师爷见张先生过来打了声招呼,接着刚才的话继续说道:
“不过,据说这洛秋扬自接管刑狱以来,评判了不少冤假错案,再治安上也是处置了不少鸡鸣狗盗之徒,现在宁西城内百姓无不称赞,直夸洛秋扬是个难得的好官。”
“没想到这个洛秋扬还挺会收买人心的啊,”钱大人听到这里并没有改变对洛秋扬的印象。
“大人可不要小瞧了他,在愚生看来这位洛大人也是个有才的,要不然那尤家人也不会如此尽心的帮他上位。”张先生适时插话道。
‘钱多多’大人既然爱财,必然也有不少的产业,又岂会不知道尤家人在商业中的地位。
“你这手里拿的是什么?”钱大人看着张先生手里的东西问道。
“这是赵成涛大人刚刚派人送过来的商会章程要请您过目的。”
钱大人接过张先生递过来的那几页纸细细地看了起来。
洛秋扬不仅把这次商会的目的列的很明白,就连成立商会的流程、要履行的法度,违法处置等等都包含在内。
而且这次章程里不仅包含了州府各个皮货铺,更有各种米铺、面铺、布铺、首饰铺等。
凡是宁西城内有的行业,章程里面均有涉猎。
洛秋扬为此次成立商会可谓是下足了功夫,为了能够做到面面俱到,还特地置信给尤家当家人,请教了尤家商会的细则,洛秋扬则根据宁西城的具体情况作了一番修改。
钱大人盯着手中薄薄的几页纸许久没有说话,久的师爷跟张先生都有些紧张了。
“师爷,你怎么看?”钱大人终于打破了沉默。
“这····”
“无妨,照实说就是。”
“依愚生看来,这洛秋扬确是个有才的,单不说他能力如何,就看他为商业发展出的这份力也足以证明他的细心大胆。”
“可是古往今来,农业乃立国之本,若是照他这般大肆发展商业岂不乱了根本。”
“大人这话非也非也,农业发展固然重要,但是商业发然乃是百姓生活之必须,如果商业停滞不前,百姓生活也不好,早说如今皇上重视商业发展,”张先生顿了一下接着说道,
“百姓安居乐业更是皇上所希望看到的,如今全国上下商业发展之迅速已是日月所见,若是大人阻拦,恐皇上怪罪,再说当初皇上派大人来此地也希望大人可以把这西北府的商业带上一个台阶,此事钱妃娘娘可也是在皇上面前替您打了包票的,”
“这西北府古往今来可是丝绸之路的必经之路,也是商业发展重地,可如今外有鞑靼虎视眈眈,内有匪乱欺扰百姓,大人若是再在商业上听之任之,这百姓····”
张先生忍住没好意思再说下去,其实在钱大人到西北府上任之前,这西北府的混乱局面已初见端倪,哪成想钱大人到任之后不仅没有及时制止,反而听之任之,任其混乱,还大捞钱财,百姓苦不堪言。
这时师爷也不甘落后,“大人,您看马上要到五年一次的大考之年了,若是大人借着洛秋扬此次成立商会的机会,好好纠一纠西北府的歪风邪气,再治一下那些投机倒把之人,必定民心归附,赋税增加,若是皇上知晓,必定大加赞赏,大人您升官发财的日子还远吗?”
师爷一席话说的钱大人眉开眼笑的,心里想着钱币哗啦哗啦进口袋的样子,钱多多大人就按捺不住心里激动的心情,当即就下令让宁西州知州赵成涛大人加紧步伐,并令师爷跟幕僚张先生从旁协助。
赵知州正发愁如何让总督大人同意成立商会,发展商业呢,就接到了钱大人下达的命令。
赵大人连忙激动的跑到了洛秋扬所在的门房,亲口告诉他总督大人的决定。
洛秋扬听后也很是高兴,没想到自己的这个决定不仅府州大人大力支持,就连总督大人也同意了。
在洛秋扬刚到任时也特地拜访过总督钱大人,起初的印象和大家认识的差不多,不过是个靠着家里不学无术的纨绔老子弟,但好歹也是自己的顶头上司,恭敬谦逊之处也是必不可少的,没成想这次的想法竟然得到了认同。
当政者最大的幸事莫过于有人赏识自己,在得到上司们的支持后,洛秋扬信心满满的加快了行动的步伐。
这边洛秋扬的商会轰轰烈烈的展开,而此时在洛府的洛璃也是非常兴奋,她亲爱的母亲大人终于同意洛璃出府了。
这可是她来到宁西州这近一年来的第二次出府。上一次出府还是这一家人刚来宁西州没俩月,因为尤氏要查自家店铺的账,被洛璃实在缠的没法子了,才答应的,当然也是害怕洛璃再把先生气出个好歹就赶紧带着洛璃离开了那是非之地。
之前洛秋扬派人去请洛璃几人在边西县的徐先生,徐先生也答应了等一切安顿好后就赶来与洛璃她们会合。
洛璃也借口要买新的笔墨纸砚才出的府,对于一个喜欢热闹喜欢逛街的女孩子来说,再在府里关下去洛璃估计都要发疯了。
洛璃坐在马车里看着这繁华的街道,心里甭提有多高兴了。
来到这个世界一年多,洛璃也渐渐适应了这里的生活,没有电视,没有电脑更没有手机,但这里的人们却让人感到无比亲切,人与人之间多的是真诚少了些冷漠。
洛璃到了笔墨铺里选好了东西,顺便还帮哥哥弟弟也多买了些,付完钱准备走时,一声吵闹吸引了洛璃的目光。
“我说掌柜的,你卖东西也太不公平了吧,刚刚那小姑娘买的宣纸明明三文钱一张,凭什么到我就七文钱一张了?”一个身穿长布青山的年轻人生气的质问着笔墨铺的老板。
“年轻人不要生气,你看你拿的宣纸是从这一叠里选的,而那小姑娘是从旁边那一叠选的,这材质不一样,价格当然不一样了。”店铺老板不慌不忙的回答。
“这一叠和旁边的一叠有什么区别,明明就是一样的,掌柜的欺负我眼生吗?”年轻人掷地有声,振振有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