才泯和鼎正这两所学校是市里较好高中,从里边出来的985和211不计其数,这不该是一个选择题,可对肖子玥而言,这就是一个选择题,在志愿提交的最后一刻,她还是改变了主意,真没想到,她也没有遵守和别人的约定。
在才泯校外停留了一会儿,就算是心虚,她还是迈进校门。
篮球场内,只剩一人,距离放学已经过了一个多小时,池以俊还在练球,不经意间,留意到篮球场护网外站着一人,余晖穿过网落在她身上,映射着甜美的韵。
就算是放学,也要耗个一两个小时才愿意回家,他的习惯果然没有变。
少年的脸阴沉下来,沉默着,也没有再继续打球。肖子玥进篮球场,从他手里端过球,轻轻一投,“还是没有进,没办法,就这样的水准了。”转过身面对少年冷峻的脸,“以俊,对不起。”
压根儿不想听她多说,到篮球架下拎起书包就走。
“喂,池以俊,我不是有意瞒着你,我,我只是。”冲着他的背影语无伦次地解释。
“肖子玥,你知不知道,你说起谎来,真的很容易让人相信。”撂下这句话,生气地离开篮球场。
瞥了眼被遗落的篮球,无奈地叹气,看来一时半会儿他是不会消气的,不管怎么说,是自己的错,池以俊生气也是应该的。
元气少女刘婷搭上阳光少年欧辰杰,整个画面都是专属青春的活力。
“你的小绵阳真的真的不够给力呀!”
欧辰杰瞅了瞅人行道,人家走路的速度都可以越过电动车,而他们就像在原地踏步一样,“是有些慢啊,不过我的小绵阳可不背锅,是你吃的多,上个坡就撑不住了。”
“喂,你搞清楚好不好,刚刚上坡的时候是你在上面骑,我在下面推,还好意思说我。”
“行行行,下次决定载你前,得考虑把我家大绵羊牵出来。”接话接的不亦乐乎的欧辰杰没有留意到前边突然冒出来的人。
急刹和调着方向,右把手还是从肖子玥腰间擦过,刘婷的拉杆箱也顺势撞过,惯性的原因,肖子玥退了好几步。
刘婷和欧辰杰赶忙下来,“同学,你没事吧,对不起啊,我们”
“没事没事。”好像没有心思留在原地和他们交流,摇摇手就跑。
“哎。”欧辰杰有些愧疚,她居然就这么走了,感觉那一下挺严重的,好歹考虑要不要去检查检查。
“跑这么快,应该是有些急事吧,不过,她的身材好好,大腿小腿的比例居然这么完美。”
欧辰杰也是服她,这个时候关注的点还在这,“你想想就好,你是无望了。”
“我是胖,但我胖的均匀好吗?”
“嗯,这大概是你唯一的优点了。”
“切,你没事吧?”刘婷反过来关心他。
“没事,只是刚刚那位女生应该受伤了。”
“看看能不能再遇见吧,确实我们不小心。”
钟思瑶报完名就计划着去书店看看,想着挑挑卷子,握在手里的手机突然震动,看到来电备注一脸幸福地接听,“妈,我已经到学校这边报到了。”
电话那边传来充满宠溺而温柔的声音,“我家思瑶最棒啦,女儿,爸爸妈妈可能还得过两个星期回来。”这以前哪一次报名没有陪着家里的宝贝公主一块去,只是这次夫妻两出差时间刚好碰上开学,这才缺次席。
“没事啦,爸妈尽管忙,不用担心我,我又不是小孩子,不过,等你们回来,还真有点想吃妈妈做的饭菜。”豁达地笑着撒着娇。
“好,等妈妈回来给你做很多好吃的。”
进书店有选择性地挑了些资料书还有一些习题卷子,正准备付账,背包上小熊娃娃装饰挂坠垂落在地也没有感觉。
“你好,这是你的吗?”
“是他?”瞬间想起被她洗出准备收藏的照片,那张足以让人怦然心动的侧颜。
迟钝了两秒,反应性地往书包后看了眼,“不好意思,是我不小心掉的,谢谢。”从少年手中接过吊坠娃娃,观察到他选的书和试卷,居然和她选的一模一样,她敢断定,这位一定也是同一级的学生,退在一旁,把位置挪给他结账,在一侧等着。
“hello,我是钟思瑶,鼎正高中的学生。”很大方地跟在少年一旁打着招呼。
正常地回应,哪怕知道眼前的这个女孩是同班同学,也没有其他任何多余的反应,“你好,谌裴轩。”
谌裴轩这个名字可是在招生榜单榜首的位置,恰巧,钟思瑶的名字就在他名字的下面,留意到连着自己名次的名字也没什么奇怪。
“你就是谌裴轩?这么巧,大神,请多多关照!”
“钟思瑶同学也会需要别人的关照吗?”
扬起头恣意地浅笑,“嗯,一般是不怎么需要,但年级第一的谌裴轩确实比我厉害,同学,接下来这第一的位置你可得坐稳了。”
“这么自信?”
“那当然!”
有些美好是偶然,有些相遇是必然,谌裴轩和钟思瑶就是避免不了的偶然和必然,而后缠上的结,也因此越来越难解。
急匆匆地到舞蹈房门口,还别说,刚刚蹭的一下可不轻,腰部传来一阵火辣火辣的痛感,顺了顺气进去,到轮椅后方,“苏老师,您怎么来了?”苏惗——肖子玥的恩师,是一道照进她生命最最独特的光。
“这里不是摆设,即使是在高中,也别忘记你最重要的目标是什么。”侧过轮椅,具有警告性的提醒,严肃的表情下更显威严。
“老师,我一直都记得,我会利用课余时间到这训练。”
“换季的衣服鞋子已经寄在你学校了,记得去领。”
“其实我。“其实我的衣服够穿,这一句话还没完全说出口又老实地咽了回去,在苏老师面前,她的拒绝,连挠痒痒的力度都不如,没半点作用,换来的只是苏老师不必要的生气。
肖子玥主动地蹲在轮椅前,眼中浮满笑意和期待,“老师,要不我带您逛逛学校,校内环境挺不错的。”
一片好意换来的是苏惗的冷哼一声,瞪着她,“你是觉得你有这样的时间还是我有这样的心情?看来你比我想象的还要闲。”
“我没有,”
“你别给我解释,我只看行动,肖子玥,我再强调一遍,除了舞蹈,别成天给我想些做些没有意义的事情,让开。”
很懊恼,为什么每一次明明想要让苏老师开心一点,却总是适得其反。
乖乖站起来到旁边,沉默地低着头。
“你知道该怎么做吧?”
就像意识到错误的孩子那样,及时反应,渴望得到原谅,重重地点点头,苏惗瞥了她一眼,推着轮椅一个人离开舞蹈房。
有些委屈地望着远去的轮椅,速度整理好心情,换好舞裙和舞鞋,忍着腰部的蹭伤,在舞蹈房一练,就到天黑,对肖子玥而言,老师的一言一语都尤为重要。苏惗生气,那么她两三天都会很担心很失落,苏惗对她练习不满,那么她就没日没夜地练,直到在苏惗眼中过得去为止,这些很常态,就和舞蹈一样,成为肖子玥生命中的大部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