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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37章 试探

早间各房的人来请安,张氏便邀老太太出去走走,说是早春清晨空气清新,走走人也精神许多。难得张氏有这份孝心,便一路走到了后花园,看了会露水娇花。

花园离小佛堂只隔着一道影壁,她便想去看看楚姐儿,张氏便跟着她一起去了。这会儿想起来哪是什么孝心,分明是别有意图,那她当猴子耍呢,心里对张氏便厌恶了几分。

随意和楚丫头说了几句话,她便拉着张氏离开了,出了门叶氏手指盘着念珠,淡淡开口:“将掌家事宜交到你手上,便是指着你能看顾全家上下,家里事务繁多,也是我糊涂了,你一个人整么照看地过来,以后便让刘氏帮衬着你吧。”

闻言张氏眼中闪过一丝晦涩,哼!帮衬我?说得好听,就因为刘氏是侯府嫡女,把掌家的权利交给她好对侯府有交代。

“母亲,我……”

张氏话还没说完便被叶氏无情打断,“好了,这事就这么定了。”

再说秦楚过了许久才吃到热腾腾的饭菜,不禁感叹生活不易。吃饱饭秦楚才探究小竹为什么去的这么久。听完小竹的话,秦楚啧了一声,无奈道:“这大伯母为了陷害我也是无所不用其极,不知道这回搭上一个厨房管事会不会让她消停点。”

“这么说都是大夫人故意陷害小姐,这个女人也太恶毒了,小姐我们得反击,要不然奴婢晚上悄悄潜进她房间,将她打一顿给您出气,可好?”

这么孩子气的话,也只有小竹这个野丫头能说出来了。“你放心,你家小姐可不是什么能吃亏的人,早晚咱给干一票大的,让她这辈子都别想翻身。”

日子就这么过去了八九天,这天秦楚正抄着《女诫》,忽然心有所感,起身推开窗户,见秦袖萝正蹲在一颗樱花树下,四周都是半人高的茶花树,将她的身影挡得严严实实。

难得看见这样狼狈的五姐,秦楚戏谑道:“五姐,盗贼都是晚上出没,你上工可早了些。”

秦袖萝走出来,将手伸给她,“我这是为了谁啊?呵,不知好歹。”

突然想起什么来,秦楚问道:“今日是二哥复试的日子,你怎么没去宫门口等着?”

秦袖萝整理衣裳,坐下悠悠喝了口茶,这才回她:“母亲看得严,要不是祖母和母亲一起去了,我还找不到机会过来看你,你这是犯了什么事,怎么母亲将我也看管起来的?”

“二伯母看管你可跟我没关系,我不过是偷偷溜出府被祖母发现了。”

溜出府?这样大胆的事也只有她才能做出来,“该罚,应该狠狠的罚。”

说着秦袖萝便作势要走,“看样子你过得自在地很,白担心你了。”

秦楚连忙拉着她,软声细语道歉保证不再犯,这才将她重新哄回来。

想起那天遇上的人,五姐见识广兴许听说过,便问她:“五姐,你可知桓珩世子是什么来历?”

京都只有一位德亲王的儿子祁韶,陛下亲自起的封号“桓珩”,至今还未婚配,莫不是问的是他?秦袖萝一向不喜探索别人的私事,当下便将祁韶来历都解释给她听。

又说:“虽说这位世子殿下花名在外,但府内干干净净,莺莺燕燕一个都没有,最重要是上头没有公公婆婆管束。”

这不就是标准的丈母娘择婿最佳选择吗?有车有房父母双亡。见秦袖萝误会了什么,她也不解释,总好过她天天念叨自己。

没多久门房传来动静,秦袖萝赶紧沿着窗台爬出去。秦楚关上窗户,将她踩过的凳子搬到墙角,又回到案桌上继续抄写。

“听闻姐姐搬到祖母的小佛堂来了,妹妹听闻忧心不已,特地来看看你,姐姐过的可还好?”

秦楚抬头看向来人,秦珠?她怎么来了,她们一向没有交集。

请她去窗户前的茶桌边坐下,又亲手为她倒了一盏茶。

“我这里没什么好招待你的,只些粗茶,你莫嫌弃。”

端着茶,秦珠靠近鼻子只闻了茶香,便道:“这是今年的六安瓜片吧,这等上好的茶岂能被称作粗茶。”

虽是庶出,这秦珠被伍氏教养地极为用心,观其穿着丝毫不逊色嫡出,见识也不俗,这春茶还是五姐从侯府带回来的,少少地分了一些给她,她是从哪里知道的?虽然心存疑惑,秦楚却也没有失礼地问出来。

像是知道秦楚心中所想,秦珠笑着道:“这等好茶还只在爹爹的书房里喝过一次,便一直念念不忘,没想到今儿有幸在姐姐这儿喝到。”

秦楚笑笑没说话,这茶她也就一点,可舍不得送一些给她。

意料之中,秦珠虽有些失望,觉得秦楚小气,不过她今天可不是来讨茶的。

“祖母一向疼爱姐姐,怎就舍得姐姐来这里吃苦,身边连个伺候的丫鬟也没有。”

就说她怎么过来了,原来是来打探消息的,什么时候伍氏与大伯母结盟了?这一妻一妾还能友好相处?忽然想起五姐说二伯母禁止她与自己来往的是,难道她其实是和二伯母结盟了。

心下有了计较,秦楚当即露出一些黯然的神色,“都怪我性子太过随意,祖母便罚我过来收收心,让你们担心了。”

担心?鬼才会担心她。秦珠装成一副感同身受的样子,也是惆怅地叹了口气,“像我姨娘也是这样,经常……”

见她一副好姐妹分享秘密的样子,秦楚额角一跳。要不要这么自来熟,我跟你可没熟到能分享秘密。

见自己说了半天,秦楚一直垂目,沉默着喝茶,便以为自己这番话打动了她,忍不住问道:“姐姐是不是也是因为这样,祖母才罚的你?”

见她一脸希冀地望着她,眼神殷切,秦楚的恶意快要冒出来了,回她:“不是,你别多想。伍姨娘和祖母不同,我和你更加不一样,你也别太伤心,这些都过去了,好好珍惜当下,未来一切都会好的……”

一顿鸡汤灌下去,秦楚见她脸上楚楚可怜的神色都快维持不下去了,嘴角抽动的幅度不要太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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