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会儿还笑着,只不过听到彩是云下一秒说的,曲情欢再也笑不出来。
“毕竟男女有别,就算再开放,那也不能一起泡澡啊......”
曲情欢只觉得当头一棒,敲得她头脑发懵,抓住彩是云肩膀就大声问道:“什么?!”
彩是云被吓到了,哆哆嗦嗦的回道:“不能一起泡澡啊......”
“不是,是上一句!”
“就算再开放......”
“再上一句!”
彩是云都快哭了,她从来没见过这么凶的曲情欢,哭丧着俩委屈道:“我,我不说了,我再也不管小小姐你的事情了......”
曲情欢这才反应过来自己的嗓音可能稍微大了些,缓了一下情绪,牵强的扯出一丝微笑柔声道:“乖,你最开始说什么男女有别是什么意思?”
彩是云知道自己误会了,抹了一把眼角:“就是男女有别啊。你忘记了我可以看破他人的性别的,他绝对是男儿身,这一点绝对错不了。”
后面的话曲情欢都没听进去,深吸了几下才用力的压制住胸口疯狂滋生的愤怒。
她不明白为什么芙郡骗了她却还帮了她,图的是什么?如果芙郡不是城主的妹妹那又是谁?她的真实身份是什么,接近她的理由又是什么?
脑袋里有数以百计的疑问在旋转,在曲情欢心头上缠绕久久不肯离去。
曲情欢是个雷厉风行的,只要有了想要做的事情就一定会马上行动。她应付了彩是云,转身便消失在黑夜中。
吞叱殿。
已经是五更天,凉亭里依旧有人对月饮酒。
芙郡手握花瓷杯,自满又自酌。
月既不解饮,影徒随我身。暂伴月将影,行乐须及春。
一夜无眠,直到鱼肚翻身,直到起风了,芙郡才摇摇晃晃地起身离开了凉亭。
曲情欢当天晚上并没有去吞叱殿,而是出了府不久后就停了下来。那天正好是十五,月亮很大,站在房顶上的曲情欢被晃到了眼睛。
那一刻她清醒了不少,也冷静了下来。
她是极聪明的,将整个事件都串联在了一起,芙郡的身份呼之欲出。
如果她没猜错的话,芙郡的真实身份就是御埜清。
无论是从芙郡出现的时机来看,还是从芙郡认识的人来看,都太巧了。如果把她的身份替换成御埜清的话,那一切都解释的通了。
只不过她还有一点弄不明白,那就是御埜清怎么变成这个样子的,一副七八岁孩童的摸样。
事情已经超过了现实理解范围内,曲情欢下意识停止了思考。
万一,芙郡就是芙郡,一切都是巧合,只是孩子家的玩笑。
毕竟在现代的时候也有一种认知叫做性别认知障碍,这类孩子或者成人从小就认为自己的灵魂错生在不同的皮囊下。
对啊,御埜清这会儿还在冰原上呢。
可是,这已经超过了一个月期限,她的情锁链的反噬却没有发作......
一条条信息对接着一个个答案,就像一根根细线的那头连接着一个个独立的盒子,抽出来就能看的很清楚。
然而这些细线却参搅到了一起,变成了麻团,让曲情欢想放下却不能置之不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