脚步声充斥着周围,空旷的大殿上除了失踪的周巽就剩下松下月以及萨克,士兵组成的阵型已经将这个王宫里里外外围了个水泄不通,原本是个人都能随进随出的王宫一瞬间就变成了整个王国最凶险的地方,不是因为外面的士兵,而是因为松下月面前的萨克。
作为统领一个国家军务的元帅,他有着让民众信任和敌人胆寒的力量,事实上,邪神的簇拥者之所以这么多年都只能在暗处装哔除了沙祝是很大一部分因素外,剩下的因素里就有这位仁兄,松下月在见到萨克的一瞬间就明白了,显然这个收尾是收的啥,祭献有没有缺陷不重要,能不能拖住这个镇国莽夫才是重点。显然松下月被这群家伙阴了。这并不是她不够睿智主要是身为客场她是在不了解这个国家的形式,尽管做了这么长时间的近臣但还是差了不少。松下月觉得那笔老阴给的东西显然就是丧葬费,能不能带走现在要看自己的本事了。
至于周巽,一提到松下月就牙痒痒,这个贱人显然是特意挑的今晚,是不是自己不重要,重要的是有人会来就行了,要是不是自己那他就直接动手解决,然后萨克则可以做别的事,要是自己,那他就做自己的事留她给萨克打牙祭。
“只要撑到仪式开始。”松下月紧盯着萨克想道。
虽然在这件事上萨克、周巽、邪神簇拥都阴了她,但这不代表她脑子不好,相反除却今天,嗯,今天以外她还是很聪明的,无论从哪个方面来说,王国几十年来都没有这样大的危机,往外说,沙祝远居死地镇守修补封印,而且时日不多,这并不是因为周巽的到来而是通过一些特殊的仪式从邪神处知晓的,这也是为什么周巽能够如此顺利冒领身份的重要原因。对内,则是处于权力动荡人心浮动的时候,王子于邪神的勾当已经在有心人就是邪神簇拥的帮助下洒遍整个王国,统治阶级的权威受到了毁灭性打击,但由于萨克和斯坦的手段才勉强保持了一定的稳定,事实上,就她接触到的信息来看,军队已经有了不少逃兵的出现,民间也在煽动下开始有了些造反的苗头。但幸好老沙祝还在,对于这么一位无私的王,尽管儿子做的确实不是人事但全国上下还是很给面子的。但是但是一旦老沙祝死去,原本被压制的情绪会在刹那间点燃,在正常情况来说应该等到这个时候动手才对,奈何盟友太蠢,让周巽抓到了把柄使原本处于暗处的邪神簇拥暴露在了明面上,而作为多年的对手,对于这个王国的情报机关和暴力机构双方显然都有清醒的认识,簇拥们需要在被清剿前动手,而官方则需要在仪式发生前清剿簇拥。于是原本后置的行动时间被彻底提前。双方可谓成也王子,败也王子。所以周巽在挑翻王子后才会有居然有这样一个拎不清的猪队友的感叹。
当然就这件事周巽也是要负责的,如果不是他的突兀出现,斯坦也不会顺势揪出帝国内最大的蛀虫,而且不曾想就是本国的王子,造成之后的余波和动荡。
不谈目前刚刚见面就互相对峙马上动手的两人,周巽这个战争催化剂在通过钥匙和门(天花板)来到邪神世界,刚一降临就碰到了惊喜。四周令周巽厌恶的气息极大程度上让周巽的虚化症状产生了恶化,借助现实和有哈巴赫以及心火力量的封印,在降临的一瞬间就受到了极大的干扰。原本因为得到心火后已经快要淡的几乎看不见的印记,在一瞬间浓厚如墨像是要从胸口滴下来了,甚至伴随着灼烧感从胸口处向着四周看是蔓延,就像是逐渐扩大的裂纹和不停生长的藤曼。
一簇心火亮了起来,邪神的气息像是黑烟一般被光芒驱散开来,周巽总算感觉好受了一点,原本充斥着暴虐和‘虚’的奸笑声的脑子也轻松了许多。但看着身上以一种缓慢而不可阻挡的势头缓缓扩散的封印,周巽知道自己的时间显然没有自己料想的多。
抬头看了看一个勉强能称之为月亮散发着红光和黑烟的肉瘤,周巽迈起步子向远处的山峰走去,那个肉瘤或者说邪神就在山巅。整座山就像是一根从地面凸起的尖刺,陡而直、尖而高耸,跟山巅上那团散发着令人厌恶气息的肉瘤连在一起,就像是将其上的邪恶通过这条通道流满整片大地。
这座山虽然给周巽如此强烈的感觉,但实际上周巽离它还有不远的距离,周围的气息导致周巽不敢过多的动用自身的力以免让自身的隐患暴动,只能一步一步的接近目的地。
而大殿中,相互对峙的两人自然不可能像两只呆头鸟一样就这么傻站着,事实上,在周巽刚刚迈步前往自己的目的地的时候两人就动起手来了。
萨克的战斧就是他战斗方式的外在象征,势大、力沉,每一次出击都带着一种无可匹敌的声势给予对手生理和心理上的压迫和不适,每一招之间好似没有什么技术但是就像是就好像惊天骇浪、山火爆发一样难以回避。
松下月现在就是这样的感受,手上的东西不停地抛出再出现,这些都是丧葬费的一部分,全是一些一次性的禁器,正是因为这些威力巨大而且能力五花八门的禁器,她松下月才能跟这个家伙磨蹭这么久。而整座大殿因为这些禁器的爆发和萨克的出手已经坍塌了一般,除了王座所在的后半段大殿还勉强支撑着自己的尊严外前半段已经在这波交手中成为了一堆废墟,如水的月光没了大殿的遮掩尽数倾洒在两人的身上和四周。
“我到看看你还有多少东西可以浪费!”萨克的语气很不好,每一件的禁器制作都不容易,与之相对的自然是威力的提升,身上的衣服已经成为了极端乞丐风的代表,身上的鳞甲也因为先前一个带有巨大腐蚀能力的药水的飞溅损伤了大半,细密的血珠已经染红了全身上下,这让这位镇国大将很不爽,要不是斯坦那个老抠将剩下的禁器和精英军团尽数带去围剿破坏仪式去了,连根毛都不给他留,导致他被这个面前的暴发户用钱糊脸也不至于到这种地步。不说多的只要让他挑一件禁器凭借多年的作战经验,他足以抓住两件禁器碰撞产生的离散空隙在刹那间来到这个女人的身边轻而易举的扭断她脆弱纤细的脖子。
“那就请萨克先生拭目以待了。”尽管喘着粗气松下月也很有礼貌的回应了萨克的怨愤,当然换来的则是又一道势大力沉的斧子,连忙后退,松下月手上的手上的禁器从原本的一根铁杵翻手变成了一块圆盘,松下月用力量一引,被她抛出的圆盘瞬间破碎,化作了巨大的光幕,在张开的圆盘边缘像是扭转的罗盘其上隐秘的符文跟随着圆盘转动将萨克的重击瞬间吞噬然后在转瞬见一道更加骇人的力量直接从光幕中射出,带着远超先前的速度奔向萨克。
“淦!”见状,已经早有心理准备的萨克也不由的暗骂,战斧横面倒持与身前,双手按于斧面往下狠狠一砸,巨大的石墙闪耀着暗沉的光辉拔地而起直冲上去,而原本看起来不过平平无奇的一招光幕反制,瞬间撞击在石墙之上无数的碎石在接触的一瞬炸开,接触的斧型瞬间暴涨了三倍不止,在还没有超过两秒的时间内以一种不可阻挡之势直接凿穿了厚实的石墙狠狠的打在被萨克死命持住的战斧上,直接连人带斧尽数打退,在地上喇出来一道长10米深20公分的长痕。
“机会!”
双方都发出了这样的感叹。
松下月翻手就是三件看起来成套的禁器甩出,向着三个不同的方位飞去,瞬间抵达。而萨克眼中的余光自然看到了这副情景,随着禁器的飞舞和抵达萨克新心里计较的时间在不断的缩短,在固定了一个时间后,萨克眼神一冷,浑身狂暴的力量再也没有一点节省尽数喷薄而出,不在致密的鳞甲根本难以完全掩住这样的力量随着血雾完全毫无遮挡的展现出来,极具声势,双手持着战斧往斧柄处一拉,无数的血气攀附在上面,瞬间化作一件长兵大致上看上去就像是画戟一般,配合上此时萨克的身形像是一位举世无双的战将带着流烟迅速靠近松下月,举起的画戟其上交织着如岩浆的血华和拉扯出来的电光。四周的空间在画戟四周不断地碎裂愈合带着密密麻麻的破碎声竖劈向那松下月略显娇弱的身躯。
“嗞”
就像是一辆飙到最快的超跑瞬间拉下了拥有巨大制动能力的手刹,带起了剧烈而刺耳的摩擦声,原本流畅异常就好似120HZ刷新率的屏幕瞬间卡成了PPT然后是错位的画面,最后静止不动就像是一张像素极差的照片横亘在屏幕的正中央。萨克整个人像是按上了暂停键。
血气还在飞舞,整个人就像是一张绚丽异常的动态壁纸一样,“怎么会!计算的时间出错了,时间!”好像想通了什么,萨克的眼珠极力的向上看去,模糊的月亮无辜的挂在夜空中,地面上原本因为刚刚反制的光幕圆盘,在此时由于月华的影响地面上浮现了一个巨大的地面符文浮雕,而刚刚的三件禁器形成了一个绝对完美的三角将萨克牢牢的固定在中心,显然刚刚那个圆盘禁器没有这么简单,时间计算的错误也由此而来,“可也不至于。”心里正有疑惑的萨克看见松下月松开了从发出三枚禁器后就一直紧握的右手,原本他认为这是面对死亡时对方不自觉的条件反射但从指缝间不断流出来的源源不断的细碎残渣表示了,时间差为什么失误这么多,这四件禁器的力量为什么这么大,“全都祭献了吗!禁器”心里明白了松下月将剩下禁器的力量尽数归于这四件禁器上。
“不,动、手、吗。”艰难的从嘴里发出这几个字眼,萨克狠狠的盯着这个娇弱机灵的女子,松下月似乎仅仅祭献了禁器就耗费了全部的力量,整个人已经做不出更多的反应了,“两败俱伤吗?”好似嘲笑的声音从他的嘴里吐出,比之刚才已经流畅许多了,但这嘲笑的对象却并非自己。
“不好,动手!”随着心里的不安逐渐加大,萨克喝道,跟他一起到达的一名士兵瞬间出现在松下月身后带着呼啸一剑直刺对方的死门,吹起的风撩起了他的兜帽露出了脸就是他萨克的其中一位近臣——姜华毅。没有任何阻塞感的刺透对方的头颅。像是受到了干扰,松下月整个人闪烁了两下直接消失了。
“该死,逃了。”两人见此自然明白发生了什么,过了一会儿随着四声禁器的破碎声萨克带着难看的神色直接离开了这里,依照计划跟斯坦汇合剿灭剩余的邪神簇拥。
苍白的脸上没有一丝血色,松下月立身在大殿的一处废墟中,她~没有离开,身上的禁器破碎开来,这件没被祭献的禁器显然成功掩盖了她的踪迹,不禁从客观上也从对方的概念上掩盖了自己的踪迹,使他人没有检查现场思考她去向的想法,当然这种强大的禁器时间也是短暂的。若不是情势所逼,这件禁器应该在她的兑换列表里,而不是现在就用完了。
“不过是值得的。”
王宫现在已经失去价值,所有的士兵都跟随萨克离开前往他们早就给邪神簇拥挖好坑的地方,至于这里。松下月抬头看了看这片摇摇欲坠的天花板,其中一块与众不同,拿出剩下的禁器松下月尽数堆积祭献在正下方,随着碎末的增多,一缕黑烟接在了天花板上,在松下月惊喜的目光下,打开一个细小的缺口,一个庞大的吸力从里面传来,在松下月难看的表情下将她瞬间没有反抗的吸入其中。
重新睁开眼,松下月眼前的就是莹白的月光,四周熟悉的身影俨然是那些脑残簇拥们,而巨大的大阵显然是召唤祭献邪神的阵法,仓皇的信徒和王国叛逆们疯狂的向着外界冲击,只想在大军包围下闯出一条生路,显然她又被阴了。看着眼前的月光松下月想起周巽那张恼人的脸。