龙历1006年6月14日。
逍遥等人沿着河流走于山间,在击破雾蜂的迷雾之后,三人一路畅行无阻,而赶路之间,山间的气温开始骤降,植被也越来越稀少,这或许意味着他呢吧距离山顶已经不远。
“欸?你也有袖剑啊!哪来的?”
“忆永仙给我的,她说是上官若樱用魔法造出来的。”
逍遥撇了一眼身后的尹常和昊苍,见两人在攀谈着手腕上的袖剑,似乎话题很足的样子,心里不禁有些庆幸,虽然雾蜂差点要了昊苍的命,但是却无意间打开了昊苍的心结,看他现在的样子,似乎已经恢复到了当初三人刚见面时的状态。
“逍遥,昊苍居然有和我们一样的袖剑!而且样子也特别像啊。”
“我听到了!”逍遥头也不回,说道:“估计是复制魔法之类的,把我们的袖剑复制了吧。”
“这魔法还真是万金油啊,”尹常感叹道。
“......”其实逍遥之前也有为昊苍打造一把袖剑的想法,只是期间和昊苍见面的次数太少,所以这个想法就一直没有付诸于行动,却没想到上官若樱会替他这么做,至于她这么做的原因,逍遥就无法得知了。
突然,逍遥感觉到额头一凉,他下意识地摸了摸额头,仿佛摸到了一个冰冰凉凉的东西,但是很快,触感就变得湿润。
“这是...”
咻——!
一阵凛冽的寒风忽然袭面而来,混杂在风中的白色东西黏在了逍遥的衣服上,他低头看去,仿佛是意识到了什么,便是往风刮来的方向跑去。
呼————!
树木越来越稀少,逍遥能听到前面传来了更加长久且猛烈的呼啸声,当逍遥冲到了树林外,一阵比之前更加冰冷的寒风直钻衣缝,令其猛颤一下。
树林之外,逍遥目及之处不再有其它森林,甚至连低矮的灌木也看不到,唯有一片荒芜的青原,而在更加遥远的高出,一抹白色的更是突出,而河流的方向也指向了那片白色的高处。
“哦——!”这时,尹常的长叹声从逍遥身后传来,之后前者望着远处白皑皑的高峰,欣喜地说道:“那就是子裔山的山顶了?”
“可能吧,”逍遥说道:“反正跟着河流走是不会错的。”
“那还等个屁!走着!”
“等一下!”逍遥在尹常行动前拦住了他,道:“今天已经差不多走了半天的路了,剩下半天肯定是走不到山顶的,而且出了这片森林,恐怕就没东西能够遮风了,今天就在这森林边界休息吧,顺便搞点柴火和吃的。”
“听你的老大!”眼见胜利在望,尹常也是高兴不已,便是俏皮地应了一句,回到森林中开始扎营。
“哼哼哼....”在扎好营地后,尹常哼着不知名的小调,开始轻点储存器中的食物。
除了刚出发时准备的干粮之外,这些天的食物就是前段时间在湖边杀掉的追骨狼的肉以及在湖中钓到的巨鱼,只是过了好几天,这些肉已经所剩不多,而且也有些不新鲜了,今天如果不在弄些吃的,明天就只能啃干粮了。
不过好在几人是沿着河流上山的,尹常早就注意到河流中有不少鱼,若不是这些天粮食足够,他早就弄几条来换换口味了,现在正好是到了合适的时候。
而当尹常来到河边的时候,却发现逍遥和昊苍两人站在河边,似乎在河中观望着什么似的。
“嗯?你们也来抓鱼啊?”尹常招呼道。
“没,”逍遥指了指河水,道:“我本来只是想在附近逛逛,不过我刚刚发现了有意思的事情。”
“有意思的事情?给我瞧瞧。”
哗!
尹常走过去的时候,只见逍遥控制着一股卦息,在河水中取出了一个半径约一尺的水球,水球中,一条鱼在水团中来回游动,似乎是对现在的状况有些摸不清头脑。
逍遥将水团移到他们之间,并没有说什么,这一下搞得尹常有些摸不着头脑,他试探似的问道:“你是想告诉我你现在抓鱼更厉害了么?”
“唉...”逍遥无奈地轻笑了一声,也不多买关子,说道:“这鱼和我们在流云瀑抓的鱼一样,你没觉得么?”
“哦——然后呢?”
“你仔细看这鱼的腹部?”
“腹部?”闻言,尹常便是把脸凑近水球,看了几眼后才发现了名堂,原来这条鱼的腹部较普通鱼大了几分,应该是身怀鱼卵。
“呃,你的意思是,这里的鱼都怀孕了,那我们还能不能...”尹常试着说出自己的想法,同时用手做出扒饭的动作。
“你就知道吃么,”逍遥算是服了尹常的脑洞,说道:“这里的鱼不仅怀孕了,而且它们是逆水而行。”
“逆水而行?”尹常望向高处,仿佛是想到了什么,突然惊声嚷道:“哦——!你的意思是,流云瀑的源头就是子裔山的山顶!”
“嗯,我的猜测是这样的,”逍遥解释道:“这些鱼在子裔山的山顶出生,长大后便是顺着流云瀑冲下,最后顺着瀑布的河流进入湖泊,然后在产卵期逆着河流游回山顶,产下卵,结束一生,又或是重新冲下流云瀑,它和它的子子代代,如此往复生活着。”
“哇...那这鱼还真有毅力...”听逍遥这么一说,尹常不禁对这些逆流而上的鱼儿感到敬佩,它们经过瀑布的洗礼,在那种长有巨大怪鱼的湖泊中活下来,最后逆着河流攀上这数千米的山峰,其一生可以说是经历了常人难以通过的磨难。
不过一旦知道了这些鱼的一生,尹常忽然对自己吃掉这些鱼而感觉到了内疚。
“你就没必要内疚了,”尹常的心情全写在了脸上,逍遥见状,便是安慰道:“这是自然的规律,我们也在这规律之中,充当着它们这些鱼成长过程中会要经历的种种磨难之一,它们唯有游得更快,才能躲过我们,躲过湖泊中的天敌,最终逆水上山。”
逍遥的解释的确有几分道理,弱肉强食,唯有磨难鞭策,才有变强的上进,他们这些人又何尝不是和这些鱼一样呢?
尽管如此,尹常还是受不了逍遥讲道理的时候,那一本正经的模样,便是不屑地调侃道:“别把一些小事情说得这么有哲理好不好,中二到爆炸。”
“不爱听就算了呗,”逍遥摊了摊手,便是将水团慢慢放回到河流之中,又补充道:“这子裔山的名字,或许就是由这鱼而来吧。”
“管它呢,反正我知道我们今天晚餐是吃不了这条河的鱼了,”尹常也是叹气道,便是准备回营地,准备用最后剩余的肉来做晚饭。
“逍遥,”这个时候,一直认真聆听地昊苍问道:“为什么我们不能抓这里的鱼来吃呢?”
“......”闻言,逍遥看着昊苍,最后只是嘴角微微上翘,轻搓着昊苍的顶发,道:“这要看你自己的感觉了。”
昊苍还没有想明白逍遥的用意,后者便是接着说道:“你去跟尹常说,要他去附近看看有没有可以使用的野果之类的,或许可以用来调调口味。”
“嗯,”昊苍点点头,便是转身离开,但是刚走几步,有回头问道:“逍遥你不来吗?”
“等会,”逍遥应道:“我再逛逛。”
望着昊苍慢慢离去,逍遥准备再去森林外面看看,在熟悉一下上山路线的大致情况。
出了森林,逍遥便是感觉到无数雪屑扑到脸上,风似乎变得更加凛冽,而且夹杂在风中的雪花也越来越密集,地上也开始集齐了薄薄的雪层。
“这阵势...不会大雪封山吧...”逍遥隐隐有些担心道。
呜————!
正当逍遥准备转身回营地的时候,他突然听到呼啸的风声中,传来了一声轻灵尖鸣的笛声。
“.....”逍遥即刻驻足,他以为自己听错了,但是在几秒之后,却发现这笛声的高音越发响亮真切,似乎是从山的高处传来,而且这悠扬婉转的旋律,好似在哪听到过一般。
“难道这山上还有其他人吗?”逍遥感觉到不对劲,他尝试着释放出卦息,但是却没有感知到任何东西,警觉地他想先回营地,但是刚往回走几步,却发现这笛声瞬间小了很多,靠近后,声音又变得明亮。
此时,逍遥突然有些顾忌,他怕这样冒失的查看,会有什么意外的情况,但是又担心自己回到营地后,这个声音会消失。
然而正当他陷入两难境地的时候,雪花中有一点不一样的东西随风贴在了他的脸上,他轻轻捏下来一看,发现这居然是一片樱花瓣,而当他抬头看去的时候,发现无数樱花和雪从天际洒落。
“樱花...雪...樱雪同飞,是她!”这般奇景,让逍遥的记忆突然回到了某个场景之中,那个他刚来到这个世界的时候所遇到的那个人,还有和她看到的景色,以及听到的旋律,这一切,仿佛都让他回到了原点。
一想到这些,逍遥心中的警觉如同虚设一般,他开始往山上跑去,身影很快消失在了樱雪飞舞的景象之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