徐曌愣了一下:“哦,真人,校长人选也非一朝一夕能定夺。要不您还是先休息,我们再议。”
朱诺:“刚刚塌天之力下来,有一股巨大真气助你们抵抗,你可知从何而来?”
徐曌:“难道不是真人出手相助?”
朱诺:“那塌天之力又不是实力,塌下来只会损你们点真气,我还等着看你们笑话呢,不会出手。”
徐曌心想:“这真人也够没溜儿的,想来那竹林苦修太单调乏味了。”口中却道:“那我华夏太学便无人能使出此等惊人真气。”
朱诺:“没错,你们本来是没人能做到,但我送了他一丝真气。”
徐曌掐指一算:“一丝真气?那相当于是代校长差不多的真气了。不知何人如此幸运,有幸得真人传功?”
朱诺:“我说了我不认识嘛。当时你们在救火,我远观他偷偷运河水来助你们,然后晕倒,我便给他诊脉,发现他之前已然耗损大量真气,还能出手相帮,足见其心性单纯,极为良善。”
徐曌:“原来当日之水不是真人所搬。我就说有些奇怪,当时有一股沙石一起跟来,应该是法术新手,我以为是另有人捣乱。真人当时为何不提?”
朱诺:“他既然偷偷出手,自然是不想让你们知道,而且他所运用法门,并不是我校所授,我想先探明原因,再告诉你们不迟。但今日他再次出手,才不出两日,我见他已化用了我给他真气的一半,现在法力已经到了宗师境三四级了,证明他确是能救华夏太学于危难的可造之材。”
徐曌:“果真如此,那我就在全校寻找会非朱仙门功法者,便能找到他……”
朱诺:“不可,你这样问,他定不会出来承认。只能暗中查找,不可打草惊蛇。”
徐曌:“不如真人再造一次危机,他若再出手……”
朱诺:“他此时已是真气耗尽,近期应该出不了手。而且华夏太学还要得要脸吧?哪能总出危机然后说是演习。”
徐曌:“真人说的是,我会暗中查明此人。”
朱诺:“嗯,好了,我现在布阵,布完我就走了,不留了。仙尊还等着我回报呢。”
徐曌:“有劳真人!”
于是朱诺做法腾空,开始念诀布阵。天空一阵青一阵红,一阵黄一阵紫,光线此起彼伏纵横交错,好像烟花。
有些老师和学生出来观看朱诺布阵想学习一番,有些则单纯想看烟花,但看了一个时辰还没布完,很多法力不够的师生冷的不行,这些人也学不着什么东西,徐曌让他们先回屋去。
天空中的彩线由一条两条,从十簇二十簇,到最后一下百花齐放,等光芒散尽,阵已布完,天也快亮了,朱诺真人早已不知去向。
这场朱诺真人带来的惊喜“演练”过后,校园里像刮过十级风一样惨淡。各学院院长由主楼楼顶下来后,带领大家查点人数、清理街道。这时有人发现左能躺在学校东侧的一条小路上,见他附近有清扫工具,以为他是打扫完没有及时进楼躲避以致晕倒,把他送回工具间。
混乱来时,清扫组的人有的提前完成工作回到工具间,有的被困在半路躲进附近楼中,混乱过后也都回到工具间。除了几个年轻人惊魂未定,大家都没什么事。
董武正在清点人数,此时左能被抬着送回来,大家以为他是被晚上的恐怖景象吓晕,都很关心他。只有小刘和老张知道左能不是第一次晕倒。
小刘心想:“这小子怎么总是晕倒,不会是最近学会耍小聪明偷懒了吧。”
老张和其他几位老员工则是担心,这孩子年纪轻轻怎么身体这么弱。任大家怎么叫都叫不醒左能,组长让小刘和老张把左能送回家中。
彩氏从二位那了解了大体情况,感谢并送走二位后,把左能放在床上为其把脉。他从脉象中推断,左能是真气耗损过大,而且应该不止一次,才使他晕迷不醒。彩氏对左能偷练法术之事早有察觉,并不惊讶,她疑惑的是左能为何会多次耗损全部真气。
彩氏按他的症状为他抓药煎药,等煎好了她要扶左能起来喝药,一碰他发现左能身上滚烫。刚才被送回来时,他还是正常的,彩氏忙了这一阵后,就烧得烫手了。彩氏只能推测刚刚真气耗尽全身气血不通,回到家中暖和了之后,血脉恢复通畅,才表出发热之症。
彩氏煎的调气养血的药服下后益于补气,身上会更热,发烧时忌服,只能先放一边,她必须先帮左能降温。
彩氏解开左能的上衣,里边掉出来两本书,她拿出来看了看,摇头笑了笑,用毛巾和水一遍一遍帮左能擦身降温。
第二天左能仍未苏醒,额头比之前还烫,彩氏托人到学校给左能请了假。左能一直高烧不退,昏迷中还总说胡话,什么“命不久矣”“我从不相信大夫”“姑娘留步”。高烧之人脑子糊涂,彩氏也没放在心上,只是耐心地反复帮他降温、煎汤喂药,又煮粥吹凉慢慢往他嘴里送。
第四天左能终于退烧,但仍不醒。彩氏把脉,知道已无大碍,只是耗损过大需要恢复。彩氏将左能衣服穿好,两本书放回他身上,然后又开始给左能煎药补身。
第八天,左能终于醒过来,仍很虚弱。醒后他看见彩氏在帮他煎药忙里忙外,弱声问道:“娘,我怎么了?”
彩氏见儿子醒了很高兴:“能儿,没事,你只是发烧了。别起别起,好好躺着休养。”
左能看见娘脸色泛黄,略有消瘦,心中感动:“娘,您一直在照顾我?”
彩氏:“是啊,好不容易把你烧退下来,你可吓死娘了。现在感觉怎么样了?”
左能:“头晕眼沉,身乏体虚。”
彩氏像他小时候一样拍着左能,哄他入睡:“没事,快睡吧,再睡一觉就好了。”
左能全身无力,迷迷糊糊,好像在呓语:“娘,我还不想睡,不想离开你,我还没来得及孝顺您呢。”
彩氏:“傻孩子,你不会离开娘的,娘也不离开你。”
左能心情郁郁,感觉被什么东西压着喘不上气,好像自己快不久于人间,心里飞快地想着:“那神秘女子所言果然非虚,我真的是命不久了。那天不应该逞能出手,也不掂量自己几斤几两。而今后悔也晚了,只是再不能陪着娘、保护娘了。”人之将死,他突然想起瞒着他娘的几件事,一定要在临死前告诉她:“娘,我一直没告诉您。从小您就不让我练法术,我一直听您的,但自从我到华夏太学工作以来,我就开始在教室外边偷听里边讲课,凌晨偷偷起来跑到外边林中练习,一直没敢告诉您。”
彩氏:“能儿,是娘错了,娘以为在华夏太学里上学、当教授太危险,只想让你当个平凡的杂役,一生平安无事便好。现在看来,你也长大了,有自己喜欢做的事,只要你喜欢就去练吧,今后娘再也不拦着你了。”
左能心想:“也没有今后了,不过在死前娘能如我的愿,我也算瞑目了。”接着说:“娘,其实上次咱家院墙坏了,进了狐狸叼走鸡,是我练法术的时候不小时把墙弄出的洞。”
彩氏:“没事,孩子,丢一两只鸡不打紧。只是你少吃一只,你看娘都舍不得吃,都是留给你吃的!”边说边拍左能。
左能:“娘,如果我说昨晚华夏太学天塌下来是我救的,您信吗?”
彩氏安抚他:“信,信。这傻孩子,一定是发烧烧糊涂了。快睡吧,睡一觉就好了。”
左能见娘不信,也不争辩,反正他说出口了,了却自己“死”前的心事,又沉沉地睡去了。
第二天早晨左能醒来,神清气爽,伸了个懒腰,感觉身体轻快了许多,自然地两脚下地,从床上起来走走。彩氏正在外边熬药,一看左能好了些,很是高兴,把熬好的药端给他喝。
等左能喝完了药将碗递给彩氏,彩氏和颜悦色地说:“你还记得昨天你都说了什么吗?”
左能一想,不好,我这也没死啊,还是我刚刚喝的是孟婆汤?哎呀,我想起来了,昨晚我迷迷糊糊地把秘密全跟娘交代了。河边救人和秘笈的事发了誓要带进坟墓里,幸亏没跟娘说。
彩氏接过药碗,说:“你小子,还背着我偷学法术!胆子不小啊!”拿出早就藏在身后的竹条,打向左能。
左能反应快一闪跑到屋外,边跑边说:“您昨天不是答应我可以练了吗?”
彩氏:“我打你是因为之前没让你练你瞒着我偷练,你让我打这一顿,今后我再也不管你了!”彩氏追着左能跑出了院子,邻居几个出来拦住她劝说。左能只能直接往学校跑了。小时候,每当左能偷看别的孩子练法术或做了错事,彩氏就用这竹条打他,不过左能每次都反应迅速,跑得极快,所以一次都没打到。到现在左能也没发现,其实只是彩氏不舍得打罢了。
左能一路快速行移来到学校,一看学校大门紧闭,两旁的小门也没开,护卫邱浩和胡力也没在。学校里喊叫声、打斗声、此起彼伏。左能一想,难道是那天学校失守,有人攻打进来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