欢快的时光总是过的很快的,第二天,洛秋扬就把重新成立商会的事情上报给了赵成涛。
赵知州听完洛秋扬的建议也觉得可行,就让洛秋扬写个细则出来,然后由洛秋扬在直接负责商会成立及后续的事情。
洛秋扬得赵知州重用,一时风光无二,其他人更是羡慕嫉妒。那杜县令知道后则是气的怒火中烧,没想到挖坑不行,反倒成了洛秋扬的登阶梯,还差点砸了自己最爱的琉璃盏。
这琉璃盏这么好的东西,是窦家人托人给孝敬的,俗话说“官大一级压死人”,本来指望着杜子腾能当上这从六品的同知,管着治安,顺便能捞点好处的,谁曾想礼送了官没成,这下子可把窦家人给郁闷死了。
窦家人一看杜县令这边走不通了,就把注意打到洛秋扬身上了,可人家不仅不给机会,更重要的是人家什么都不缺,谁让人家有个富贵的丈人呢?
李家人知道消息后,当即把窦家人大肆嘲笑了一番,当真是偷鸡不成反蚀把米了。不过听到洛秋扬要重立商会的事情,却皱起了眉头。
按理说成立商会,于公于私都是利大于弊的,但是若是有商家明面上答应,暗地里却搞小动作,破坏规则的话,那当真是不好办了。
没过多长时间,洛秋扬就把商会的章程给列了出来。
其实洛秋扬在准备章程的过程中就发现,整个西北府的物价忽高忽低,各个商家攀比成风,至于官府的规章制度更是形同虚设,若有商家店大欺客,有些官员甚至包庇袒护,许多百姓苦不堪言,却又敢怒不敢言。
赵知州也是刚上任不足一年,有心改变局面却又找不到突破口。
别看这几个衙门口离得这么近,但是这总督衙门的门槛太高了,有几个能进去。
再说堂堂总督大人正四品的朝廷大员,能坐到这个位置的也是官场老油子了,更不用说这总督大人钱有福大人根本是个不管事的,整天除了喝茶遛鸟就是蹲在屋里数钱。
用他的话说‘这世界上最令人开心的事情就是睁眼闭眼,钱就在眼前,不偏不倚;世上最动听的声音就是钱币碰撞发出的哗啦啦的声音,动听过高山流水,不远不近。’
就这么一位钻进钱眼里的大人,谁给的钱多就听谁的,而且越多越好,所以被百姓成为“钱多多”大人。
也有人看不过去,进京告御状,可人还没到京城呢,家里的铺子就被查封了,谁让人家是西北的老大呢,所以此事就不了了之。
难道真就没人管了,也有御史弹劾,但这弹劾的折子还没送到御前呢,钱家人早就听见风声了,就派人进宫告诉钱妃了。
这钱妃是‘钱多多’大人的亲姐姐,只比钱大人大一岁,钱大人当然还有不管嫡出还是庶出的一串的妹妹,也都老大不小嫁人了,当祖母的也一大把了,但也改变不了钱大人是钱家人的独苗苗的事实。
所以这钱妃一旦得到消息就跑到皇上跟前撇下老脸开始哭诉,哭诉自己爹娘不易,哭诉家里就这一根独苗,还指着开枝散叶呢。
哭的老皇帝都被噎得不行,还开枝呢,儿子七八个,孙子也一把了,女儿都数不过来了,比老皇帝还能生了,也不知道钱家人从哪找来的媳妇这么能生,母猪知道了都会羞愧而死的。
钱妃可不管那些,不顾老脸的可劲的嚎,嚎的合宫上下没有不知道的。本着你不要脸,我也不要脸的原则直哭到老皇帝心软,再也不提这事才罢,所以说每个不靠谱的封疆大吏身后都有一个靠谱的亲爹,是亲姐,亲姐夫。
原先这钱大人年轻的时候也是才华横溢,玉树临风的,要不然也做不到这么高的位置,可能是年纪大了要攒养老钱,也可能是儿女太多需要养活,也有可能是西北府天高皇帝远,做土皇帝的引诱,这‘钱有才’才一步步的变成了“钱多多”。
且不管这钱多多大人如何的爱财,只要没什么能触及自身利益的事情,所有政务皆交给师爷及幕僚处理。只有师爷跟幕僚都处理不了的事情,才会交由钱大人过目。
洛秋扬要成立商会的事情,师爷早就禀明了钱大人,起初没有在意,只不过是下面官员的小打小闹而已,但又听说不仅商会章程列出来了,而且那府州大人竟也同意了。
师爷觉得这事不是那么简单的就赶紧向钱大人禀告。
“大人,听说洛秋扬大人把商会章程列出来了,而且那赵知州也同意一试。”
“哦,是吗,”钱大人正在花园里的凉亭下逗着那李家皮货铺新送来的鹦鹉,“那姓洛的速度到还挺快的。”
“他不仅速度快,小人还听说那章程列的也很是详细,就连咱们府的幕僚张乾德先生也直夸此人心思缜密,”
师爷剩下的话并没有明说,但钱大人也不是那愚笨之人,岂会不明白。
“当真如此,你再把那姓洛的来历细细跟我说一遍。”
“······洛秋扬此人中秀才后娶妻尤氏,后来尤家人就给他捐了个小官,由于洛秋扬不愿再依靠尤家人的帮助,就带着尤氏跟几个月大的儿子到了宁西县上任,”
“再任上也是兢兢业业,颇受县令杨万国重用,很快便从一个小小的书吏爬到了县丞的位置,”
“又因为再去年的抵抗鞑靼的战争中,他的女儿洛璃献计打乱了鞑靼的进攻计划,援军及时赶到,才救了全城百姓的性命。”
“皇上感念洛璃有功,就把封赏加在了洛秋扬的身上,还特赐同进士出身,可谓皇恩浩荡。”
“我当是个真有才的,不过是个依靠女人的草包罢了,”听到这里,钱大人心里的鄙夷更多了。
师爷嘿嘿两声,自然以自家大人为主。
就在这个时候,钱大人的幕僚张乾德也来到了凉亭,手里还拿着几页纸很是慎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