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啊,哈!这里的陷阱我自然也料到了的。”奈亚纹丝不动笑着说。
光着膀子的五人停下脚步,但都有点摸不着头脑,茫然地望向奈亚。
“你先过来吧?”中间的小伙子关切地问道,不过他们都戴着面具的。
“你想要干什么?我们不欢迎组织外的成员,不过你这身黄袍让我很熟悉。教会的人来之前该通知一声吧?”其余的人互相补充着说。
“很忠于职守嘛,不过,你们真的效忠那位‘老大’?他不可能对你好吧。”
“你是什么人?”那位瘦削的小伙子声音陡然高八度。
“摸着良心说话吧。”
“你——我虽然非常讨厌这些恶行,但还是在‘老大’的教唆下杀过人的!”
其他人面面相觑,许久没有说话。不过奈亚并不能透过面具看透他们的内心。
“‘虽然非常讨厌这些恶行’?你自己亮出底牌了啊,想逃脱吗,难受吗?啊?”奈亚用嘲弄的口气说。
……
“哇,你是真的会搞人心态。把镇上淳朴的老百姓坑得多惨!”
“哈,没什么的。作为你创的对线群的一员,不把这些死脑筋全骗走,怎么对得起你呢?”奈亚大声笑出了声。
“你啊,确实——确实有点降智光环的,”布狼牙思索了一下,望向黑板看见了一位喜欢使用破折号的人,“不过换位思考一下,在文盲大半的情况下,能够和你在同一层次沟通都很了不起了。义务教育好啊。”
“是啊,这波啊,这波是第几层?”
……
“走吧,为了你好,为了我们好,为了老大好。”壮汉舌头打结了,竟然吐出少见的排比句,不过水平并不高。
“为什么我走了我就能好,你就能好,‘老大’就能好?”奈亚嘲弄的笑容刚褪去又涌上。
他面具露出下颚线的位置上,看得出皮肤发红,喉咙发出沉重而紊乱的呼吸声,向奈亚走去。
“哎呀,别急嘛。哎哟,急了急了。老兄,你看我这木剑——”在奈亚面前三米的壮汉一步走来,直接打在奈亚半秒前的位置,这很快,但还是被闪掉了,“——你慢了,我这木剑,有威胁?”奈亚连珠炮似地说道。
“别打,好好说——行,你没急,你——你在忠于职守。停!”
壮汉已经打了三拳了。
他拔剑了。
奈亚一看不妙,两步走到背后,连忙拿桃木剑砍到他背上:“居然这样,老是说,你还是吓到我了。”
这是他真正意义上的战斗,壮汉马上不动了。
“疼吗?”奈亚抚摸了壮汉仅仅显露出红条的背部皮肤——他没有动用任何精神力。
“可以搜我身的哦!只要你愿意欣赏我的裸体,呵,作为‘皮肤黝黑’的人。活应该还是不错的。”
“傻子,你居然来吓唬我们!我去,你——那剑,我看着挺锋利的啊!”
“眼睛是会骗人的,老兄。”
其他四人几乎没有动,但都端着剑摆好姿态,丝毫没有懈怠。这令奈亚怀疑“老大”究竟有什么好,直接砍了分钱不好吗?或许他们都在想:“只有我一个人叛变的话,其他人会不会叛变呢?万一老大一声令下,别人都把我砍了呢?”
奈亚冷笑一声——但实际上,人人都想反抗,但人人都怕被别人砍。但“别人”也怕。这就达成了一个奇妙的平衡——或许是这样的。
“成了,台阶下有什么?”
“就算你成功进入了这里,并且没有敌意,也不能进去。”刚收好剑的小伙子回答道。
“没事,我没理由伤害你们。知道乌万吗?”
“他呀,他没加入商人行会之前,我还想着把他偷个精光呢!”小伙子想做个表情,却只能拍拍面具,“如果你是他的人,且对‘老大’不利,自然我们不会放过你。我们不杀你,暂时不会惹商人行会罢了,不过他们不会缺保镖。”
这,和我想的剧本不一样啊,不应该说:“乌万大人恐怖如斯,请进”吗?
“顺嘴问一句,商人行会是全国性的吗?”
“这看当地环境了,它是民间组织,不过各地都有这种类似的组织——垄断当地物资的商人集合组织。不过正因为如此,它们是极端排外的。你在此地有钱,别地用处或许不大。”
那这只是资本家便于剥削形成的组织,与公有制的合作社有本质区别。商人只是集结力量便于垄断,不依赖集体,也不给集体任何好处。资本主义岂不是和蒸饺合一合一了啊?
“你讨厌商人行会,‘老大’和教会归讨厌,但是还是得靠他们吃饭是吧?”
五个人纷纷低头。
奈亚心中一喜,忙说下一句话:“你们虽然讨厌剥削,但是当自己剥削别人的时候不会有丝毫犹豫。”
有两人抬起头,眼神中有怒意。
“别急,我也是这样,人之常情嘛。所以大家都是爱财的。”说罢,他又拿起二两白银,大约是他们一年的工资,一人一份,“哈,喜欢吗?”他亲了一下,从衣兜拿出五份递给他们。
对方五人完全忘记了老大的安危,壮汉很有职业保镖素养地鞠了一躬,久久不愿抬起。而其余四人行起了跪拜大礼。
“不不不,你们为人民做贡献就是对我最大的回报。茅山道派,了解一下?”奈亚冲上前去,几秒就将他们拉了起来,他们向下的力量极其之大,奈亚虽然力量超人,但仍然像普通人搬大堆砖一样吃力。
……
“你才是最大的邪教徒,赛德赛斯教徒算锤子!”布狼牙边笑边吼道。
“哎呀,你总是这么片面。我都说过的——”
“是,这是为了他们好。但你这先敌对,再给钱,然后宣传茅山道派的行径给我整笑了。”
“共产主义的道路上总要有些牺牲。”
“你这些钱叫牺牲?你钱生钱的操作,我愿称其为反经济学永动机第一人——黄韦,哈哈——”布狼牙笑出了一个破折号。
“这个,说明我有经济头脑啊。”
……
“我没理由害你们吧?”
“是的是的,先生,没理由。”小伙子说话含糊不清,因为他正鼓着嘴唇狂亲白银,“这铜臭味!上一次闻到他是在老大的房间里,白银和铜板味道不一样的,虽然就寥寥几次闻到,但是我记得很清楚!”
“放我下去。”奈亚见时机成熟,便轻声却坚定地说道。这着实把壮汉吓得不轻。他一边抖一边吩咐四人让开一条路,自己身体向右微躬,伸出右手指路。
他通向了地下部分。
“先生,别忘带蜡烛!”小伙子停止亲吻,手中的白银似乎已被藏好,他可能忘了老大是什么东西,也可能已经打好小算盘,准备去雨林潜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