春闱那天,俞程钰拒绝了父母同行前往,只身一人前往考试地点,考试时间为一个时辰,时间刚过半俞程钰就走出了考场。
出了考场后的俞程钰,漫无目的的一个人走在京城繁华的大街上。
这或许可以称作是他第一次逛街,可就算是周围人来过往,很是热闹。
但他还是深觉寂寞,自从栖枝不在之后就再无别人同他谈论天地,听他诉说心中烦事,一个人漫无目的的走在街上。
十年后......
巍峨磅礴的宫墙上,一身青云白鹤绛红色官服的俞程钰站在年轻的帝王身后。
“俞卿你入朝已有八年,可有何心愿?”
俞程钰小退一步,作揖“微臣有三愿,一愿皇上龙体安康,二愿百姓安居乐业,三愿边疆再无战事。”
帝王虚扶俞程钰起身,感慨道“这八年来也就只有俞卿最知朕信心,哪像那帮老匹夫整日就知纸上谈兵,不做事。”俞程钰退到一旁,看着满天的云霞。
走出宫门,俞程钰回头看着敞开的宫门,就像是猛虎张开了嘴,而他站在了猛虎的嘴边,脚下的每一步走得是那么的谨慎,生怕一个不小心掉入虎嘴。
俞程钰走到一家馄饨小摊,找了个比较清静的地方坐下,摘下了头上的的官帽,放在一旁。
小摊的老板是个五十多岁的大爷,大爷一看见俞程钰就热络起来。
“官人还是和以前一样?”
“辛苦老人家。”俞程钰点点头。
不一会一碗热腾腾的馄饨就放在他面前。
“唉,你听说过可治百病的鸟吗?”
“从未听说过,什么鸟这般神奇?”
“什么鸟我也不清楚,只是听闻此鸟最喜干净高树......”
之后的话俞程钰并没有听到,将一锭碎银放在桌子上,拿起官帽后便匆匆离开。
回府之后,俞程钰便让管家去寻一株连理树苗,还让人把院子平出一片空地,他亲手种下那株连理树,日日以清晨露水浇灌,如同孩子一般照养。
连理日益成长,时间也在一天一天的的过去,一晃春天又到了,连理已经长成两个人都抱不住的大树。
俞程钰靠在床头,透过窗看向那枝繁叶茂的连理,距种下之日已经过去整整三十年了,这三十年里他每天都在等待那一抹白色倩影的出现,但就结果无一不是让他失望,自以为能忘掉,却不想当初的模样早已深入骨髓。
前几日俞程钰因疾辞官回家,以前忙没有太多的时间去照看这连理,现在辞官,有时间了,但他却再也没有精力去打理了。
“咳咳.....咳......”俞程钰看着手帕上的血,笑了,他好像看到了栖枝,看到了她在向他招手,她还是一点都没有变,还是那样的倾城绝色。
俞程钰是被一阵杂乱的声音吵醒的,他做了一个梦,梦里的他才刚刚认识栖枝,那是一个很长很长的梦,中间有太多事情已经忘记,只记得梦的最后他把他的栖枝弄丢了,他再也找不到他的栖枝,他感觉很累,他只想好好的睡上一觉,这样他又可以看见栖枝。
管家蹲在床边轻轻地摇了摇俞程钰,见俞程钰醒了,才指了指窗外的连理,说“不知怎的,前几日外边的连理上来了一只白色的鸟,整日整日的在那树枝上一动不动的。”
俞程钰听见管家的话,嘴角微微上扬,他最终还是如了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