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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7章 终结章

母亲接受手术后化疗完回了家,每月按时去医院报道拿药,定时去医院复诊打针,头发重新长出,乌黑亮丽,喜欢上了唱歌,那个调都绕了好几个弯,跑了好几十公里,可劲造,有得受!

她对抗病魔的历程,我只能用寥寥几笔带过,好像这样能让人感觉是一场重感冒,反正说起来都是一把鼻涕一把泪。

我也不擅长刻画、形容人有多痛苦,痛苦的痛苦是怎样的。但我很赞同一个观点,不喜欢歌颂苦痛,战胜苦痛的从来不是苦痛,而是强大的自己。或许像她说得那样,如果她愿意,在有时间静静地把人生经历像剧本那样记下来小段小段,那妥妥一部令人动容的大女主电视剧。男人听了沉默,女人看了泪流。

母亲回想以前的事讲起来总是很有趣,可惜我没那个能力模仿出来。不过大概是不可能了,第一是因为那些故事需要用方言来讲,太难翻译了,第二是她目前正投入于带领舞队舞动健康——广场舞。

她活得真潇洒,真乐观,真勇敢,也真平淡。没有时间在本里一遍一遍回味人生百态,倒在人生里一次一次发掘新大陆。搞保险,学厨艺,赶潮流,拍某音……

这好像是第一次那么正面地评价我们的母亲。没有毫无理由地想起她的好。今晚缠她买条短裤,她说天天都缠她打款,我嘿嘿地笑着。

说着说着打开了话题,说:“从前的日子那么苦,穷了大半辈子,逼我们干活剪螺蛳那些苦活,希望我们做子女的要会想,没有父母希望自己的子女会那么苦,可不赚钱怎么养你们三个呢?几个小钱怎么请得起人工……现在又靠你爸养……教你们懂事孝顺父母啊,会想着点父母不容易……”

“外婆(妈妈的妈妈)过往干活累了也爱揍我,她也苦,我们兄弟姐妹那么多,但每次外婆打了我,从来都不记心上,不埋怨,想着她也不容易……”

又一遍听着。

事都过去了,从前不埋怨肯定是不可能的。眼里看着班里同学怎么怎么幸福无忧,周末的傍晚凑小伙伴玩球;心里想着怎么我们的童年中学多么多么难过无聊,哪怕某个晚上只留下父亲看店,我们四个一起散个步也可以惬意好久,那才是常规生活啊。

可就是存在这样无数个小小的惬意,松了口气的瞬间,谈起来好似苦瓜片蹭了砂糖颗粒。时髦的讲法,又酷又甜,又甜又飒。当听到你也不想那段日子是这样过来,才有了感同身受!不是只有我们自己委屈,还有父母他们诶。

宽容彼此,给我们一个短暂却美好的结局,在这里留上个分号。

一开始写,起因第一章说是写属于我和老姐那些小打小闹的趣事的一部小说,写着写着发现,根本不可能脱离我们的家庭。还不懂事的我们,以为只讲彼此就是全部了。有点天真,有点不实际,还好好好活着,有用点心重新整理,结局出来不难看。

还曾想过加入家里那些六大姑七大姨八大婆,无奈我们家的亲戚关系有点复杂,有点难,有点不和谐。不想徒增叙述难度,或者是家丑不可外扬,无端端烦恼了。

其实我们家也像你们家还有好多有意思的事,比如夏天收档后的我们打地铺睡觉,下雨天洗好澡看妈妈买回来的恐怖碟片,天气太冷干得傻事……说起来又该罗里吧嗦了,像裹脚布一样,又臭又长。

如果人一开始就有写日记的本能,如三餐四季复复,那会怎样?

那我应该会很无病呻吟,伤春悲秋。因为我做过逮了蜻蜓,把它尾巴绑线,嚯嚯它却要在日记里给它纪念,显得我好有爱,感伤放飞它会带着我的愿望飞吗,这样的“假情假意”。

从二零一七年八月九号开始写,到今年八月九号最后一章,才发觉四年了。时间真的好快啊。说点什么才能发觉我们不一样了呢……说近况!

我们的老姐罗栗去年谈恋爱了。没问她,最爱是我还是他。她男朋友有几次在我们面前说让我把他写进小说里,这样就算他出现过了吧。祝福他们念好长情,可以琴瑟和鸣。记得不要在感情里委屈自己,不要伤害自己,还有别想唐突地离开。说那么多,还是那句金句:“做人最紧要开心。”

还有就是答应你,我们好一辈子。无论你有没有老伴陪你到老,我差你六年,我们一定要努力活,陪你最后。

小我一岁的老弟,少年缺点用功,已经开始了他人生的新阶段,以月来计算多久没看到他了,祈祷贵人相助。

我,三年制大学生,已过完一年,迷茫啊围绕着我。上次和老姐的经验交谈,感觉自己马上成为失业人员。简直是死亡三连问:以后想做什么工?为什么你还这么穷?你真的没拍拖?

我???

现在还是有冲动的时候。不想麻烦,想当咸鱼退出了所有社团,各种比赛没有以前那么在乎参与,即使脑里天马行空,行动踌躇不前,也可能是三分钟热度。

父母这辈子,已过了大半辈子,不知道他们会说点什么小结调侃。不敢妄加猜测。

祝愿执子之手,与子偕老。琴瑟在御,莫不静好。

那么多故事里,我最喜欢没写出来的。哪年的大年初一游,哪年家里放的烟花,哪年的合影留念,哪天五个人的扑克局,哪天雷雨下得让我们围坐一桌,哪件事最难过,哪件事最怀念,写不出来了。

老生常谈,天伦之乐。许愿,安康幸福圆满。

如果人生真的可以为自己写个结局,虽然生活平平淡淡才是真,但或许我们都希望回往在自己的岁月里曾经熠熠生辉过,为爱情,为友情,为亲情。拉着手永别约好重逢,这样的结尾生生世世写不够。

我们很高兴认识,这辈子还没过好、过完,要继续冒犯了。

下辈子不好说,说不好……

下一章全书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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