巷子属于南北贯穿,赵叶枫上官雨馨躲在南巷入口。几个拿着防弹盾牌的警察,率先从北巷子口冲了出来。
隐藏在黑暗里,黯淡无光的巷子,一下子就被警察所用的战术手电点亮。看这着吓人的阵势,众人哪还敢逃?大多眯着眼抱头蹲在地上。
整个现场就像大型传销现场似的,没人敢在这时吭声,全都沉默等待着警察的到来。刚才还摩拳擦掌的双方,全都没了那副极度嚣张的气焰。
对于警察的出现,胡汗完全没有意料到。
由于不满余老子爷把自己枪的枪口放下,脑袋里几乎处于丧失理智的他,显然没能辨认清楚眼前的局势,抬枪正对刚赶来警察所持地防弹盾牌。
“啪!”
不知从何处传来的一声清脆的耳光声,在余家大院上空回旋,久久挥之不去。
“你打我干什么!?”
说这话的是胡汗,他左脸上有一个清晰可见的耳光印记,打他的不是别人,正是带着胡家闺秀,藏在余家大门后的自家妻子。
“你懵得了?”
眼见胡汗犯傻,做出了不可思议的事,胡家闺秀的娘亲,抬起巴掌就往胡汗脸上打,想让胡汗看清眼前事。
余老爷子自然也不是什么等闲之辈。
看着一步一步离进的警察,反应相当迅速的他,一把夺过胡汗手中的枪械,猛的摔在大门外的石梯上。
经过余老爷子这狠狠的一摔,几乎快要变成了一堆残渣废铁,能不能发射子弹都成了问题。
然而,这个突然举动却引起了骚乱。
警察们刚摆弄好盾牌猝不及防听到响声,身着防弹服的他们再次拔枪举过头顶向上鸣枪。
见人群一窝蜂的涌向了南边巷子口,观察情况的赵叶枫自知抵御不了,一闪身挡在了上官雨馨的面前,竖起了那块油腻腻的肮脏菜板。
出了巷子口人群四散开来,没人注意到藏身的两人。
“这叫什么事啊……”吴妈小声抱怨道。她跟着村里人过来看看,从出了胡家大院到余家,吴妈就站原地没动弹过,虽她也不曾见过这样稀罕的场面,可一想到这一切都是村里村外的人造孽造出来,她就觉得报应来了逃不了。
警察用防弹盾牌组成一字开口的队伍,如白雪中推土机般,无人可挡势如破竹,为后面迟来的武装人员开辟出一条安全路。
一条南北通的巷子,没多久就被十多个警察围成团,在场所有人也被迅速拿下。
根本不给商量的余地,不论李家还是胡家亦或者余家,只要逮住人便把头往地上按,同时还顺理成章戴上了手铐。
待武装警察确认现场情况安全之后,几个技术人员把枪支收了回去,开始清查现场相关的痕迹以及物证。
两个看着像是领导的胖子和瘦子,快步走出来来到他们面前。胖子穿着单薄的警衣衬衫,瘦子没胖子这么耐寒穿着厚重警服。
警衣衬衫湿透了,而厚重警服基本没有影响。
大腹便便的胖子第一个急不可耐的开了口:“你们怎么回事?枪是给你们随便玩的吗?!知道这玩意能打死人不?!要不要试试看?看到底是你们身体硬,还是这枪杆子的子弹硬!”看没有什么发生不可控的事胖子算是松了口气,蹲一旁抽起香烟来。
见现场情况一切都在掌控中,瘦子举起手让武警先行撤退,他自己从被逮捕的人面前走上这么一遭。
恍惚间,他看见了一个熟悉的身影。
一身加厚的警服穿在瘦子身上略显宽大:“我说你瞎凑什么热闹啊?”面对李成瘦子警察有些不满了,他很清楚李家全家上下都在办葬礼,干完工作后脱下警服后他也要去一趟,怎么就这么不合时宜的碰到了?
等了半天李成也没回一句话,瘦子警官摇摇头他猜测李成是被吓傻了,刚电话那头不就是说拿枪指着李家人么?现在想都不用去想肯定就是他了。
人在害怕时会大小便失禁,不说大便失禁也是小便失禁。这是人类大脑神经系统控制的,短暂失去对神经系统的控制,就是说短时间不可人为控制。
李成的裤子湿了,至于是多久湿的,谁也每个准话。害怕使他脑袋迟钝起来,瘦子警官因此判断他被吓的不会说人话了。
瘦子警官朝一堆人里吼了起来,一口地道普通话夹着方言:“你们谁出来说说情况?刚才发生了什么?”没人回应,也没人想回应,大多都沉默着。
他接着笑着道:“不说是吧?你们中有没有人,听没听过什么叫坦白从宽抗拒从严?”他在人群中转悠给被捕人施加压力,想逼迫他们原地就范,说出刚才发生的事。
因为以前发生的一些事情,自来吴妈就嫌警察脏了自己眼,没给什么好脸色。
胡家母女因为胡汗的事,没能顾上警察。
余母看不惯李成,认为他是自作自受。
胡汗陷入沉默没了话语。
余三叔旁若无人看着警察。
余父看着自己被收回的猎枪默默不语。
当瘦子警察接下来,来到赵叶枫面前时,赵叶枫觉得自己很是无辜。
骚乱过后,他本准备露头观察情况,可还没看几眼就被几支枪抵上了脑袋。自然,上官雨馨也就藏不住了,俩人分别被两警察夹着带到了面前。
“我这一路走下来,该窃喜的窃喜,该悲哀的悲哀,该不理就是不理,可为啥就你一脸无辜?看得我都觉得你比我委屈。”
瘦子姓马,人称马大队长,特别威风,到哪都要秀一下自己的身份。胖子姓高,是队里副队长,常跟着马队处理工作上的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