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静坐在那里没有接他的话,我不想和他吵,也没力气和他吵。
以前我就问过他,你和你的家人说话也是这种语气吗?你知不知道你讲话很容易得罪人,假如那个人和你不熟的话。他应了一声,我还以为他不知道呢。
又是沉默,我和他谁都没有说话。最后是我忍不住说了句“但是我真的好想去洗手间啊。”
听到我那话,他笑了起来。之后我们就坐在南明河边,他没有说话,而我也没有想走的意思。我将双臂靠在腿上,头低着,等的其实是他的一句关心。
“你很困吗,困的话就回去休息。”他看了看我问道。
我什么话也没有说,生闷气的立刻转身离开。他在背后口里念叨着“自己困了想回去就说啊,还让我提。”
他不知道,就算什么话也没有说,我还是想和他静静地呆在一起,那样我感到满足。
在张扬送我回家的路上,我平复自己的心情,装作一副已然无事的样子,问他“大仙,你当初为什么想和我在一起?”
他不答反问“你呢?”
我不喜欢他每次都不说将问题丢给我,说道“是我先问的你,肯定是你先回答。”
“刚开始认识你的时候,你什么问题都问我,而且当时的我们并不熟,我很好奇你是个怎样的人。”他不紧不慢的说着,语气轻柔,眼睛看向他处,似是在回忆那段过往。
难为我心平气和,声音也没有硬咽“所以,你现在是好奇完了?”
“你是说我始乱终弃?”他说。
“并没有。”说这三个字的时候语气里分不清是怎样的情绪,是努力的表现出自己的不在乎,而或是情绪崩溃的前奏。
当他将我送到家之后,我没有马上离开,也舍不得。我静看着这个一度让我变得不像原本自己的男人,是他让我发现了我的另一面。
“你要是以后有什么困难和不懂的都可以打电话问我。”临别前张扬说着,语气是那样的淡然,听不出一丝的眷恋和不舍。
“所以,我们是game over了是吗?”我随意的展开自己的双臂,做着我以前从未做过的动作,眸里含泪脸在笑地故作不在乎的看着他。关于那两个字我还是无法说出口。强忍住自己那不争气湿润的眼眶,和话里的硬咽,让自己看上去不那么的在乎,而心早已沉入谷底。
不知怎地,他竟被我这个样子逗笑,说道“不要卖萌。”而后又陷入沉默。
“分一个字,不分两个字。说出来真的有那么困难吗。”我无法理解。
“那有那么重要吗?”他道。
“对我来说重要,分了以后我就不会再找你。”
“为什么?”
我冷笑地看着他“在我的世界里,分手了之后不可能再做朋友,我会删掉有关于你的任何联系方式,也不想听到任何有关于你的消息。”
“为什么我们不能像在一起之前那样。”他问。
“因为我不想有所牵挂而后藕断丝连。”
“那并不是藕断丝连。”
“只有面对你的时候我才会纠结、犹豫不决。”我说着,如果舍得又怎会犹豫不决呢。
我在心里组织我想说的那句话“你若说分,我们便不再联系;你若说不分,我们便好好在一起。”
“你每次都是那么的犹豫。”在我还没有开口之前,他说着,语气是那么的冷。
“所以,你是在怪我咯。”我苦笑,话里满是心凉,继而道“你走吧,再见!”说完,我便转身离开头也不回,一口气爬到了我住的楼层。
“谢谢你今天来接我,以后各自安好。”在确认他受到我的信息之后,便将他的微信、联系方式尽数删去。
怎么说呢,爱情陌了之后,一切回归本初,纵然物是人非,最后你还是你,我不再是我,各自安好。
回顾往昔,我们不得不承认,其实他们早就想结束两人的现在,只是他们不会先开口,他们只会以自己的方式迫使你先将那几个字说出口。而后当他人问起的时候,他们就可以大张旗鼓的宣扬他们才是那段感情中受伤的那一个。
翌日,我想改变我昔日瞒不住话的性子,不想将这个事情说出来。
作为宿舍宣传委员长的芳芳倒是未见其人先闻其声“辛霏,你和张扬分手了?”
我有些意外地推开她的房门,问道“你怎么知道的?”
芳芳躺在床上,大有一种和床难舍难分的趋势,不得不承认,对于我们来说早起即是一种折磨“我看到你们同时发朋友圈,而且意思是一样的。”
“朋友圈?”我一脸的疑惑,而后才反应过来我昨晚已经删了有关于他的所有联系方式,接着道“那啥,因为我已经把他删了,所以我并不知道。”
恋爱长跑的她不明白我为什么会和张扬分手,问道“辛霏,你会不会恨他呀?”
恨?我心里冒出若干个疑问“为什么要恨啊,本就是你情我愿和平分手的事情。”
我想爱情是两个人的你情我愿,婚姻才是彼此的难斩难断,我和他远没有走到那一步,我不想去恨一个人,也不觉得他有什么可恨。
芳芳又问道“那如果说,他来找你复合,你会答应吗?”
“张扬他有自己的骄傲,他不可能会来找我复合。在我看来他有自己的优点,他对我的帮助是我对他有好感的开始,即使他讲话容易得罪人也不影响他是个热心帮助他人的人。”不管任何人问起,我都不会说些诋毁他的话语,是怎样就是怎样,结果如何都不重要,他曾对我好过便足以。
在刚和张扬分手的那段时间里,我努力地表现得不是那么想他,可笑的是又骗得了谁呢,连我自己都骗不过。唯一让我意外的是我没有想象中的嗷嗷大哭和撕心裂肺,连将他所有的联系方式删去我都没有多大感觉。偶尔通过我和他同在的一个微信群来知道他近期的情况。他也许并不明白前女友在现任女友眼中是个怎样的存在,即便如他们自己所说的什么也没有,可女生就是那么的奇怪,眼里容不下,放在心里更是梗。若有似乎的羁绊怎胜得过爱情末了之后的了无牵挂。
在得知我的下个团将去万庆,他的家乡时候,我才了然我的心没有想象中的那么平静,也没有想象中那么的无所谓然。
到达公司将计划单拿到手之后,我接到了罗的邀约。时间或许有些晚,但此刻没有什么比出去散散心更来得适合我,想来也是罗特地约我出去逛街的原因,记得她和我说“你要想哭就哭出来吧,哭出来会好一点。”
我能感觉到双眼湿润,可流出来却是一项艰苦工程。在送别罗之后,我没有选择坐公交车回家而是漫步。贵阳的春天还是那样的阴雨绵绵如过冬,我看着形形色色的路人、来往不止的车辆,和那把乾城映照得璀璨夺目的灯光,泪终于决堤。
回来的路我走的很慢很慢,沉浸在自己的世界和过往,比起畅想未来,我更善于回忆过去。我记起我和我他一起走过的街、听过的歌、吃过的饭、喝过的酒和说过的话,以及做过的事。每每这种时候我都希望自己能选择性的失忆,能够忘了他以及有关于他的一切。
回到出租屋后我先是发了条信息向罗报平安,再是研究起我手中的行程。张扬和我说过没有一份计划是完美的,如果你先在自己的大脑里走一遍一定会出现或多或少的问题,你若一开始就怕公司人员烦你,那么最后吃亏的一定是你。
旅行社人员不喜欢我们在带团期间问个没完没了,放在谁身上都会有情绪,所以一份计划必须自己仔细看清楚,期间有什么问题可能出现的最好一次性问完,这样对谁都好。尽管如此,我还是遇上了许多问题,拨回公司的电话次数连我自己都不好意思说出口。所以在那个团结束之后我也在反思自己,最后却也为自己的失误买了单。
我还笑着对海燕说道“以前我到底经历的都是些什么鬼,为什么有的问题我到现在才知道呢。”
海燕是我在带团中认识的,我和她完全可以组成一个最萌身高差,她的净身高就达到了一七多。她也笑“这个谁知道呢。”
那段时间我带团明显感觉到自己不在状态,事后连自己也想不明白当时的自己是怎么了,只是想让自己很忙很忙,不要停下来,那样就不会去想他。
三月的万庆和乾城比起来,一个是春天一个是冬天。我以为不会有多大的触动,可来到他的城市之后还是忍不住回忆起曾经的他。记得我当初第一次带团到万屯,不知道该怎么走、该怎么讲解,景区路线图是他给我画的,景区讲解词也是他先给我讲了一遍。
万庆,确实是一个不错的新兴城市。我觉得夜幕降临的兴义醉美,那时候的万庆多了一份和其他城市不同的柔和,身在异乡似在故乡。努力地呈现出自己的所有和焕然一新的自己,一种渴望、一份坚持、一个暖男。
下团回到宿舍,我和茂茂说了下那年的旅游市场,我说“今年的旺季一定会非常火爆。”
茂茂问“为什么?”
“你看今年好多旅行社都在疯狂的招人,和去年不一样。”讲真,在旺季人手不够的情况下,什么带团经验都已经抛到脑后,那是刚取得导游证的小伙伴们一个增长经验的契机。一旦错过就没有那么容易了,平时带团那都是有明确严格的年限要求。
再听到我说我紧接着要接下一个团,茂茂颇为意外的道“你已经开始套团了?”不怪她意外,因为我们都会常规的因为那段时间有团带就不错了。
“嗯”我心里想了想,算是吧!那时的同行群还没有开始热闹和炸开了锅,可我们都已经感觉到那年的紧张氛围,用当时我和海燕说的话就是“我已经闻到了旺季的味道。”我们怕的不是这个团下了还没休息就接下一个团,怕的是这个团结束了,下个团还不知道在哪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