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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0章 夫人接见

年关将至,无论是朝堂还是高门大户甚至到普通百姓家,都渐渐忙碌了起来。

韩丞相府也不例外,现在距离除夕不过还有半个月,院中各处都以红灯笼等象征吉祥的物事装点了起来,房中的摆件也都换上了诸如五谷丰登、吉祥如意、红梅吐春一类。主子们的装扮自是不用提,就连下人们,也都挂上了如意结或者佩上绣了吉祥图案的銙,一派繁忙热闹。

惜言用手悄悄摩挲着腰间挂着的如意结,跟在一个丫鬟后边,这个丫鬟不是别人,正是李夫人院子里的珠儿。

原来今日李夫人午休起来的早,左右无事,便使了丫头珠儿去带领惜言来见自己。这样可闹了惜言一个措手不及。本来她以为还有一个时辰才过去,给三少爷送了饭回来就跑到自己屋里躲懒了。现在被丫鬟珠儿从房中换了出来,顿时觉得不好意思,低着头不知道怎么开口解释。

仿佛看得出来惜言的局促不安,珠儿笑了笑开口安慰她:

“你不用紧张,夫人最是和善不过的,不会为难你的。你只要老实的回话,一切自有主子定夺,不用想太多。”

没想到这个珠儿竟然是个难得聪明的妙人,心思真正灵巧。也对,在这高门大院中伺候最大的主子,哪怕是个二等丫鬟,那也是八面玲珑的人,她的三言两语果然缓解了自己的紧张。是啊,自己不过是个丫鬟,还能有什么可以被图谋,生死都掌握在人家手中,乖乖听话才能够长久生存啊。

相通了这些,惜言也不再局促,感激的看了走在前边的珠儿一眼,快步走向前去,大胆的拉住她的手:

“珠儿姐姐,你真好!谢谢你跟我说这么多。我还以为你看到我躲在屋里不出来当差,会不喜欢我以为我偷懒呢!”

“怎么会,无论什么差事,也都有喘口气的时间,惜言妹妹你不用多想,夫人不会因为这个处置你的。”珠儿轻轻拉出自己被惜言握住的手,指了指前边,示意她前面马上就要到了夫人居住的正院,注意行止。

见状惜言也歇了套近乎的想法,乖乖跟在后边当鸵鸟,也不再左右看着记路,而是盯着脚尖,跟随珠儿一路穿过游廊厅堂,直到了一处装饰极为考究的屋舍前方才停下。

“请通告给徐妈妈,厨房的丫鬟惜言带过来了。请示夫人带到哪里等候?”

屋外侍立的小丫鬟答应一声,向一处耳房走过去,不一会徐妈妈就从耳房走了出来大量了她几眼,而后才掀帘子进了里屋禀告一番。很快,就有另外一个十七八岁模样的丫鬟走了出来,她头上簪着的鎏金芙蓉钗显得她面色尤其红润讨喜。

原来这就是李夫人身边的大丫鬟之一春桃,李夫人身边的四个大丫鬟春桃,夏荷,秋霜,冬梅都是十七八岁不超过二十的花样年华,姿色各有千秋,但四人中春桃颜色尤胜一筹。不过……根据定律,但凡女主人的大丫鬟,都有可能是给男主子准备的预备通房或者姨娘暖床用的。

想到这里,春桃的好颜色就在惜言的眼中暗淡了一些,胸口有种说不出的感慨。一旦为奴,命运就真的难以改变了吗?内心忍不住叹息了一声。

“惜言对吗?你随我进来吧,夫人在里间等你来磕头。”

春桃的话打断了惜言不着边际的胡思乱想,忙道了一声谢,紧跟着春桃进入了这间李夫人日常起居的屋子。进去后不敢抬头四处看,但脚下柔软的波斯毯和鼻尖萦绕着的清新淡雅香味,显示着这个屋子的女主人品味不凡,生活奢华而又有格调。

“回夫人,丫鬟惜言已经带到了。”春桃回禀着,垂首站在一旁,露出来一直跟在她身后的惜言。到了这一幕,脑袋再不灵光也知道要赶紧跪下,给这个自己的最大BOSS行上一礼。毕竟,刚才春桃都已经说过了,是等她来磕头的。这就开始磕吧……

心思转念间,惜言已经跪下磕了三个头,没有听到叫起来的声音,还要继续磕下去的时候,终于听到了夫人的声音:

“可怜见的,果然还是个孩子呢,这么小。当日也是看你可怜,才留了下来,不知道在府中当差可还习惯?起来说话吧。”

惜言听到让自己起来,终于如释重负的站了起来,抬头回话:

“回夫人,奴婢在府中一切都好,吴妈妈和孙妈妈还有其他丫鬟们都很照顾我,差事也不觉得多累。只是心中惭愧,得了夫人的诸多照顾,却没能够付出相应的劳动来回报夫人,实在是不安极了。”说完还对着夫人自以为礼貌的微笑了一下。

“呵呵,徐妈妈你听听这话,没想到这还是个聪明灵透的孩子,幸好当日留了下来,不然岂不是错过了这么一个好的丫头。”夫人笑着和旁边侍候的徐妈妈说。

“是啊,夫人眼光是极好的。奴婢也看着这孩子实在。”

“嗯,你坐下来说话吧,不用拘谨。听厨房的孙妈妈说,三少爷点了你每日过去送一日三餐?三少爷的一日三餐、点心水果,以后我就交给你了,务必保证三少爷在府中的吃喝可以及时到位。”夫人含笑看着惜言,眼光却带着审视。

“奴婢一定用心,不辜负夫人的信任。”

“当日三少爷的玉佩不小心飞了出去砸到你,现在伤都好了吧?还有没有什么后遗症留下来?如果有什么不适,既然三少爷成心要补偿你,你随时告诉三少爷或者告诉我都可以。咱们相府不是苛待下人的人家。”李夫人继续说道。

什么?!!原来是这个三少爷的玉佩砸到了自己才导致本体晕倒失忆,自己穿越了过来。莫非这个玉佩有什么神秘力量?不知道这个玉佩还能不能把自己送回去,自己得想办法探查一番才行……

心中很乱,如此想着,神情就显得有些呆呆的。李夫人面上开始有些不虞,不过惜言很快回过神来了。

“回夫人,奴婢当日虽然被砸到,但也是因祸得福。自从醒过来,以前的事情都记不大清楚了,不过时常感觉脑袋好用了很多,就好像,是被砸了一下后变聪明了。所以,算起来奴婢还要感谢三少爷,以后一定尽心服侍三少爷的一日三餐,保证按时送到!”

“呵呵,小嘴真是太会说了,徐妈妈,我看这个小丫头实在伶俐,都舍不得她一直在厨房,真想留在自己身边伺候。”李夫人和徐妈妈说笑着,徐妈妈知道夫人不过是凑趣说了这么一句并不是真心要留下她,也忙着凑趣接话:

“夫人说的是,不过还是小孩子呢,在厨房锻炼几年,将来必定成器。”

李夫人点点头,又和屋里的丫鬟妈妈凑趣闲聊了几句,就着丫头送了惜言出去。

第一次的正式拜见夫人,在领取了一个分量不轻的荷包后正式结束了,走在回去路上的惜言心情很复杂。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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