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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41章 北桑夜市

“那如此说来,这凶手如今显然已经泄露了秘密,这个人人畏惧的帽妖根本就不是妖,而是一只恶犬!”王嗣宗难以置信地说到。

“没错,正是如此。”

“可凶手会在哪里呢?这背后操控着一切的人究竟是谁呢?”

王溪亭偷偷看了眼何月,他和叶溟站在一起,眼神中没有丝毫的波澜,只是眉眼间有着一些凝重,这是和他往常遇到难题时一样的反应。

————————————————

还未半日,宫里的公公就携着圣旨来了,皇上知道了这件事后大发雷霆,他只是没有想到之前的那些容忍竟然成了凶手的垫脚石,宽容不理却加速了帽妖的猖狂。

只是如今帽妖已经落网,人们都知道了帽妖不是妖的事实,不管背后的黑手有多么显赫的地位,如今形势如此,再也没有人能够庇护他。

皇上已经下旨命王嗣宗带所有衙役搜索西京城,就是翻个底朝天,也要把凶手的踪迹给拿出来。

昨夜的事一出,所有的人都由恐惧变成了气愤,人们不再躲闪着什么,反倒是和府里的衙役们一起,敲着锣打着鼓,有人还扛着木棍,都去了街上,西京城百姓表现出前所未有的齐心协力。

王溪亭知道,这件事只是一个引子,若想要凶手真的能够自投罗网,还得要布置一些其他的局。而目前的一切,都只是一个铺垫而已。

石真和曹冲一刻也没有闲着,安慰了罗通家中尚在的妻妾仆人,留了些银两作为封口费,便立马离开了罗通的宅邸,奔向下一个目的地。

悦来客栈一天到晚总是人来人往,大堂里丝毫没有空闲安静的片刻。昨夜是因为七夕夜市才会万人空巷,今日却完全不同,经历了这个偌大的变故,所有的人都涌进了茶楼酒肆,恨不得听完所有关于帽妖的坊间传言,悦来客栈作为西京人流量最大的场所,当然也没有例外。

石真爬上天字一号房,趴着窗子绞尽脑汁。当初进来的时候搬些东西倒是轻巧,有店小二的帮助,可如今就他们二人,还要把所有的材料都要搬下去,真的不是一件容易的事。

正当此时,曹冲在楼下的小巷内吹着口哨,引起了石真的注意。

石真气不打一处来,这样的关键时刻,他竟然还有心情在小巷中吹口哨闲逛。想到这里他就恨不得把手能够着的东西都砸下去,于是想都没想,伸手抓到了一包青石粉就扔了下去。

曹冲当然不是为了闲逛,他早已做好了准备,这个光会着急不会动脑的石真此时除了着急别无他法,曹冲早已接好了布袋,将扔下来的青石粉收进袋中。

石真没想到还有这个办法,欣喜不已,很快,所有的物品都已巧妙地运到了楼下的巷内。

石真下去的时候,曹冲推着平板车已经将所有的物品装好,二人都戴了一顶帽子,不让别人认出。

夜晚刚刚来临,夜市就开始热闹起来了。皇上下的命令谁也不敢违抗,于是众多人依旧在街上游荡着,想着找些线索,揪出帽妖。

石真和曹冲已经摆好了摊位,他们二人在街上大声吆喝着,立马引来了一大群的围观者。

“这是卖什么的啊?怎么之前从未见过?”

“这袋子里好像是什么粉末儿,难不成是江湖上相传许久的五石散?”

曹冲低着头不做声,只是默默打开了袋子,人群中瞬间热闹起来。

“五石散我见过,无色无味,可这个看起来却有些黄色的颜色,明显不对啊!何况还发着光呢!”

“是啊,好神奇啊!能在夜里发光啊!”

人们都各自猜测着,议论纷纷,石真满意地笑着,清了清嗓子,“诸位别急,此乃大辽精选石料研制而成,叫做青石粉,此种石粉非同寻常,非但可以用在颜料中,以此作出的画在夜里也会流光溢彩。并且,任何物品涂上此种石料,都能在夜里发出光芒,比帽妖的光还要明亮!”

“为何我们西京从未见过此物?”

“这是辽国常见的物品,大宋因缺少这样的石料,因此极为罕见。”曹冲不慌不忙地答道,“前不久有人去我们辽国买了大批的青石粉,说是有大用处,我知道这些在这里很受欢迎,大家都买些回去吧。”

“会发光的石粉!多少钱?”有人问道。

“十文钱一袋。”

“这么便宜,回家拿给孩子玩倒也不错,给我来一袋。”

“好嘞,给您!”

“我儿子喜爱水墨,若是知道有此神奇之物,一定会爱不释手的,我也要一袋!”

“好!”

“我也要!”

“还有我……”

“……”

————————————————

次日,西京府衙。

“大人,昨夜衙役巡视街道,发现了一件奇怪的事。”捕头尚宇站在堂中禀报道。

“什么事?”王嗣宗接过何月递来的一杯茶,轻轻抿了一口,面上满是疲惫。

“昨夜有胡人在街上摆摊,卖了些奇怪的东西,说是辽国奇特之物,引得坊间百姓好一阵疯抢。”

“哦?是何物有如此大的吸引力,能得到百姓的喜爱。”

“回禀大人,此物名为青石粉,是辽国特有的石材研制而成,可在夜里发出光亮,人们都感新奇,便都抢着去买。”

何月刚要端起茶杯的手却在片刻间僵硬住了。

“青石粉?”王嗣宗念着这个名字极为好奇,“老夫从未听过如此之物,可带了样品?”

“带了。”尚宇说着,从袖间拿出一小包青石粉,呈到王嗣宗面前。

“何月,你见得新奇玩意儿多,你来看看,次为何物,有何用途?”

何月接过青石粉,眼神中是不可置信的惊讶与慌张,“此物在何处买得?何人出售?”

可能是紧张的情绪引太过明显,王嗣宗对他没有正面回答问题而感到有些意外。

“就在夜市最为热闹的北桑街上,两个胡人模样的人在卖此物,还以低价出售,因此才得到百姓的抢购。”

“怎么?这东西很重要吗?”王嗣宗斜眼看了看何月,他很少面露慌色,可如今却面对这样一些石粉如此失色,他打心里有些疑虑。

“哦,回大人,此物乃辽国常见之物,在我大宋却极为稀奇,如今这些胡人借着与我大宋交好之隙,竟将此寻常之物来次贩卖,这分明就是在借着百姓不知实情来骗取钱财,大人,这会助长胡人的市场势力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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