一张板凳，“现在来教堂祈祷的人也少了，更少有人来施舍。很明显就是闹鬼引起，而且都是女鬼！您能否找到原因，把它们清除掉？”对方眼神迷离地笑道，带着一些谄媚。

都是女鬼？心里没点数吗，奈亚在心里嘲讽道：“来都来了，我自然要尽职尽责。”此时奈亚低头抚摸了几下道袍，随即抖了抖它。尽管有些手酸，左手依旧捧着《茅山道术》，俨然一副仙风道骨的模样，“来都来了，我倒是看看这些孤魂野鬼——哪里能拦住——”他停顿了一下，转念一想，中国神棍那一套不能生搬硬套。便将迷茫的停顿后加了一声冷哼：“哼，拦住我主神威！”

“好！好！好！”对方如同看见了救世主降临，也看见了教堂收入带给他的大米，“我们，就不打扰您了，不然说不定还添乱子，让您自己发挥。”牧师双手互握，神职人员跟着他走了出去。

这也太客气了吧，哪里是看见女人就把她绑在十字架上烧死的牧师？信教信迷糊了吧。话又说回来，也不知道bronya zaychik那小伙子怎么样，来到这个世界没有。我会和他，或许是她相遇吗？

奈亚不急着布置，画符。这里想必是没有毛笔的。他站起身来，上下身姿势不发生变化，仅是摇头晃脑，时而长时间闭上眼睛，装出若有所思的样子。

就这样缓步走出了教堂正门，穿过在外等候，不敢发出声音，分成两排让出道路的神职人员队伍。

一路绕行到教堂的后方，在像找桃木剑时，难以看清的半人高草丛中找到了一块相对尖锐的碎掉的石头。遂原路返回教堂。

我装神棍都装得有点累了……奈亚暗中抱怨一句，不禁加快了步频，让他的形象多了一分急躁。重新穿过虔诚的人群和雕刻着难以看懂的花纹的大门，它用质感坚硬，年轮环环清晰的上好原木制成，是这座小教堂少有的精致装修物。但那门上的符号始终给人说不明，道不清的感觉，仿佛它不只是抽象符号，还指向一位淡漠感情的生物，让人看了不寒而栗却又肃然起敬。

神明的威严吗？铁匠所说的象征么？这些神职人员哪里弄来的这个符号？难道赛德赛斯二世政变时，将用于象征的强力符号直接传入了民间？原来这些人这么虔诚，是有原因的！奈亚恍然大悟般分析道。

被精神控制的虔诚信徒顺手帮奈亚关上了大门，但他闭着眼睛没有注意到，仍然在装神弄鬼。他虽然双腿在无意识地摆动，但身心却像躺在了安乐椅上，无法清醒。他似乎感知到了面前有一级台阶，毫不意外地跨了上去，闭着眼走到了平日神父引领执行圣餐，以及——烧死罪人的台上，奈亚几乎要撞上几架台上斜放靠着墙的十字架了。

他耳畔响起了轻柔的女人声音：“这里不是圣地，这里沾染着罪恶。”她的声音轻柔无比，似乎要深入奈亚的脑中，但却无法做到极致的催眠。

不对！教堂没有人的！奈亚听到女人的声音，立刻察觉到异样，清醒了过来，顺手提起没开刃的桃木剑对着脑中浮现的十字架凭空一砍。

呼！

十字架处传出了一阵阴风，停在奈亚背后两米左右的位置。

“人来隔重纸，鬼来隔重山。千邪弄不出，万邪弄不开。”

话音刚落，奈亚并不急着回头看她，而是原地闭上眼聆听着。

他感到自己的背后传来一阵不正常阴冷，随即刮来一阵风。使得他浑身发抖无力，背上流下一滴滴冷汗。

这是在热带的斯里兰卡夏季！

奈亚听父亲以前说过，遇到鬼千万不要与他对视。如果看不到还好，看到了指不定它要对你做些什么。虽然这不是现实世界，但还是按父亲说的做好。

那阵阴冷继续在奈亚背后移动着，缓慢朝他逼近。

奈亚右手紧握着桃木剑，却不敢也无力挥出。

一阵阴风吹来，就要碰到他了。但就在碰到他的一瞬间，阴冷的气息，无力感，身体被操控的感觉都消失了。

“嘶——”背后传来女人受到疼痛时的扭曲声音。

这对奈亚来说在熟悉不过了，这就是他刚来时，碰见的被烧死的“女巫”！

“我不会杀你。”低沉的男声像是在安抚委屈的小孩。奈亚尽量不让自己有别的情绪波动。

“放下剑，放下书，禁止念咒语。”轻柔的嗓音透露着一丝威严，仿佛只要不从，她就不会再掩饰，再迁就，“那句话让我感到了死前的火焰，他们不会有好下场的，我保证！”

“好的。但我们也要和平共处哦。”奈亚用他所能表现的最镇定的语气说道，但无法掩饰住话中的急躁，阴谋，恐惧。竭尽全力使身体没有任何动作。

他学着谍战片的操作，将桃木剑和《茅山道术》竭力甩向右方。

若是前方，不敢保证自己不会突然拿起。若是后方，也不敢保证桃木剑会不会伤着她，只能折中处理。

他双手放在身后，十指紧紧相扣：“相信我吗？我们不互相伤害，好吗？”他知道对方的需求是什么。

他突然想起了什么，闭着眼睛，转向身体面向她，左手准备死死捏住上下嘴唇：“我左手要是动了，要杀要剐随你！”他的食指与大拇指随之闭合。目前几乎没有任何办法脱身了。

阴风又小幅移动了一下，仿佛有一丝情绪波动：“我相信你的诚意，但以后绝对不要信教了。要是被我发现，我有的是办法！”她威胁道，在信息不足，且被完全控制的情况下，她相信自己说有核武器，对方都不得不信。

奈亚闭上眼，装作思考。但实际上不是思考，而是——冥想！

ps：晚上有点忙，明天3500字！

pps：明日复明日，明日何其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