宋书锦听他说最喜欢的诗人是屈原,转而一想端午节又快到了!便脱口而出:“青蒲玉艾思屈子,吟《橘颂》《离骚》”
此话一出口,引得许慢连连赞叹:“好句,好句啊!”
“看来你也是个才女!”
“谢谢夸奖,我可及不上你,国文老师!”
宋书锦笑着提起裙摆便绕着亭子跑了下去,许慢追在身后,两人边跑边笑。
若人生一如初相见,愿瞬间成永远,弱水三千她只想取这一瓢饮。
她不是一个轻易心动的人,但今天却为他心动了!也许这就是所谓的一见钟情吧!
“你相信一见钟情吗?书锦?”
苏念雪的笑脸翩然浮现在了她的眼前,宋书锦回过头看向身后许慢,朱唇轻启:“我信!”
许慢见她像是在对自己说话,便趁其不注意一把跑上前抓住了她的衣袖。
“你刚才说什么?”
宋书锦脸颊微烫,尴尬的笑了笑掩饰道:“没什么。”
许慢和宋书锦谁都没有想到,她们居然在同一时间对彼此产生了不可抗拒的吸引力。
“你是个好姑娘!”
“你也是个好先生!”
“有趣!很高兴认识你!”许慢见宋书锦一副调笑可爱的模样,便伸出胳膊想同她握握手。
宋书锦嘿嘿一笑,拍了拍许慢的手掌。
看着天色渐渐向晚,许慢起身向她道别:“时候不早了,我送你回去吧!”
宋书锦有些不舍的点了点头,“我们还会再见面吗?”
“嗯,茫茫人海,相遇即是缘分,也许会的!”
许慢把宋书锦送回别墅时,天色已经黑了。
宋书锦与他挥手道别,但刚转过身却又有些不舍,对着许慢的背影喊了句:“我叫宋书锦!”
许慢回头温和一笑,虽然夜色朦胧她已看不清他的脸,但他那句:“我记住了。”她还是听的一清二楚。
“许慢!”宋书锦在心里默念着,然后进了门。
一进门便觉得今天家里的气氛哪里不太对劲。
“念雪,你在哪?”
“小锦!伯父让你回家一趟。”
“我当是什么事呢?晚上不开灯,你吓我一跳!”
灯一亮,苏念雪裹着一身酒红色的雪纺睡衣从楼上慢悠悠的走了下来,而后在客厅的茶几上倒了杯水,边喝边问:“那你打算什么时候回去啊?”
宋书锦想了想,“后日吧,我去学校请个假!”
“好吧,记得早点回来啊!”
“嗯,放心吧!”
……
宋书锦回到叕州时,觉得老巷子有一种说不出口的陌生感,不知是她离开家太久的缘故又或者是她对这里没有太多深刻记忆。
“噔噔噔——,宋妈!”
“谁啊?来了!”
穿着粗布短衣的老奴宋妈一见到小姐,先是满心的欢喜,但接着又像是受到了什么惊吓似的连忙一把拉住了她的手。
宋府里一共也没几个人,自宋书锦去女校后,家里就只剩下了宋父宋母,管家宋叔和看着宋书锦长大的老奴宋妈了。
宋家是做布料生意的,染坊在离宋府后院还有一段距离的一个绿茵的谷地上,工人丫鬟们都在那里聚着,男工在前面染,女工在后面晾,平日人多干起活来也热闹。
不像家里冷冷清清的。
宋书锦闲暇时也会去晾布条的地方帮忙打杂,她最喜欢从一排排五颜六色飘扬的布条中跑过。
笑声如同银铃一般回荡在山谷里。
经常有女工调笑她:“大小姐,以后成亲了让姑爷给你晾一山谷的彩布,追着你跑!”
“哈哈哈哈,哈哈哈哈……”
“阿红,你胡说什么?。”
几个女工一边忙活着手里的活计,一边不约而同的齐声大笑了起来。
但她已经好久没去染坊了,待在家里每日见到了也就这几个人。
管家宋叔忠厚老实,厨娘宋妈善良淳朴,平日里说起话来也并不少,今日一开门却是这样一副模样。
宋书锦着实被她突如其来沉默的举动给吓了一跳。
又问:“到底怎么了?”
“小姐,出事了,出事了。”
“出什么事了?”宋书锦看宋妈沉下头,脸色青一凝紫一凝的,心里咯噔了一下,连着就撒腿跑进了院中。
“爹,娘——”
且说宋父宋母一听见宋书锦的叫喊声,径直就从椅子上给站了起来。
宋母尤为担心,整个人连忙从里厅里走了出来,一把抱住了宋书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