神秘身影带着昊苍和尹常在城内的屋顶之间快速穿越,最后跳进了一个院子中。
“啊!”尹常被那身影一把扔在房间的床上,他惊魂未定似的到处张望,却只看见一个漂亮女子站在他的面前,那就是莫抚云,虽然尹常不认识她,但是很快就被莫抚云的容颜吸引住了眼球。
“咯!”尹常刚想坐起来,可是右手突然传来钻心的疼痛,他抬起右手一看,只见右手手背上紫了一大块,有的地方还破了皮,露出丝丝鲜红的血肉。
“给!”莫抚云冷哼了一声,脸上写满了不情愿,但还是递给他一个小瓶,道:“涂伤口上就可以了。”
“谢了美女!”心大的尹常那管得上莫抚云是好是坏,反正在他看来,莫抚云这等姿色的妹子就算不是好人,那也一定不是坏人,他结果小瓶子,感觉到瓶子里面装的应该是液体,于是便斜置瓶口,绿色的粘稠液体从瓶口流出至尹常手背的伤口上,他并没有感觉到一点刺激性,反倒是有种薄荷的凉爽感。
“......”莫抚云看着尹常的模样,心里一万个后悔,我为什么要救他啊?!就算救也只要救那个唐墨就好了,这样那个臭老头就算欠我一个人情了!但是这个人,一张不正经的市井脸,而且连卦息本源都没有觉醒,不就是一个废物吗?我竟然为了一个废物和隠阁外阁弟子对剑居弟子动手,姐姐和师傅知道了,不会要骂死我啊!
心中虽然后悔,但是莫抚云其实清楚自己为何要带尹常回府,一是自己若不出手,尹常赤手空拳面对林宇豪那一击,非死即残,二是她回想起林宇豪被尹常那一拳击倒的一瞬,一道薄薄的金色小光圈从其拳骨处极快地扩散出来,速度之快,连莫抚云只能勉强看见,但是却躲不开这道扩散来的光圈,被光圈扫中的她感觉胸口似乎被人打了一拳,体内的卦息竟不听使唤的产生了紊乱。
想到这里,笨蛋都感觉得到,这个人不简单,而莫抚云自然更想知道这个金发少年的来历。
“这点小伤你自己应该没问题吧?”莫抚云对一旁椅子上的唐墨冷眼问道,经管心烦意乱,但是她为了不在后辈面前丢脸还是强装镇定。
“嗯,只是有点皮外伤和气息紊乱,稍微调息一下就好了,”唐墨颔首道,“谢谢抚云前辈相救。”
“哼,你不用谢我,反正你知道我会救你的,”莫抚云冷哼一声,道:“不然那团烟雾放了也是白放。”
“小小伎俩,前辈见笑了。”
“抚云?!”尹常一听,立刻从床上蹦了下来,一个快步走到莫抚云面前,惊道:“你就是莫抚云?”
尹常的反应让莫抚云反应似的后退了几步,道:“怎么?你认识本姑娘?”
“嗯....”尹常没有回答莫抚云,而是仔细打量着莫抚云,自言自语似的说道:“毛靴保秀足,青裙遮玉腿,巧衣裹蛇腰,轻纱罩香肩,云袖藏纤手;上圆下尖似鹅蛋,两瓣樱唇如逢春,小鼻微挺仿幼杏,眉目朦胧若云烟;嗯....”说完,尹常抬起头,闭上眼,深深地吸了口气,又将其呼出,十分舒适的模样。
“你....你在说什么啊?”并不是莫抚云自恋,而是尹常这一番话明显是对她说的,这令得她掠过心中一抹羞意,粉白的脸立刻涨红,似娇似怒的看着尹常。
“啊~没什么,只是我早就在想,是否能遇到一位能让我吟出此诗的美女,现在我终于遇见了,实在是忍不住就说了出来,”尹常不顾右手疼痛,猛地拍掌道,同时心里想着:上官若樱太高冷,水精灵过于柔弱,令嫣寒太强势,只有这位莫抚云倒是刚好配上这首诗。
尹常过于直白的表达,让性子同样耿直的莫抚云感觉到了前所未有的害羞,他倒是遇到过不少向她表达爱慕的,但不过都是隐隐暗示,又或是直接正面,从未有过像尹常这样,直接却文雅、不失风度,这一下子让莫抚云不知该如何反应,只得呆呆的站在原地。
砰!突然,屋外庭院内传来大门被推开的巨响,莫抚云闻声,心里一惊,道:“来的这么快?!”
“你们待在这里,无论发生什么事情,别出来!”莫抚云快声嘱咐道,随后出门而去,就在她关好房门、转身之后,面前已经站着林宇豪和一干剑居弟子。
眼前的林宇豪,脸上血迹未净,鼻子有些塌陷,唇口上裂开的伤口特别明显,看样子是担心尹常等人跑路,连药都没来得及敷就来找麻烦了。
“噗!”看到林宇豪鼻青脸肿的样子,莫抚云没能憋住笑,不禁笑出声,但为了礼貌,她还是抬起手,装作咳嗽似的捂住小嘴,好一会后,才平住气息,明知故问:“哦?林公子带这么多人,来我气宗府有何贵干啊?”
“他在哪?”怒火攻心的林宇豪已经顾不上形象,质问道。
“谁?姐姐吗?”
“别装了!”林宇豪右手一挥,金色的光柱在其右手凝结,变化成了一把长剑,他剑指莫抚云道:“整个安成郡内,只有你的修为和卦息属性可以冻住我的卦息,你一定是把那人藏在这里了!”
“公子这是何话,这斗之陆高手众多,云遇山绕,雨遇寒凝,说不定哪位隐藏在安成郡的高手也同样可以做到,但是考虑到公子的水平,能做到这点的人不是到处都有吗?”莫抚云忍住笑意和冲动,她想多看一些,这些平时装模作样的人的丑态。
“糊!”林宇豪的怒气在喉间低吼,脸上青筋暴起,他的目光落在莫抚云身后的房内,在看到隐约的一双眼睛躲下窗户的一瞬,他吼道:“那人就在那房子里,给我进去把他抓出来!”说完,他和他身后的剑居弟子便要往前冲。
“慢着!”莫抚云右手一甩,强大的寒气从手间爆发出来,如一道冰墙般挡在了众多剑居弟子面前,她的声音不大,但是传到众剑居弟子耳中却好似寒风贯耳般,冰冷而清晰,她说道:“这房内都是小女子已经收拾好的贴身衣物,不便各位公子入内,还请各位洁身自好。”
“莫抚云!”林宇豪怒目道,“你是当真要维护那废物?”
“林公子,从刚开始我就不知道您到底在说什么,我看您面色似堵,似乎有病在身,还是请您和您的同门先回去,治好了再来吧,小女子随时恭候,”莫抚云微笑道。
“我受够了!”林宇豪面色狰狞,道:“都给我上,我看你能不能挡住我们所有人!”
“呃!”莫抚云一看对面来真的了,眉头一皱,虽然她的确能以一人之力,打败这里数十个剑居弟子,但是这里最弱的人的卦息都是沐气高阶段,再加上两个出凡,这要是打起来,别说身后的房子,就连整个分府都要夷为平地,这必定会伤及身后尹常和唐墨。
但是眼前已经没有选择了,寒气纷纷聚集在莫抚云身后的屋子周围,面对冲上前的一众剑居弟子,莫抚云决定全力保护屋内二人!
啪啦!
场内兀的传来一声诡异清脆的炸响,林宇豪和那些剑居弟子在那一刻停住了脚步,僵站了原地,只见他们的脚下,无数的紫色电流在白雪之间穿梭交汇,如一张巨大的蛛网,院内所有剑居弟子都踩在这“蛛网”之上,紫色电流顺着他们的脚慢慢爬遍他们的全身,最后停在了他们的脖子处,莫抚云见状,惊喜不已。
“姐姐!”
只见距离众剑居弟子不远的后方,莫追鸿踱步而来,而逍遥和昊苍也跟在她的身后,惊讶地看着这些一动不动的人,入灵境界居然就有如此恐怖的实力,剑居好歹为三大宗之一,其弟子至少是沐气境界,一个入灵境界的人居然不需要使用卦诀就能控制住十多个沐气境界以上的人。
“林公子这么兴师动众的来我气宗府,不管所为何事,请记住,你现在要动手的对象不仅是气宗弟子,更是我的妹妹!”莫追鸿温柔的眼眸中寒意乍现,她右手玉指轻轻抬起,剑居弟子脖子上的紫色雷电便是分指出一小部分,随着莫追鸿食指轻弯,那分裂出来的紫色雷电凝聚成了尖利的刀尖模样,抵在了所有剑居弟子的脖子上。
“噫!”随着脖子传来的一阵麻酥酥的点流感和寒意,林宇豪双腿发软,他吞吞吐吐的求饶道:“是....是在下处事不周,给追鸿小姐添麻烦了,我等马上离开!”
“......”莫追鸿闻言,轻轻闭上了眼睛,随着右手慢慢放下,剑居弟子身上和地上的电流慢慢褪去,直至化为紫色的光点飘散而去。
“走!”林宇豪和一干剑居弟子被吓得屁滚尿流,逃命似跑离了气宗府。
“嘻嘻!还前辈,我姐姐可比你还小几岁呢!”莫抚云看着林宇豪落荒而逃的样子,不禁捂嘴轻笑,莫追鸿见状,上前一把捏住莫抚云的鼻子,虽然很轻,但是莫抚云还是求饶似的喊道:“姐姐,我错了!”
“哪里错了?”莫追鸿放开莫抚云的鼻子,问道:“我问你,林宇豪的脸是不是你打伤的?”
“才不是呢,”莫抚云轻轻揉着鼻子,指了指屋后,道:“是那个金头发的人打的。”
“嗯?”
“逍遥!”莫追鸿还未确认屋内的人,尹常却是先推开门喊道,唐墨也跟在他的身后慢慢走出来。
“这位...是叫尹常公子吧?”莫追鸿侧头问逍遥道,后者点了点头。
“.....!”尹常刚要过来,忽然看见了逍遥身边的莫追鸿,在望见对方那一双温柔如水的眼眸时,尹常只觉得身体传来一阵舒爽的抽搐,脚步一转,停在了莫追鸿面前,鞠躬行礼道:“想必姑娘你就是抚云姑娘的姐姐,追鸿姑娘吧!在下尹常,非常高兴认识你!”
“我也很高兴认识你。”
“啊~何等温柔的声音啊!”尹常的话语开始变得文绉绉的,眼神也变得痴迷,“如果把抚云姑娘当做吹遍山丘的不羁罡风,那追鸿姑娘就是环绕在山间的温柔烟云。”
“哼!”听到尹常这么说,莫抚云感觉到一阵莫名的不自在,她随即冷哼了一声。
“闭嘴!”逍遥走过去,一掌轻轻劈在尹常的额头上,打得后者恢复原样。
“......!”莫追鸿和莫抚云看到逍遥这一随意而为的举动,面色一震,但是很快又恢复平静。
“抱歉,尹常他就是这样,无意冒犯,”逍遥一脸尴尬的笑道。
“无事,”莫追鸿朝尹常躬身,道:“虽然那些人不会过来再找麻烦了,但是林宇豪毕竟在安成郡还是有一定影响力的,即使他离开了,也可能会留下一些麻烦,希望几位能更小心一些。”
“多谢追鸿小姐和抚云小姐相助和提醒,我们会注意的,”逍遥礼貌的回应道,“时候也不早了,我们就暂时先回隠阁府了。”
“嗯?你们不留在这吗?”闻言,莫抚云说道,“万一那些家伙再来怎么办?”
“气宗府就两位姑娘家在这,我等男儿,不方便留在这,”闻言,逍遥的脸不自觉的红了,道:“而且昊苍和唐墨商量好了在隠阁府暂住,毕竟隠阁府还有些弟子在留守,那些人不敢轻举妄动的。”
“哦,那好吧!”莫抚云见好意被婉拒,也只得让他们去了。
........
深夜,莫抚云跟莫追鸿说明了尹常打林宇豪的经过,特别是在说到那个令其感觉到颤抖的金色光圈的时候,莫抚云道了句:“这些人肯定不简单!”但是见莫追鸿毫无反应,莫抚云追问道:“姐姐,那个逍遥是个怎么样的人啊?”
“.....”闻言,莫追鸿不假思索的说道:“还能是个什么人,不过是个普通人罢了,似乎是想当文官。”
“普通人?”莫抚云好奇的说道,“整个斗之陆,几乎没人没有经过破门仪式,就算是从不修炼、处理国事的文官,都好歹会经过破门仪式,可是他们都和我们差不多大了。”
“嗯,”莫追鸿端坐在桌前,支颐道:“但是这是他人的决定,我们无权干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