枭芷顶了顶腮帮子,看着谢逸泽半掩着的眼眸,眼中是她看不明的神色
有点危险……有点……刺激
“啊切。”枭芷揉了揉鼻子,时间晚了天有些凉
“不是要我下来嘛?小孩?那我下来了你又下来干嘛呀?”迎面扑来芬香,让谢逸泽掌在车门框的手骤然捏紧,手骨节紧的发白
见小孩下车还把门关上,枭芷挑挑眉,示意坐在驾驶座生无可恋丧着一张脸的司机先走
丧着一张脸的司机木讷地点点头,神魂离体般地重新启动发动机,开走了车
两人面面相觑,谁也不说话,气氛一时间有些诡异
那天中午的问题似乎下意识从在忘却的角落被重新提了出来
“你为什么不和他们走?”他说
“我为什么要和他们走?”她反问
“一个才认识一两天的人,一群认识近六年的朋友……”他紧盯着她的眼睛
“你调查我?”她皱起眉,眼尾泛着淡淡的冷意
“是。”他毫不避讳地点头,目光灼灼地看着几乎在他回答一瞬间全身气压压到最低的她
她冷了脸,那双原本含着温柔湛蓝色深眸一时间如千亿年间不曾融化的寒冰
冷冽……浸骨
呐,小孩已经不乖了啊……
学会调查她了呢
那么现在是调查她,那以后会是什么呢?
想要掌控主人的玩具
在升起这个念头的时候,便已经被主人淘汰出局了
那么现在……小孩也要开始了吗?
红艳的舌尖舔过干涩的嘴角,残留下清亮的水痕
“谢逸泽。”她第一次这么正式的叫他的名字
他歪了歪头,展开笑颜,淬了酒般醉人温柔的酒窝
如春日初现的暖阳,秋天下坠的夕日
不过分刺眼,却绝对温暖
“枭芷。”他截过她的话:“我不是什么好人,也不是你想象中的什么白月光……”
果然啊,他还是忍受不了
受不了一直呆在别人的阴影下
受不了一直扮演着本来就不属于他的样子
受不了她一直用那样温柔的目光却是在透过他再看着别人
受不了……
他还是太贪心了
他也……太高估自己了
他以为自已可以一点一点侵入她的心,用温暖的枷锁禁锢着她,让她习惯他的存在,一点一点将她绑在自己身边,可以让她再也离不开他……
但是……
他的嘴唇张了又张,最后只是哑声说:“……我不是什么好人。”
但他也不是……他只是太想要她了……
想得快发疯了
枭芷的食指竖在少年唇上,感受到那柔软的唇,像是春日刚刚萌发的青草嫩芽,引人遐思
空气中墨香淡淡
凉意透过衣料的阻隔,强横地入-侵,很快,连皮带骨,纷纷失去了温度,甚至连血液都猝然冻住了一般。
路边灯光泛冷,那人放下了手指,往后退了一步,看不清神色
眼睛被刺得泛疼
他原本认为,在决定将真实的自己解-刨出来的时候,就已经做好了入侵的心理准备
但真到了这一刻,他才恍然发现,自己远没有想象中的那么能承受
他漆黑的双眼里,浮起浅浅的自嘲
身下坚硬的石头刹那间化为乌黑的软泥,沼泽一般,泛起腐臭的气味,引人下沉
谢逸泽闭上眼睛,不再妄图挣扎
如果你只会看我一眼,那么我希望的,你所看到的,必须是最真实的我
也许他的方法一开始就错了
如果你施舍给我,那么……我也想让你看上的也是最真实的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