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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6章 优哉游哉

回去的这条路,很艰险,梁晔心中明了,只是他在天烬国查到了很多事,让他脱口而出让楚苒跟他回去,现在想来是过于冲动了。

公西羽:“公子行装都备好了,该走了”。

梁晔收了思绪,转过身子道:“走~”。

“怎么站在哪里,误了时辰可不好”梁晔冲了背后的公西羽道。

“爷,属下一时不解”公西羽缓缓转过身子,俯首道。

“为何独独让赫凌飞先行归去?我不明白我们此行为何?”

“让他先行,自然有我的道理,还有一路上打起精神,想杀我们的人可不少”梁晔说到此时,眼中锐利的光芒,像是随时可以幻化成利箭,让挡路之人,万箭穿心,灰飞烟灭。

听此,公西羽大惊“爷的意思是,他们故意赶爷出来,然后趁机杀了……”梁晔一个眼神制止住了公西羽接下来的话。

“以退为进懂吗?走~”

公西羽不明白,以退为进是什么意思,只知道能让梁晔如此步步为营的自然是大事。

……

楚苒在屋前的院子里支了个秋千,边荡秋千边看书,迎着斑驳的光线,荡起的秋千上飞扬着一抹灵动的身影,不时几片落叶飘到身子上,秋千飞起的一瞬间,裙裾飘到了湛蓝的天空上,觉得自己就好像落叶一般,随风起舞。

这样安适的日子,楚苒觉着极好,一切都是慵懒而明媚的。

累了,楚苒在靠秋千上打了半晌盹儿,一声猫叫,她眯了眯眼,合上手里的书想到“这个时辰,他……应该走了吧”。

不一会儿子佩惊慌失措的跑过来,看见楚苒还一时不好意思,子佩道:“姑娘待会儿所有问问起,就说我不在府内”。

“知道了”楚苒看着子佩的样子心中莫名的有趣。子佩得了回应,一眨眼不知躲去哪里了。

楚苒悠悠的打开书,并未细细琢磨字句,泛泛的看着手中紧握的书,心中想着:“又要好戏看了”。

果不其然,不一会儿皇甫维桢急匆匆跑进楚苒的东厢,进来半晌简直把她当个透明人,当她不存在,探着脑袋四处张望。

“皇甫公子,这么有闲情逸致来我这儿,是有什么事吗?”楚苒悠悠道。

楚苒这一说话,皇甫维桢才发现她的存在“是楚苒姑娘啊,你可曾见过有人从这里过去?”

“我坐在这儿一个上午了,要说有人来,那个人远在天边,近在眼前”楚苒一页一页翻着书,一本正经的替子佩撒谎。

“好姑娘,你别跟我打哑迷了,到底有没有看到人嘛”皇甫维桢凑了过来,还搬过来小凳子,坐在秋千架前,一副你告诉我,我就不走的表情。

楚苒觉着有这种死皮赖脸功力的人,平生还是头一槽遇到,连梁焓那个傻瓜都还差的远。

“本姑娘不知公子指的是何人?”

楚苒这么一问,他还扭扭捏捏起来,还憨憨的傻笑。看阳光下他傻傻的样子,楚苒觉得还挺可爱的。

“我跟你讲个好玩的事,今日各国使者都返回国都了,国安城里十分的热闹”皇甫维桢巴巴的望着她,希望她说句好话“你能告诉我了,你见到人过去了吗?我都告诉你这么重要的事了。”

“第一,你说的好玩的事,我觉得一点也不好玩,第二,你不说是谁我怎么知道,你说出来我说不定就想起来了”闲来无事,反正无聊,逗逗他也挺好。

“子……子……佩姑娘”楚苒见他憋了半天,终于说出了这两个字。

“你来找子佩的?”楚苒突然合上书,故作惊讶道。

“对……对啊,怎么了,不行吗?”皇甫维桢显然被楚苒一惊一乍的举动吓到了。

“没有不行,我只是觉得你上次冲进这里是来找我的,怎么现在找起子佩来的”楚苒的语气还故意带着怒气。

“这……你们……你们不一样”皇甫维桢挠破了头才吞吞吐吐的说了这一句话。

“有何不同?”楚苒追问。

“你吧!我当时就是觉得好看”。

“那她呢?比我好看吗?”

“自然是比你好看”皇甫维桢脱口而出,又觉得说的不好,忙解释道:“我不是说你丑”。

“那你说说她比我好在哪里?”

一提到子佩,皇甫维桢就像看到阳光下盛开的牡丹一般的痴迷,傻傻的笑“我当时是觉得你长的好看,所以才来追你的,但是子佩不一样”。

楚苒轻轻荡起秋千,听着皇甫维桢犯花痴“子佩她不仅长的美,她还外冷内热,善良、勇敢、霸气,武功还好……反正不是你们这些凡尘女子比得了的”。

看着楚苒犀利的眼神,皇甫维桢憨憨道:“我又说错话了……”

“我倒是听出来了,子佩在你心里那是天下无双的,就是遗落人间的仙子”楚苒自然不会为皇甫维桢的话生气,情人眼里出西施,最爱的人永远是最好的人。

“就是这样的”听楚苒这么一说,皇甫维桢还有些羞涩,要找个其他的事说一下。

“对了我还跟梁兄说了,虽然你已经是他的未婚妻了,但是他也不能老晾着你啊!你看我喜欢子佩,我就穷追不舍,对吧”

收到皇甫维桢渴望夸赞的目光,楚苒微笑道:“我这院子里有只狗,喜欢跟猫抢耗子抓,你说为什么?”

“有狗吗?我怎么没见到?”

“……”

楚苒咬咬牙道:“你快走吧!再不走子佩就不见踪影了”。

“我走了,告辞”

皇甫维桢一下子就不知道窜到哪里去了,前脚刚走,后脚又来人了。

“我这东厢小院,从未有过这样的热闹,今日可算是高朋满座了。”

梁焓听的云里雾里。蹴罢秋千,楚苒起身拍了拍身子,收了书,入了房门。

梁焓跟进来在身后道:“你方才说高朋满座,还有何人?”

“你的皇甫兄,寻着子佩来的,在我这儿呆了好一会儿了,你一来,他便走了”楚苒一回屋子,半躺在贵妃椅上,将手中的书放在书案上。

“原来是他”想到皇甫维桢,梁焓像是想到了什么事似的,一眼看见楚苒放在书案上的那本《诗三百》。

梁焓问道“你在看这个?”

楚苒眼睛一撇道:“不能看吗?”

“咳咳~不是不能看,我最喜欢这书了,尤其喜爱《国风·周南·关雎》一篇,‘窈窕淑女,君子好逑’……”

楚苒觉着梁焓在哪里吟诗作乐,也不知道他到底想表达什么,只能淡淡应着“是不错~”。

“就像皇甫兄和子佩”梁焓眉星一转道:“苒苒我觉着你也是诗中的窈窕淑女……”

“我可不是,公子多虑了,你若是无事可以走吗?我要歇着了~”

楚苒说完眯上了眼,像是睡意侵了全身,立马就要周公梦蝶一般。

待到梁焓出了门,合上门的声音传入楚苒的耳朵里,她才慢慢睁开了迷离的双眼。

“窈窕淑女,君子好逑……呵~若是如此,他怎会如此对我?”楚苒看着高高的房梁,吟吟的说出这句话,眼神里传出苦涩……

如此看来,她跟梁晔算是彻彻底底的不可能了……

梁晔走时让她,小心他人,她知道他说的是林洱,也是梁焓。

林洱……天烬国的驸马?冷静以后,剥茧抽丝,楚苒几乎已经能断定,他就是楚祁,动机?目的?楚苒不知道,也不想拖累他人,掉入陷阱……

至于梁焓,他的身世,他的一切都是个迷,她也不想再入别人的局了……虽然,他真的待她极好……

“看来这里是不能多待了……”

接下来的几日,时而天晴,秋风过耳,回眸的阳光,照着人心爽朗。时而下雨,细雨滴落在黛瓦青檐,洗的那老旧的墙壁越发干净了~

这几日,皇甫维桢还是一样,日日来寻着子佩,子佩依旧躲着他,只是在楚苒看来,子佩的那座冰山正好匹配皇甫维桢的火焰攻势……

梁焓日日来看她,第一日,第二日,第三日……第六日,她读书,他也读书。她写字,他便研磨,她弹琴,他便吹笛……

看着日日守在旁边的梁焓,男子一袭黑发,未绾未系披散在身后,光滑顺垂如同上好的丝缎,剑眉一双勾魂摄魄的深邃如墨眼眸,眼角微微上挑,一股风情,朱唇轻抿,似笑非笑……竟有如此好看的男子,楚苒想着若是从开始便遇着他,或许她也会悦之许之……

他欲言又止的样子,她不知道他葫芦里卖的什么药,就这样不言不语,日出又日落,过了许久……

有的时候就是这样,一盘棋,未到最后,谁都不知道输赢。一场战役,谁先递了降书,便真的输了……

梁焓和楚苒的这场战役,他还在犹犹豫豫担心如何走这第一步时,她早已暗暗将了军,撤了兵……

兵临城下,里面城门未开,大军未至,却早已溃不成军,一败涂地……

青青子佩,悠悠我思。纵我不往,子宁不来?

第七日,梁焓又来了,梁焓告诉她大皇子相邀,明日猎场狩猎……

“你?可否赴约?”

本想一口回绝,但想着永安公主和林洱定然也去了“定是赴约的,明日不见不散”

“好……”

梁焓消失在雨中,楚苒关上门,合上窗,困了,便睡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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