蕴晗回想着方才几人的对话,忽然紧紧地抓住了还夕的胳臂:“这样会不会不太好?”
还夕被她拖住脚步,站在青砖道上,回头望望还站在远处说话的大夫人和媒人,疑惑地回问:“什么不好?”
“周望云是个好人,读书求功名是他的心愿。”蕴晗急道,“用功名的事情去回他,会不会让他太难堪了?”
“这不过是个借口。”还夕有些摸不着头脑,“你不喜欢他,又不敢说出口,只能找个冠冕堂皇的话去回了媒人。难道,你要为了一个借口,为了维护他的面子,去和一个不喜欢的人过一辈子?你愿不愿意嫁是你的事情,他愿不愿意娶是他的事情。一嫁一娶碰到一起,那就是一段姻缘。碰不到一起,那就是没有缘分,各自走开。”
蕴晗还想说什么,却见素蕊急匆匆地从南边跑来。
素蕊先向蕴晗见了礼,才对还夕道:“姑娘,那许姑娘还是不肯走,一直赖在门房里。婆子们往外请了几次,也拿话赶了几次,都不管用。她们想请姑娘示下,要不要把人架出去。”
还夕一蹙眉,心道难办。经历上次杜家一事,她算是知道了棍棒的效用。可是对于许姑娘这种好坏不吃的,她还真不知道该怎么办。
蕴晗见她被琐事缠住了,便想告辞。
还夕拉住她,道:“我还有事要同你说,一会儿我再去找你?”
蕴晗满腹心事地摇了摇头,拂了她的手,道:“改日吧,今天心思乱得很。”而后就独自一人,绕着小路远去了。
还夕不明所以,只隐隐地觉得有哪个地方闷闷的不舒服。她挥挥袖子,试图抛却,可那种不舒服还堵在那里。于是,她索性不再管它,携了素蕊往门房走去。
才一出二道门,就见七八个小厮使女凑成一堆,往门房那边指指点点地看热闹。他们见主家姑娘来了,便立即噤了声,作鸟兽散。
门房外头,几个婆子正在苦心说教着。有的婆子说着说着就急了,要去抄墙边立着的扫帚,却被其他婆子慌手慌脚地拽住,拉到一边捋着心口顺气。而屋里的那个姑娘,像没事人似的,就那么大喇喇地瘫在椅子上,偶尔抓起桌上的粗陶碗,咕咚咕咚喝几口水,也不和她们对戗。
还夕扬手让婆子们下去,而后就独自一人迈步进了门房。
“你就是许姑娘?”她敛色而问,声音冰凉凉的,教人听不出喜怒。
“叫我许媛媛就行!”许媛媛反而是兴奋地蹦了起来,眼中熠熠地闪着些光彩,围着还夕走了好几圈,上下左右一通打量,“你这也穿得太素净了些,我以为你们家会很有钱呢。”
还夕有些恼怒,压着火道:“既然许姑娘知道我是个没钱的,就请离开吴府吧,我雇不起姑娘。”
谁知,许媛媛连连摆手:“我不要工钱,我自己有钱。”她指了指小木板床上的一个粗布包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