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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396章 极限·压榨

跟关桑说完话之后佘璇便走开了,她需要给他留下一点独立反思的时间和空间。

端着酒杯来到花织身边,佘璇轻松的开口,“应该可以了。”

“你跟他说什么了?不会过头了吧?”花织看着关桑时而眼神空洞的看着脚面,时而脸上露出奇怪的表情,有点担心佘璇的刺激过重了。

“当然是怎么让他内疚怎么说喽,我一直看着他的想法说话,针对性很强,我只是顺着他的想法把他隐藏的愧疚的懒惰扒出来放大给他看而已。”

花织摇摇头,如果不是自己有着能力等级的压制,佘璇无法看到她的想法,她或许真的也如破晓的扰梦者一样不愿意跟她接触过多。

“或许你是对的。”佘璇突然说道。她之所以会找关桑谈话,让他接受自己的责任,主要是因为花织在不久之前跟自己说,关桑的能力非常有潜力,或许再经过一两次进化就会出现惊人的变化。

“怎么说?”花织问道。

“时空未来,他能力的名字。”佘璇颇为认真的推测道,“这个名字很大,虽然这并不代表什么,可是明显也与他目前的能力表现的不符,或许真的有潜龙升天的那一日。”

“希望如此吧。”

“对了,按照你之前的推测,他的能力会向那种方向进化?”佘璇问道。

“我估计他的能力如果可以再进一步,就能看清候选者圣经能力的发展方向了,也就是说可以给能力者指明一条进化的捷径。”花织的这个猜想是没有任何根据的,仅仅是一种直觉。不过随着她的能力逐渐复苏,随着幽蓝让自己越来越多的让自己找回青城雨天的记忆,花织感觉到自己在全方位的提升,而这种直觉几乎也不会与现实出现太大偏差了。

“如果真是这样…”佘璇露出了一丝微笑,“那第一战区在这一届要势不可挡了。”

花织点点头,“不过我们的对手从来都不是那些人。”

第二天清晨,黎明高塔内所有的扰梦者都在地下一层的大厅里集合了。

明面上是针对雪兔失踪事件,邀请佘璇来清查是否有内鬼,然而暗处里更重要的是借着佘璇的掩饰,由关桑逐一检查这些扰梦者未来可能获得的能力。

叶轻眠在昨晚跟关桑确认了一番,除了自行觉醒的能力外,就算是通过挑战继承的能力也能被时空未来预知到,而且能清晰的区分开。

黎明内部有没有人协助雪兔离开不得而知,然而这些在大厅里集合的扰梦者却都显得有些紧张。毕竟黎明和破晓同出一脉,绝大部分人对佘璇都不陌生。

虽然佘璇彻底崛起是在老破晓分裂之后,但在那之前,佘璇就已经崭露头角了。随着她闯过天路觉醒了心灵现在的能力,就开始展现出血腥的手腕了。

曾有扰梦者人传言,轮回游戏开启到现在,破晓大半的减员都源自佘璇之后。所以当赵多情邀请佘璇来清查的时候,所有人都变得小心翼翼。

“楚天骄!”幽蓝拿着一个名单,喊出了第一个名字,然而抬起头在人群中寻找。

“在。”一个面容刚毅的黑脸男子举起手,从人群中走出。

“跟我来吧。”幽蓝转身向旁边的走廊走去。

楚天骄紧张的跟在幽蓝身后,拐了几个弯,来到一个房间门口。在幽蓝的示意下,楚天骄推开门,房间里只有佘璇和关桑两个人。

“我记得你。”佘璇看向楚天骄,露出了回忆的眼神,“你是当时跟叶轻纱同一批被抓到破晓的吧?”

“对,璇姐,您记性这么好啊。”楚天骄一向严肃的脸上立即露出了讨好的笑容。

“你不用紧张,就当是叙叙旧聊聊天,回答我几个问题就可以离开了。”

接下来的几分钟里,佘璇果然没有给他太大的压力,只是问了一些普通的问题,楚天骄按照事实一一作答。

“跟落叶之纱的人有私下的接触么?”

“没有。分裂之后就没跟联系了。”

“跟永恒联盟的人有私下的接触么?”

“正常的联络是有的,私下里联系没有,我们每次对外的沟通都有记录。”

佘璇很满意天骄的老实,他没有任何问题。不过佘璇从他的想法里可以看到,他其实是不愿意在这乱世里惹火烧身,尽量的保持着独立,不与外人纠缠,这很符合黎明的气质。

佘璇侧过头看看关桑,后者微微点头。

“你可以走了。”

听到这句话,虽然明知道自己没有问题,可是楚天骄还是松了口气。

“女魔头也没那么可怕是吗?”佘璇说道。

楚天骄立即捂住嘴巴,不过很快反应过来,那不是他说出口的,而是脑子里想的,于是马上焦急的想要解释,“我…”

“没事,我并不在乎你们的看法。”佘璇摇了摇头,如果她真的会揪住这种事不放,那今天的破晓恐怕就没人了。

“抱歉抱歉,那些乱七八糟的谣言实在太多了。”楚天骄还是辩解了一句,希望佘璇不要记仇,同时也告诉佘璇这并不是他一个人的想法。

楚天骄谨慎的控制的自己不要去胡思乱想,直到离开了房间才拍了拍胸脯。正准备返回大厅的时候却被幽蓝拦住了,示意他从另外一侧离开。

楚天骄先是一愣,然后明白了这是不希望自己跟大厅的人交流,于是点点头按照幽蓝指使的路线离开了。

房间内。

“幽蓝应该去叫下一个人了,你抓紧休息一下。”佘璇给关桑倒了杯水,“能力觉醒初期使用次数和时间都会有限,需要不断的熟练和磨砺。”

“我知道。”关桑点点头,看起来自信满满。

“等过了今天再说你知道吧。”以佘璇的经验来看,连续发动能力对关桑这种刚觉醒的候选者来说是一种残酷的考验,估计他过一会就不会这么轻松了,“刚才那个能力是什么?”

“能力名称:屏蔽现在。能力级别:超能力。能力效果:屏蔽一处空间,处在其中的现在能力者能力失效。觉醒方式:自我觉醒。觉醒时间:三个月后。”

“不错的辅助型能力,算是开门红了。”

两个人聊着,很快就迎来了第二个扰梦者。

一个小时过去了,已经有10名扰梦完成了检测。而关桑也开始坚持不住了,明明身体是充满力量的,明明还是早晨,可是精神却异常疲惫,脑子沉沉的晕晕的,只想躺回床上好好睡一觉。

“这就不行了吗?”佘璇带着一丝嘲弄,冷冷的说道。

“我还能坚持。”关桑咬着牙说道。

“以你的状态,还能坚持几个?一个?两个?五个?”

又一个小时过去了,但是比前一个小时的效率低了很多,只检测了7名扰梦者。

关桑双手强撑在面前的桌子上,只觉得头疼欲裂,根本已经没能力去思考了,甚至砸最后几次检测中,他都快要感觉不到自己的存在了。

“到极限了?两个小时?使用了十七次?就这样?!”佘璇不屑的说着。

“我…不行了。”关桑浑浑噩噩的说道,他觉得自己不能再继续了,脑子一片浆糊,反应迟钝,甚至连佘璇的声音传进耳朵里都好像隔着千里万里,有种缥缈的感觉。

“这么快就放弃,说到底你还是只会贪图安逸和享受的废物么?”佘璇的话让精神疲惫的关桑瞬间暴怒。

“你再说一遍!”关桑本就处在身体的极限状态,巨大的精神压力让他已经摇摇欲坠,却被骂成废物,加上他经过昨晚的事情后,迫切的想要承担起自己的那一份责任,所以在佘璇说出废物两个字的时候,关桑终于忍不住了。

“那就证明给我看看。”佘璇拍拍手,门口的幽蓝打开门,放进来了一个扰梦者。

房间里,关桑身边,春江浅田面前圣经微微一闪。

三个小时前。

花织和佘璇在走廊里一边走着商量着今天的检测,一边聊着关桑。

“看他昨天对赵多情使用能力的情况来看,控制好节奏的话,我估计他两天的时间就可以把黎明的扰梦者检一遍了。”花织说道。

“看你的样子好像不希望这么多快?”

“这是一个光明正大的让他集中使用能力的机会,是一次锻炼。不过人数和压力并不大,很难让他体验到极限,而到不了极限就很难突破自我。我不想让他这么轻松。”

佘璇有些诧异的看着花织,“你觉得昨天的说教还不够?”

“意志和毅力不是靠他一时的热血和冲动能磨炼的,他需要身与心的一次洗礼。”

“你有什么想法?”佘璇问道。

“让春江浅田对他使用能力,让他提前产生到达极限的痛苦。”花织说出了自己的计划。

“那岂不是会耽误进程?按照叶轻眠的想法,接下来还要抓紧时间去落叶、永恒那边。”佘璇有些担忧。

“不会耽误太多,这就需要你的刺激了,让他在极限的时候能主动坚持,突破。我会让春江浅田配合你在合适的时候解除一部分能力,让他的到达极限的错觉消失一部分。让他感觉到自己可以凭借毅力和坚持一次次的冲过自以为的极限,对树立他的自信也有好处。”

花织的解释佘璇明白了,就好像一个人的真实实力可以跑完一万米,但是却让谎言现在的能力让他在一千米就产生后续乏力的错觉,让他以为自己到达极限了。

然后自己逼他一把,让他继续坚持,而谎言现在则适时的解除一部分错觉,让他能继续跑下去,直到两千米的时候再次给出到达极限的假象,借此不断的磨砺关桑。

经过这样的锻炼,当跑完一万米之后,原本会到达极限的他便有可能再多跑出一千米,甚至两千米,这是之前一次次突破后的坚持带来的自信,也是习惯了极限状态下的一种自然成果。

“昨天你担心我的话说的狠了,可是你今天要做的才更狠吧。”佘璇微微替关桑默哀,“这么折腾他,叶轻眠知道了会不高兴吧?”

“我问过他了,他没反对。”花织说道。

“嗯?”佘璇疑惑的思考了一下,“叶轻眠不是还没起床吗?”

“对,我在他门口问的,他没反对。”花织说完之后,佘璇竟然有种无言以对的感觉,这叫没反对?分明是没听到吧!

“如果他知道了,我可要把责任推给你的啊。”佘璇事先声明道,这种容易在叶轻眠心里留下不好印象的事情,她是不愿意去做的。

“好啊。”花织无所谓的说道,“越是强大的能力,就越需要付出代价。”

半天时间过去了,当叶轻眠中午起床吃完饭,去看看检测的进度时,却被关桑的样子吓了一跳。

这时的关桑双眼血红,仿佛随时会滴出血来,双手因为长时间用力抓着桌子而显得惨白。跟叶轻眠一样反应的还有每一个进来接受佘璇检测的扰梦者,不知道实际情况的人乍一看到关桑,都会下意识的紧张一下。

“你是不是快死了?”叶轻眠打着哈欠说道。

“别烦我。”关桑瞪着眼睛,看着叶轻眠,嘴里大吼一声。“下一个!”

“还好不是死在仙阁,要不然怪晦气的。”叶轻眠又打了个哈欠,转身往外走,“不行就歇会,没人催你,十天八天的也没关系。”

嘭!一声巨响再次把叶轻眠吓了一跳,同时让那名刚刚推门进来的扰梦者瞬间就不敢动了。佘璇挥挥手,示意那名扰梦者先出去。

“你作什么呢?”叶轻眠皱眉看向关桑。

“你说我十天八天才能完成?你是不是一直都看不起我?!”关桑红着脸说道。

一旁的佘璇揉了揉眉心,感觉自己这半天对关桑的刺激有点大。本来就一直在极限状态和自己的冷嘲热讽中煎熬的关桑,听到叶轻眠觉得自己应该用十天那么长的时间来完成这件事之后,瞬间就炸了。

为了避免不必要的误会,佘璇通过能力反向传输,把花织的计划通过自己的想法传递给了叶轻眠。

“我只是觉得你太累了。不要给自己太大压力,一切有我。”叶轻眠得到佘璇的提示后,不厚道的继续刺激关桑,“你是我三弟,我对你的感情不比轻纱少,我希望你们都能自由快乐的生活。”

佘璇偏过头,轻轻叹了口气,叶轻眠也真是不嫌事大,把关桑和叶轻纱划上了等号,这会估计关桑都要想哭了吧。

“两天!”关桑喘着粗气,“两天之内,检查完所有人!我可是很可怕的!我的极限,还在天边呢?从今天开始,我不需要你的保护,我可是会成长到可以让所有人躲在我身后呢。”

叶轻眠沉默了半天,转身离开了。他觉得极限状态下的关桑太中二了,又好像是喝高了,看起来…应该不是可以正常交流的状态。嗯…自己还是先走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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