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一百二十九章
可是越楚河那边却又是另一副光景。
他是为了心爱的魏允可以付出一切,但是魏允却未必是爱他惜他。
魏允身若无骨,倚在了越楚河的身上,装模作样地轻轻咳嗽了几声之后,便又在越楚河心疼她时旁敲侧击,“阿河,人家好痛啊。”
“允儿,我去给你叫太医,你撑着些。”为了魏允,他不止千里迢迢来追杀明悦,甚至走到哪里都带着太医。
虽然他更想放下生病的魏允,但无奈魏允当时却道:“可是人家觉得那个明悦好生厉害,竟然能躲过阿河数次追杀。那人家怕她伤到阿河嘛,所以人家不跟着,不会心安啊。”
这话说的越楚河十分感动,想他从小就要在一群皇子中挣扎着存活,还要小心避开名义上母妃的各种伤害,只有遇到魏允时,他才知道了什么叫做爱。
而此时,魏允也拦住了想要叫太医的越楚河,她虚弱地扯了扯越楚河的衣袖,然后柔声道:“不了,太医那些招数,也不过是治标不治本。你也知道,只有明悦体内的千魂珠,才能帮人家恢复嘛。”
越楚河担忧地抚了抚魏允的背,然后安慰她说:“你且放心,她没几天活头了。我们等她死了,再取千魂珠也不迟啊。所以你这些天也要养好身子才是。”
“嗯,阿河也不用太担忧我的。这几天有阿河陪我,人家感觉身上也好多了。”魏允知道明悦有千魂珠护身,一时半会也死不了,因此也知道急不得。便决定耐心地等一会。
而等越楚河出去处理远处越楚国的事务时,魏允这才停止了伪装。她扭着身子,惬意地坐到了榻上,等着瑞凉的到来。
“你也不怕让别人看见了你的模样,再知道了你是装的?”瑞凉看着姐姐不顾形象,就有点恨铁不成钢。
而魏允才不怕这些,“我看谁敢?还有,你觉得那傻子是信我,还是信旁人啊?”想她堂堂一介鲫鱼精,还怕区区几个凡人吗?谁敢乱说话,悄悄处理了就是。
虽然她不能动手杀人,但是动动嘴也是分分钟能灭了口的,何必动手呢?
事实上,要不是她想要升仙,所以不能造杀孽,否则她早就杀了那个明悦取千魂珠了。还会等到这个时候?
瑞凉无奈了,看着姐姐只是摇头,“你说你明明是想要报恩,如今却成了利用恩人了。”
“还不是你告诉我的,说什么发现了千魂珠的下落。你让我对成仙有了企图,还想再教训我说我是错的?还有啊,你成仙了,还见不得姐姐成仙?”魏允就是看不惯妹妹这一点。
明明从小有天赋的是自己,怎么先成仙的却是瑞凉?魏允事实上一直都嫉妒着瑞凉的。因此一见成仙有望之后,便也不顾当初的初心了。
在如今的魏允心里,越楚河算什么。纵使当年是幼年的越楚河救了受伤的自己,纵使没有越楚河就没有活着的魏允,但是魏允心想:大不了等我成仙之后再报答他的转世。总之,他越楚河现在已经不如成仙来的重要了。
瑞凉心里也有很多想法,只是却不知道从何说起。
“得得得,都是我的错,但我也不是想要你早点成仙,然后我们姐妹两个一起畅游天下嘛。
反正姐,你别伤害了恩人就是了,你得到千魂珠后也对恩人好些才行,你看他都对你多好了。”
魏允就奇了怪了,明明瑞凉比自己小,怎么这么喜欢和自己说些自以为是的大人话,“你管好自己就行了。”
她起身站了起来,却又想到了一个问题,“还有,你对越楚河怎么那么在意?越楚河也没救过你,你叫他哪门子恩公。于情于理,他也是你姐夫,你可别太过分了才是。”
就算魏允没那么喜欢越楚河,但到底越楚河也是她第一个也是目前唯一一个男人,她怎么可能能够容忍最讨厌的瑞凉惦记他?当即说了些不凉不淡的话以后,魏允也就斜着眼睛看向了瑞凉。
“你想多了。”瑞凉连忙扯开了话题,“对了,除了我们应该没人知道千魂珠在明悦那里的事情。”因为那是她无意间发现的,这才连忙告诉了想要成仙的姐姐。
但是,“可最近明悦身边好像多了一个绿衣女人,那女人的修为我看不穿,也不知道最近是不是她替明悦挡了那些追杀去,所以我们也得小心些。”瑞凉不无担心。
魏允也有些急了,和瑞凉埋怨道:“是你让我起了期待,要是再让我失了希望,我第一个饶不了你。”因为父母从小都只疼自己,所以她从来都对瑞凉颐指气使,至今也毫不例外。
也正是因为习惯了高高在上地对待瑞凉,她甚至都不担心瑞凉私吞了千魂珠来提升修为,因为她知道瑞凉不敢。
瑞凉叹了口气以后,认命地说道:“知道了,那我再盯着他们去。等明悦快死了,我就去引开她,然后你再让越楚河取走千魂珠。如此一来,便万无一失了。”
而魏允也并不担心这么一来,瑞凉会不会有危险,她敷衍地点了点头,就朝瑞凉挥了挥手,示意让她滚远点吧。
而魏允不知的是,瑞凉离开她这里之后,却并没有立即离开,而是跑去了所谓姐夫那里。
魏允从来都不在意越楚河批阅奏折累不累,就算在意那也是偶尔装出来的,但是瑞凉却是真的心疼默默辛苦的越楚河。
但是瑞凉也知道自己没有资格和魏允去争去抢,所以她也只敢默默看着越楚河,却从不现身嘘寒问暖,因为越楚河身边已经没有位置给她了。
事实上,瑞凉并不是魏允父母的亲生女儿,不过是收养了瑞凉罢了。而瑞凉知道这点,所以十分感恩,也就对他们的冷漠和蔑视习以为常甚至甘之如饴。
但是魏允不知道这一点,所以还会偶尔嫉妒这个夺了自己一部分父爱母爱的妹妹瑞凉。
而瑞凉却不知道,自己这一次习惯性地惯着魏允之后,酿成了的恶果却不是那时的自己所能承受的了。
同时,事实上,瑞凉比魏允更早一步认识了越楚河,只可惜在知道姐姐要去以身相许给越楚河时,她什么都没有说。因为她以为,魏允值得最好的,而越楚河也值得更好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