翌日,辛远侯府喜得千金的消息传遍京中。
大家还发现本应在深冬开放的梅花,竟然在初秋就开放了,而且异常的香,大家都在辛远侯府的千金是仙女转世。
外面消息满天飞,辛远侯府中洋溢着喜悦。
四岁的穆时归站在穆夫人的身旁,看着穆夫人臂弯里小小的孩子,穆时归觉得很新奇,粉粉嫩嫩的真好看。
穆夫人见自家儿子一直盯着自己怀中的孩子,便心生一计。
“时归,你喜欢这个小妹妹吗?”
“喜欢”四岁的穆时归不假思索的回答。
“那时归想不想长大后把妹妹娶回家当新娘子呢?”
穆时归不语,而是解下了挂在腰上的玉佩,将玉佩挂在白落梅的手腕,一本正经的说道“等你长大了我就来娶你。”
庆历五十年春——
辛远侯府宾客来往不绝,辛远侯府世子以及穆时归站在大门前接待宾客。
今日辛远侯府嫡女,皇上亲封的长洛郡主的及笄礼,可谓半个京城的名门望族都来了,宫中也送来不少东西。
“洛亭哥,这里劳烦照看一下,我去找小落,辛苦辛苦。”穆时归不等白洛亭反应,就跑进了府中。
门外的白洛亭无奈摇摇头,这小子打小就把他妹妹吃得死死的。
穆时归遣散了白落梅房中的婢女,她透过铜镜看到站在身后的穆时归很是欣喜。
“时归哥哥”
穆时归走到白落梅的身后,拿起桌上的眉笔轻轻地描绘着,眼中充满了宠溺,放下手中的眉笔从怀中拿出一只精致的珠钗,将珠钗轻轻插入白落梅发中。
白落梅看着铜镜中的自己,轻轻拨动了珠钗上的流苏,抬头对上穆时归的目光。
“好看吗?”
“小落戴什么都好看。”指尖轻抚上发间,拨动着肩上的发丝,俯身在眉间落下一枚轻柔的吻。
“时辰快到了,我在外面等你。”
白落梅目送穆时归离开,回头看着铜镜中似己非己的容貌,头部一阵刺痛,脑海中闪过一些从未发生过的画面。
白落梅扶着额头紧皱眉间,为何一晃而过的画面让她产生一种熟悉之感,这到底是什么?
及笄礼很快便开始,偌大的正厅里坐满了京中有头有脸的人物。
辛远侯夫妇正坐于上堂,白洛亭站在辛远侯身后侧,白家邀请慧德长公主为正宾,沐阳郡主为赞者。
白落梅跪在团蒲上接受慧德长公主加笄,穆时归坐在一旁目转睛的盯着正在加笄的白落梅。
很快你就是我的了,小落,我穆时归发誓,今生今世都不会弃你,我会护你一世无忧无安。
那场盛大的及笄礼在事后依旧被人常挂于嘴边,因为这不仅是一场及笄礼,还是长洛郡主与穆二公子的订婚宴席,一时间多少男子与女子碎了心。
时间一晃就过去了半个月,白落梅躺在置于院中的木榻上,细读着新得的《地理志》。
耳边传来急促的脚步声,她的贴身婢女青梅低声道“穆公子来了。”
白落梅一听将手中的书丢在榻上,侧头便见刚走进院中的穆时归,她嫣然一笑,朝穆时归伸出了双手。
穆时归无奈的摇了摇头,大步向前将她横抱而起,转身走进她房间。
青梅见此便把走廊内的婢女遣出,自己一人守在门外。
穆时归抱着白落梅坐在椅子上,白落梅自己在他怀中寻一个舒适的姿势靠着,她把玩着穆时归修长的手指,问“时归哥哥,你今日怎么过来了?”
白落梅知道他很忙,自从上次及笄礼之后她就再也没有见过他,她也只是从哥哥那里知道他很忙,但到底在忙什么她却不知。
“我是来告诉你一件事。”
白落梅听出了穆时归语气中的严肃与沉重,便也知道事情的重要性,不禁坐直了身子。
穆时归紧握着白落梅的纤细的手。
“圣上今日封我为三品将军,三日后率军赶往西南支援。”
白落梅瞬间愣住,颤着身子问他“非去不可吗?”
“非去不可”
三日后——
辛远侯府门外堆满了行人,个个都在交头接耳的低声谈论。
穆时归身着轻甲跪在辛远侯府大门外,而辛远侯夫妇和白洛亭站在他面前。
“世伯,时归不知此行会发生何事,但若是时归三年后未归,请世伯取消婚约,为小落另寻良配,这个还望世伯代为转交。”
穆时归递上一支红色箭羽。
辛远侯看向自己的夫人,一时间不知该如何,刚要接过箭羽,身后就传来声音。
“好”
“若是三年后你穆时归未归,我白落梅就与你解除婚约,另寻良配。”
白落梅接过穆时归手中的箭羽,在他还在发愣之时,将挂有一枚铜钱的红绳系在他脖子上,红的眼眶对他说“记住要将它贴身戴好,无论何时都不要摘下它。”
“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