杜家的这场闹剧,几乎是一字不差地传到了还夕的耳朵里。
那些小乞儿们,甚至你一句我一句地,把经过半编半演了出来。
还夕、素蕊、素荷,三个人都看呆了。
不,应该说是吓呆了。
这杜家人,就不会好好说话吗?
就连杆子头看了,都捋着胡子,摇头晃脑地分析了一番,然后下了结论,“这杜家的人,可能都患有狂症,暴躁易怒。”
“狂症?”还夕听了杆子头的话,忽然又想起个杜家人的共同点来,“我看,他们不仅有狂症,就连说话的语气方式都一样。”
“为什么?”众人追问。
“这杜家人说话,好像永远都在嘲笑别人,狠狠地往别人的痛处上戳。而且,气势很足。”
素蕊听了还夕这话,眼珠一转,好像发现了什么不得了的事情,忙道,“姑娘姑娘!你不觉得,有个人,和杜家人很像吗?”
“谁啊?”
“向家二公子!”素蕊说完,就忍不住地哈哈大笑。
还夕一想,可不是么?
向彬为了不让自己开茶楼,出的招数那么绝。在牙行那回,也是一阵奚落和讽刺。
只不过,向彬比杜家人要高明一些,让人从表面上找不到理由去揍他。
“还夕姐姐,下面我们该做什么?”麻杆儿雀跃着,像是帮还夕跑腿跑上了瘾。
“藏酱饼。”还夕神秘兮兮地笑道。
“酱饼?”麻杆儿疑惑道,接着就又下意识地从怀里掏出了一块带着一道大牙印的老酱饼来看。
还夕一瞧,就知道这个孩子肯定又在啃这些不干净的东西,疾声道,“你怎么还在吃这个!”可话一出口,她又想起厨娘曾经的拜高踩低来,便柔了声音,问道,“是不是昨晚厨娘做的大锅烩饭不好?还是她说你们了?”
“没有没有!姐姐家的烩饭可好吃了!我们还带回来好多,今天早上刚喝了烩饭煮的粥!”麻杆儿揉着自己鼓囊囊的小肚子,笑得又傻又开心。而后,又讪讪地举起了手里的酱饼,“可是这酱饼我吃习惯了,就偶尔啃一啃。”
“以后不许吃了。”还夕说着要去没收他的酱饼。
麻杆儿赶紧把酱饼藏到了身后,知错地笑着岔开话题,“姐姐快说,让我们把酱饼藏到哪里去?”
还夕弹了弹他的脑门,依旧神秘地招呼道,“去拿上几块大酱饼,跟我走!”
杆子头也好奇这个小丫头又能出些什么稀奇古怪的主意,便也拄着拐,在素荷的搀扶下,慢慢地跟着过去。
就看见在临街的一个茅草屋院子里,还夕顺着梯子爬到了茅草屋顶上,接过麻杆儿扔上去的酱饼,掀开布满灰尘和蜘蛛网的茅草堆,把那一大块酱饼塞到了进去,又把茅草结结实实地按了按。
如此这般,还夕在五个院子的茅草屋顶都塞了酱饼。
杆子头看得一头雾水。
他疑惑地问着素荷,“姑娘,吴姑娘这是,藏酱饼?藏到那儿去干什么?”
“是藏酱饼!”素荷只是心知肚明地笑了笑,“后面,可有好戏看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