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一日,夕阳西下,暖色黄昏。
萧染又抽出了空子,领着公良孜慕到了无邪客栈,找何欢邪把酒言欢。几个人聊着喝着,就聊到了关于灵魂的轻重话题上去了。
“俗话说得好,人死的其所,灵魂才能够积累出泰山般的重量……”何欢邪举着酒杯端详一阵,若有所思,接着话锋突转,“……可是死都死了,灵魂重不重,又有什么关系呢?与我何欢邪而言啊,那些都不重要,生前能够尽兴狂欢,那才是人生的真谛!”何欢邪言罢,将酒一饮而尽。这时候柒筱愉刚好路过,听了他的感言,眸子里闪过一丝狡黠,挑眉附和了一句,”对啊,阿邪,这些对你而言,真的不重要,轻一点又怎么了,就当是你的灵魂淡了点,对吧,掌柜大人?”
“对·····对啊······”何欢邪几杯酒下肚,头脑有些热,他并没有很能明白,柒筱愉这话的意思,但听起来,好像是对他感言的理解,于是根本没有琢磨,便木讷的点点头。
可点了头,不知为何,又总觉得她这句话听着怪怪的。
“无邪掌柜,她的意思是,你只不过是个混蛋。”公良孜慕径自品着茶,面不改色的冒了一句。他倒是翻译出来了柒筱愉的本意,但是何欢邪似乎关注错了重点。
“我不叫无邪。”他首先纠正道。
“哦,那是什么鞋?”公良孜慕一副很意外的样子,似乎不觉得自己记错了对方名字。
“破鞋。”柒筱愉在楼台处擦着柱子,此时又探进来一个头,搭着腔。
何欢邪青筋暴起,闷吼了一道,“柒筱愉!”
“有!”她竟然还十分有劲的伸了伸手,应答道。自上次从王府归来,她休息了好几日,虽然不知道为何她会负伤,但怎么说都还是个伤者,所以就算是不干活,就算是态度傲慢,他对她还是客客气气的。
这是不是客气给的过了火?让她又不懂得天高地厚皮薄了?
“扣工钱。”他用手撑着脸,说罢眸子里有一丝复仇的恶意升腾起来,然而当他瞟向柒筱愉时,只是轻描淡写的吐了三个字。
“为什么!”柒筱愉气急瞪眼道。
“辱骂掌柜。”他慢条斯理的回答。
“不能再扣了,再扣就是负的了!”
“那正好,省了我的一笔费用支出。”
何欢邪嘴角轻轻扬起,勾勒出一抹得意,他看着她,她瞪着他。
“何欢邪!”这次到柒筱愉闷吼了。
“干什么?”他抬眉。
“我道歉。”
“我不接受道歉,谢谢。”何欢邪把玩着酒杯,视线也跟着垂了下来,傲慢的态度端起来,他要开始反击了。这丫头要是再这么嚣张下去,他还保不准自己在夜深人静的时候,会不会一个冲动,撕下和善的面具,对她这个未成年,做点什么可怕的举动来。
要真动起手来,怕她还不是自己的对手。嘿嘿嘿·······啊,不对,为何要用这种自带污粉的字眼?他可是正气凛然的男主角形象,这样的字眼不适合······
“哈哈哈哈哈!”公良孜慕在一旁幸灾乐祸起来,柒筱愉见了他,立即不爽起来,垂眸冷看他一眼,没有吭声。只不过是走过他身后时,手中的水桶滑了一下,脏水洒了他一半。
“喂!你干嘛!”他气急站起,掏出帕子,快速擦着脏水。
“我道歉。”她嘴上说得倒是抱歉的话,但是语气上却傲慢的很,又或者可以说,她根本就是故意的,而且没觉得很抱歉。
“我不接受道歉!”公良孜慕生气地闷声吼着。
“哦。”她淡淡的吐字,眼角却是嘲讽。
“哦?”公良孜慕气的站直了身子,叉起腰,一副要评理的样子,”你什么态度?!“
“啊,不然你想怎样?”柒筱瑜学着何欢邪平时的吊儿郎当态度对公良孜慕说,并没把他的指责当回事。
“道歉!”公良孜慕从牙缝里挤出两个字,柒筱愉却冷笑一道,并扬了扬抹布,回他道:“深井冰。”
“你说什么?!”
“有病去医馆,来什么客栈啊?“她嚷嚷道,对上他冒火的眼,不以为然。
“无邪掌柜!”公良孜慕转过身,朝何欢邪叫到,却不想,被对方一个巴掌扇了头。
“说了我不是无邪!”何欢邪再次强调。
“没见过你们这种客栈……肯定是黑店……我一定是来了黑店······”倒在桌上的公良孜慕有着喷血的的冲动,这两人先前不是还吵上了么?怎么那么快站了同一条战线?掌柜包庇店小二,他绝对来了黑店·······
几个人继续闹着,时不时抓着对方的笑料吐着草,谁也没去注意,楼下起的骚动,直到小龙虾慌张的跑上来他们的厢房,报告了下边出现的状况,何欢邪才走了下去。然而他下去了许久还是没见回来,几个人于是走到了二楼的厅台处,朝楼下看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