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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66章 意志

“已经从白沙城河滩进入齐国了啊。”剑气如此恢弘,距离白沙城几百里之外的太归城都能清晰地感觉到。

“救你的人快到了,虽然本座还是不知道你这作茧自缚式地自困于这太归城是何用意。”望着眼前自己无法处理的蓝色光球,以及在里面略显不知所措的蓝发“少女”。仔细一想,眼前的这位“少女”似乎一直在寻找着什么,从自己手里掌握的情报联系起来看,之前的集魂小队的全灭,只是因为他们刚刚好在挡在了她去寻找的路上,而且接触过她的人,记忆都被做了手脚,仿佛就在刻意让人忘记她的存在,在这个她真的存在的世界里。

“报,副门主,准备工作完成了,随时可以启用。”

“很好,还有叫我门主!”君三笑恶狠狠地盯了一眼向自己汇报的部下,毕竟这都几年了,不都是自己在运营着“暗枫”的一切,即便自己当时即位的只是副门主。

“喂,当我死了吗!小三子!”

门口忽然响起的声音,那熟悉至极的笑声,却引起了自己来自灵魂的颤抖,这种感觉,时别有六年了吧,还以为自己已经可以忘记那个甩手掌柜。

“哒,哒,哒”的脚步声,越来越近,君三笑的冷汗也在不经意间流了下来。六年未见了,虽然她现在穿着西域风格的服饰,虽然裸露出来的皮肤已经略显麦色,虽然三千青丝长发已然剪成了短发,可那仿佛从骨子里透露出来的压迫感还是让君三笑瞬间认出了这位“暗枫”的真正门主,云归瑾溪。

“喂,小三子,这就是被你囚禁的少女吗?”

听到声音后,君三笑猛然回头,看着蹲在蓝色光球前面的身影。

“是······不是,是她自己闯进来,然后自己把自己囚禁起来的。”

“······”

云归瑾溪转过头,一脸无语地看着君三笑,轻笑道:“丢人不!人家踹上门,完了人不想走了,你们还撵不走!”

“这·····”君三笑满脸的尴尬。

“唉,这里还是那么的阴森啊,都不知道老头怎么想的。”云归瑾溪满脸的嫌弃,然后拿手指,指了指君三笑。

“我?”

“对啊!”

“这又不是我布置的!”

“你看看你,以前多阳光呀,虽然不帅吧,但是耐揍呀。现在呢!浑身散发出和那些老头子一样阴冷的气息,还有一股阴魂的臭味,现在想揍你都下不了手!”

云归瑾溪一脸失望,摆了摆手,止住了君三笑的“诉说”。

“小三子啊,你是真的愚钝啊,你看我穿那么少,这里又那么冷,还不给我拿件衣服过来。”

“···好的,师姐,马上。”君三笑陪笑着,而后转脸立马对部下斥责道:“还不快去!”

“唉····”云归瑾溪盯了好一会君三笑后连连摇头,“真不可爱,我还是觉得以前那个天天喊我‘溪溪姐’的小三子可爱。”

“······”君三笑一脸黑线,可奈何自己一来真打不过,二来更是有着一股畏惧感在那摆着,这也就让平时高高在上的,掌握生死的“暗枫”掌舵人,现在却像一个呗姐姐狠狠嫌弃的弟弟一样。

云归瑾溪伸了伸懒腰,继续说道:“对了,我回来一共就两件事,首先就是这次紧急的召集,其次就是讲门主之位正式传给你。”

看着有些游神的君三笑,云归瑾溪忽然感觉兴致寥寥,毕竟是老头子教的自己,而且还特地避开了那些阴森森的内功,而是还通过再造,让自己修炼阳刚类型内功,让自己能够在这种阴冷环境中保持自我。

“老头子什么意思,以他的实力,就算是受伤了,赶走一个小丫头应该不费什么功夫吧。”

“师尊的意思是人可以走,但是要留下点东西,在那之前,守住太归城。”

“那齐国那边怎么个意思,我看我来的路上都没看到有什么动作。”云归瑾溪托着腮,“不会是你们做的太过火被人家讨厌了吧。我就说这种阴森森的东西没人喜欢!”

“萧国主的想法我想一来是逼出师尊,让天下知道师尊的存在,用于震慑;二来就是想我们对萧寄北表忠心,而不是齐国。”

“也是,老头毕竟实力摆在那。不过萧寄北啊,就是那个小外戚吗?”

“是的,不过他现在已经是齐国的主人了。”君三笑摆了摆手,表示自己也没想到人世的无常。

“是啊,对了,老头想我做什么?”

听到此,君三笑的眼神立马就变得凌厉起来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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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该回家了······”

苗翎坐在床边,看着床上苍老的人,握住他如同枯木般地手郑重说道。

床上的老人,眼角逐渐滚落下浑浊的泪水,他知道,自己时日无多,已然油尽灯枯般,唯一的希望自然是落叶归根。身为周国从小培养的谍子,在周国前朝的“百年大计”计划里,被送到齐国的那一批人,只在小时候见过一眼,而后在一个陌生的国度里,只能靠预定的暗号来确定身份。一年又一年,听说最多的是接头人的不明原因的死亡,所有的情报,所有的猜测还以为只能烂在自己的肚子里,然后客死他乡。

“还···还有人吗?”老人颤抖的声音,似乎在期待着什么。

“都在之前的撤退计划中回周国了,都已经回家了。”

老人听到此,舒了一口气,整个人仿佛就镇静下来了。

“我能想到的,周国花多大代价带我们这群垂垂老矣的人回国。”

苗翎听到此楞了一下,然后才想到自己面前的可是个老谍子,自从一十二岁被周国送来齐国,一直到现在,快一个甲子了,连接头人都换了不知道多少个,可这位老人还是挺到了今天,挺到了谍子们都奢望的寿终正寝。

“我最清楚自己的身体了,我是回不去了,你们要的东西就在床底暗格里,只需要把下面的糙纸撕开就好。还有啊,这几年来因为碍于身份,还有人手,齐国东边的情报很少,这边只有清河兵团的和齐国暗处的第二个门派‘暗枫’的情报,其余兵团的消息很难收集到。还有啊······”

老人似乎是憋了很久,想要在今天一口气全部说出来。

苗翎没说什么,只是握紧了老人那块失去体温的手,终是大限将至,逃不走的宿命。

“本来想着,什么时候能回家,可当时一想啊,才发现自己都已经忘记家乡长什么样了,都说周国淇河村的酱牛肉是一绝,我这个淇河村本地人却在几年前在齐国第一次尝到,哈哈,咳!咳!”

老人爽朗的笑声中,听起来是多么的无奈。

“还有啊,‘暗枫’真有一位当世仙人······”

“霁老,好了,我会把你带回去的。”苗翎对此虽然有心理准备,可还是心里忍不住一颤。

“霁···哦,对了,我叫霁图啊。”

假名用得多了,却连真名都忘记了。

苗翎走出房间,和在门口的林放元、月白汇合。

“结束了,等霁老火化了,这边的任务就结束了,霁老的骨灰会有人负责送回去埋葬的。”苗翎看着两人,“我不会强行要求你们参与到这种事情中来,你可以继续做你的局外人、复仇者,之前如此,以后更如此,只要你们没同意,毕竟我们不需要有二心的人。”

道理吗,谁都会讲,可又有谁能真正做到。

“我明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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