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是我第一次觉得小和尚跟我说着这些话并没有产生厌烦的感觉。
因为我被一路上的景象有些吓到了,我紧紧的跟在小和尚的身后,拉着他的衣角边走边看着入目的景象。
这和当初我和师姐们下山医治月山脚下村落的瘟疫状况有所不同,那时候的村民只是刚刚有了瘟病的征兆就被村长上报了月山,并没有产生什么慌乱。
可眼前我所见到的却是一片荒凉悲惨的景象,入眼的到处都是身体溃烂哀嚎的人。
我跟着小和尚的身后和惠清大师停到了一个已经死去人的身旁,一种说不出的恶臭令我不自觉的捂住了口鼻。
惠清大师和小和尚念了一声阿弥陀佛,就看到惠清大师蹲下了身子查看这具尸体的情况,眉宇间流露出难言的担忧。
“阿弥陀佛”惠清大师观看了许久,对着尸体念了一句,站起了身子,而我却从他的脸上看出了一种与以往平静的样子不同的神情。
“永心”惠清大师看了看周围的情景,沉重的叫了叫小和尚。
小和尚应了一声,像是知道惠清大师想法一般,从包裹里找出了一个小小的瓶子,有些担忧的说道:“出来就带了这些佛寿丸,可是,现在的情况如此严重,显然是不够的,师傅。”
我看着小和尚拿出来的那个瓶子,我记得里面的药是给我吃的那种,原来是包治百病的,我看了看周围如同地狱一般凄惨的景象,小小眉头紧紧的拧在了一起,里面顶多还有十几粒的样子,可眼前这个镇子上得病的人显然无法估量。
惠清大师轻轻的叹了一口气,:“先将这些散发下去,我们去镇上的药铺看看还有什么药材。”
我和小和尚很快就讲手里的药给在场的十几人服了下去,随即就跟随着惠清大师朝着镇子的深处赶去。
我是第一次看到这样的惨像,即便再强忍着也不自觉的有些恐惧,其实这个很容易解释的,一个年仅七岁大的孩子心里的承受能力本就很差的,可是我不明白为什么小和尚一点感觉也没有,反倒是和他师傅一样的神情,到了很久很久以后我才知道,这是心系苍生的神情。
快到镇子中心的时候我们终于看到了一间挂着药到病除门匾的药铺,只是此时的药铺早就破败不堪。
走进药铺内才发现里面躺着几具尸体,而所谓的药材早就什么也不曾剩下,我本以为是药铺的医者带着老婆跟药材都逃了的时候,小和尚就从几具尸体的身旁走了过来,手里还带着一张纸。
小和尚说:“师傅这几具尸体是药铺医者一家四口,这里是这位医者留下的信。”
听到小和尚的话,我有些愣,惠清大师闭眼叹息,说了一句阿弥陀佛,就接过小和尚手里的信。
看完就又说了一句阿弥陀佛,:“孙施主大善,愿施主早日投胎。”
我接过惠清大师的递过来的信,就看了起来,因为在月山的时候老叶专门给我安排了教书的夫子,所以早早的就知晓各种文字。
我看着手里的信,看着看着,不觉得有些难受,即便当时年幼可是我还是懂得些事情的。
我觉得这个医师有些可敬又有些可恨,可敬的是他为了坚持留在镇上救镇上染病的百姓,可恨的是他却连累了自己的妻儿一起染病不治身亡。
正在我想着的时候,门外突然传来了一阵嘈杂的声音,我有些疑惑现在怎么还有人来到镇上,还未想明白就看到数位身着白衣的男女走进了药铺。
为首的一位中年人像是认识惠清大师一样,几步来到我们三人面前,对着惠清大师说道:“原来是万佛寺的惠清圣僧,长乐宫夜沉见过圣僧。”
惠清大师看向了来人,眉宇间不由的舒缓了许多:“原来是长乐宫的诸位,不知诸位可否是为了此次疫情而来。”惠清大师直接问向了来人。
就看到那个叫夜沉的中年男子点了点头,沉声说道:“夜某正是为了此次疫情而来,此次不止太平镇一处,附近几个大县皆有疫情出现,宫主命我等来众多疫情爆发之地医治百姓,夜某刚刚赶到,不知圣僧竟然早已到此。”
惠清大师点了点头。
夜沉沉思道:“三十年了,为何此疫又重现世间?”
“只怕有些见不得光的人重现世间。”惠清大师看着医者一家的尸体,沉沉的叹道。
“实乃苍生之难,众生之劫,阿弥陀佛。”
“圣僧的意思可是指魔门?”夜沉突然脸色大变。
惠清大师点了点头,看到惠清大师回应,夜沉低沉的脸色更加凝重。
“看来师兄说的没错,天下又将大乱。”夜沉重重的叹了一口气,随即让身后的长乐宫门人去救治百姓。
惠清大师看了一眼长乐宫的众人就让小和尚跟我一起去随着长乐宫的众人救治百姓。
我和小和尚跟随在长乐宫的弟子身后,我的视线却一直盯在为首的那位十三四岁的少年身上,眼睛里带着星光。
不知道该怎么说,第一次遇到老叶以外的另一个好看的男人,嗯不,应该是男孩儿,心里有种说不出的感觉。
没走多远,就看到那个人转身朝着我和小和尚走了过来,我细细的打量着他,一身月牙色的长袍,剑眉星眸,面若温玉,一头乌黑茂密连我都羡慕的乌发,高挺的鼻梁下浅薄的红唇流露着荡人心魄的笑意,即便是深处这样的环境本不应露出这样的笑容的,我却觉得并没有什么不妥,仿佛他站在那就是另一处风景。
“两位小圣僧,这是我长乐宫的秘药,劳烦两位小大师一起随我等去医治镇上的百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