经过一夜的休养,两人都精神了许多,青瓷也恢复的差不多了。
“婶子,叔,我们还有要事就不多留了。多谢!”两人行了礼,转身就朝北出发了。
朱家人目送两人远去,待两人不见踪影时,才开始收拾屋子。
朱家婶子进了东边小屋的门,一眼就瞧见了放在木桌上的碎银。顿时整个人都很兴奋,直笑的合不拢嘴。
“当家的,快过来。”
朱家叔叔应声而来,看见了银子心里有些诧异。
“怎的,你哪来的这么多银子。”他拿起数了数,竟有五两。对于他们这种家庭来说,可以花好几个月。
“许是那两位姑娘留下的,你看这还有一对耳坠子呢。就是那个姐姐带着的,我亲眼瞧见了呢。”
朱家婶子手中的耳坠子,是兰花的形状,是最为普通的白玉做成的,经过青瓷的几番捣鼓,精致了许多。
“那就好好收着吧。”
两个时辰后,东边小屋的另外一位爷终于醒了。
“那两位姑娘走了?”迟延殷有些不相信朱家婶子的话。
那两个丫头,一个看起来病殃殃的,另一个还受了伤。虽说不是什么重伤也得好好休养才是啊,怎么在这冰天雪地的大冷天说走就走。
“是的,爷。她们刚走两个时辰。”朱家婶子说话断断续续的,生怕惹了这位爷。他肯定比那两位姑娘来头大得多。
“罢了罢了,走了就走了。”不过一个黄毛丫头,就算是我们伤了她。药也给了,就当赔了不是。老想着她干嘛,可笑。
待朱家婶子刚离开,查探消息的式末就回来了。
“主子,你怎么把那金疮药丢到路边?若不是我刚好路过那里捡了回来你就没得用了。”式末将白色小瓷瓶,稳稳当当的放在木桌中央。
看着桌上的白瓷瓶,迟延殷突然有些懵了,我什么时候丢了?我明明是给了那丫头!居然丢了,就是不接受赔礼道歉了?哼!
“我不小心弄掉了。”迟延殷无奈的接着话,总不可能将真相告诉他吧。
“言归正传,你探到什么了没?”
“主子,式七递来消息,来援救我们的人被埋伏了,全军覆没。此外,式羌的人在南下时也受了灾。”
话毕音落,房间里安静的异常,奇怪的气氛充斥着整个昏暗的房间。
一盏茶后,迟延殷打破了这分寂静:“南边有何灾?”
“前一个月,晋州及以南地区雨水不断,晋江泛滥。”
迟延殷皱眉:“晋江!晋江横穿松州,那松州伤亡又如何?”
“回主子话,松州损失数千。且随着日子天气越来越冷,晋江下游的人大多都成了流民,皆向西北方向流浪。”
迟延殷没想到,在短短数月里竟出了此等大事,他闭上眼睛沉思很久。
屋里安静无比,窗外风雪呼呼作响,与屋子里成了鲜明的对比。
不知皇上有没有做出对策。涝灾过后紧跟的就是疫病,流民向一个方向去到好控制些。难就难在流民多了易生各种混乱,此局面甚是不利。
“给皇姑母递消息吧,就说我们任务完成了,即日回京。”
“那皇上那里?”式末小小的眼睛里,有着大大的疑惑。
“皇上那里不必告知。”迟殷端起桌上的茶杯,喝过几口凉水,转变了想法。
“罢了,你去拿了笔墨纸砚来,本王亲自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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因着这附近人烟稀少,木青两人避开有人的地方,向北方飞去。在接近傍晚终于到了兰城。
兰城虽说是城,在后世看来不过一个小镇大小。
城墙的砖瓦十分老旧,在寒风中颤颤巍巍。数年的风吹日晒,城墙早已失去了原本的颜色。现在在城门前的只有两个军装士兵,在风雪不停的磨搓下畏畏缩缩。
这个时辰的街上,早已经没有所谓的人来人往。
依旧是借宿的一天,两人随便找了一家客栈住下。向店家和小二打听着松州的消息,依然问的浅显。
问过许多以后,不知道如何开口也就算着休息了。
当全身放松下来,木冬觉着浑身酸痛,疲惫至极。此刻洗个热水澡在适合不过:
“小二,你等会多备着些热水提上来。”
“诶,好嘞。”小二点头哈腰就下楼准备了。
今日两人还是在同一间屋子。因着在朱家婶子那多拿了些冬衣,青瓷现在精神很好。此刻她正盯着屋子墙角里粉白色的梅花,还有阵阵清香,看样子倒像是今日白天才摘的。
“客官,热水来了。”小二将热水放在了屋里的隔间,就退了下去。
隔间里摆放着两个木桶,中间以屏风隔开。走到木桶面前试试水温,有些烫,不过对于这个天气很合适。
木冬褪下衣裳就将自己浸在木桶中,在温暖的包围下木冬卸下防备。
正是最惬意的时刻,却有人扰了清闲。
“求求你收留收留我们吧,不然我们会死的。”
“求求你了。”
“不是我不让你住,我们这已经没有空房了呀,就连柴房也都住了人。”
断断续续的对话从楼下传上来,前者是谁木冬不知道,而后者就是之前的小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