两年时光匆匆而过,秦楚也已经十五岁了,秦家的格局这两年也发生变化。老夫人叶氏年岁大了,许多事也力不从心了,掌家的事都由大夫人张氏和二夫人刘氏协同管理。
今年二月六姐秦倩香嫁给康郡王的嫡三子,与秦倩香相比五姐秦袖萝的婚事便是一波三折,前年与颖川候的嫡次子议亲,恰逢老侯爷辞世,男方需守孝一年,哪知孝期刚过侯夫人郑氏也去了,等男方三年孝期,秦袖萝都二十岁了,于是便与对方商议退婚,男方家里也知女方年岁大了等不得,再说当时老侯爷辞世女方等了一年,只当做是他们无缘,便也爽利的退还庚贴。
倒是秦楚的婚事最为尴尬,老夫人叶氏年岁大了,不好带她出去走动。她又没个外家,大伯母一向不喜她,二伯母忙着秦袖萝的婚事也顾不上她,再说她又是失亲孤女,有些身份的人家都看不上她,嫁得低了又恐祖母伤心,她自己倒是无所谓。
阳春三月,秦楚正在小厨房里守着制花露,朵儿匆匆跑进来,“小姐,五小姐来找您了,您赶紧跟我去换身衣服,省的五小姐又说您没个样子了。
秦楚也是无奈,这花露明明五姐也爱用,可偏偏见不得秦楚进厨房。让朵儿守着,秦楚匆匆跑回闺房换了身衣服,又让红梅沏茶。收拾妥当,有小丫头来报,说五小姐来了。
秦楚又出去,亲自将人迎到书房里。
秦袖萝进门,微微侧目将书房里的样子窥了个大概,心里满意。又见窗户外一株桃花灼灼盛放,旁边的西府海棠也挂满花蕾,如点点胭脂点缀其上,远处修竹欣长,青翠欲滴,倒也有几番景色。
将人迎自窗边的茶桌,秦楚亲手为其斟茶。春晓端着雕花红木漆盘上来,具是青瓷小碟的糕点,腌制的蜜饯和甜果。
秦袖萝看着这些新奇的糕点,微微一笑,“每次来你这儿都有新奇的点心,看来我今儿又有口福了。”
看着桌上摆的甜果,秦楚对着春晓耳语几句。
“五姐可别埋汰我了,我也就这点本事了,还是为了自己的五脏庙。”
笑闹过后,秦袖萝也没忘了正事,将她从江宁侯府带回的礼物给她,“今儿你虽然未去,外祖母和几个表兄还是为你准备了礼物让我带给你。”
说着,又单独拿出一个檀木雕花盒子递给她,“这个可是六表兄嘱咐我一定要给你的。”
这两年二伯母也带她去了几次江宁侯府,侯老夫人倒是十分喜爱她,奈何几个舅母对她客气有余,却无半分想讨她做儿媳的意思。
当初偶遇六表兄略微说了会儿话,被侯夫人见了,当即将他支走了。秦楚也并非不知趣的人,那次回来之后便没有再去过江宁侯府。
秦楚接过锦盒,随手放在了一边,“五姐姐,我知你是为我打算。婚姻讲究的是父母之命媒妁之言,侯夫人并不喜欢我,我也不会去自讨没趣,还让二伯母为难。”
秦袖萝略微思量,知她是个主意正的,也不再劝,“你事事为别人考量,何曾为自己谋划半分?”
秦楚较忙赔笑脸,说道:“五姐姐,你别气。我只是想找个认可我的婆婆,不然嫁过去我也不会幸福的,你看四姐,她就过的很辛苦。”
这世上哪有几个像怀恩伯夫人那样的人?可是想起自家舅母看七妹的目光,她心里也觉得不舒服,也只能说七妹和六表兄无缘罢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