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百六十四章：白翼摧折【19】
喝闷酒伤脾脏，但不能让感伤之人停喝。
还记得十多年前，在辛姨满衣裳，白滦的轻言：欲护所护，无能死路。
他无能，让心爱的女人，死路！
“死就死了，还告什么白嘛！你知道，我有多想你吗？……
“想到一种执念，想到忘了爱，想到痛彻心扉，想到长了胡茬。别无所求，惟愿佳人归。”
幸好，“与使吾先死也，无宁汝先我而死”。所有的思念之痛，让我来承担吧……
“放心吧，我会帮你报仇，会让他们百倍千倍奉还！”
月光下的白衣少年，神仙落泪。
就让我，最后一次发泄下吧。过了今夜，明朝的第一缕阳光，我再也不是有亲人庇护的“阿然”了，是重归孑然的白翼然。
我会带上伪装的面具与笑容，会一个人面对无边屈辱，会彻夜难眠谋划至天明，会放下所有幼稚的梦想。
更要习惯——没有你的日子。
至此，少年不少年。
……
“神界素歧妖族。翼然？翼然兄——”
眼前不断有青色晃悠，是沈珩在叫他。
“啊！？”白翼然愣愣：我怎么，会突然想到这些？
沈珩蹙眉，万般无奈地又重复一遍：“神族不会容她。”得，摊上如此挚友，到底是不幸中的万幸，还是万幸中的不幸？
“我不会允许再有般事情发生！”白翼然揉了揉眉心，“小公主殿下，我和桓琚还有急事回神界，恕不能护送您回宫。”
“嗯，理解。”姬天滦漫不经心回道。
沈珩：？？？他怎不知自己有急事？虽不知他欲作何，但身为好友兼基友，护着他、帮他打掩护就对了：“那小公主何时回神界呢？”
“嗯？”她似乎从来没有考虑过这个问题。
沈珩肃颜一拜：“属下在神界会想您。敬候神族之主，帝凌滦，归来。”
白翼然咬着突然现身的手帕泪眼汪汪：“呜呜呜，小公主，伦家舍不得你走！看到你就好像看到了兰儿，时光如梭，白驹过隙，逝者如斯，当年她还是那么小一只，如今女儿都balabala……有种吾家有女初长成老父亲之感啊！姬天风，若小公主有一根汗毛的闪失，看我下次用小皮鞭、蜡烛、剑柄，rua秃了你！”
“噗——”姬天滦笑了，鲜少地挑起了嘴角。她不会忘的，这是她这份血脉的责任。
不等他啰嗦完，白翼然已经被沈桓琚拉着用术法离开了。
“要记得想伦家！～～～”
想伦家～～～
伦家～～
家～
姬天滦和姬天风：“……”
为何你如此特殊，能拥有回声？还有这骚气的波浪！
于是妖界的天空中出现一条会飞的大青虫，上有仙人二。
他们返回了妖界，行进一会儿，落了地。
“翼然，你有何事连小公主都骗？妖界有很多凶险之地，还是不要乱闯。”
“我有分寸！”白翼然止步，顿了一下，声音轻柔许多，“是来看望一个，很爱很爱我的人。”
此时妖界的雪，已经化完了。到处都散发着春天的气息。
他信手摘了几朵碎花，放了上去，然后站着沉默了许久。没有言语，没有将酒洒于地，没有阴币，没有供奉。
有的，只是刹那而永恒的远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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