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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7章 出手

“什么?!”

芯竹的话可谓是一石激起千层浪。

温夫人惊得手中的杯子都摔得粉碎,脸色更是骇然无比。她快步走到芯竹身边,疾言厉色喝问道:“你在说什么?老夫人早上不是还好好的吗?”

侯爷不在侯府,将老夫人托付给自己,自己若是没有照顾好对方,只怕……

温夫人的脸色瞬间就白了,温世安也倍受打击的模样。

秦铮亦是面色低沉,可他到底还神智清晰,冷静的吩咐道:“带我们去见老夫人。”

“是。”芯竹连忙起身,一群人早已慌作一团,向着后院急急奔去,连还待在花厅里面的沈氏都来不及招呼。

荣陵望着他们鱼贯而出的背影,着急的拉了拉沈氏的衣袖,问道:“母亲,怎么办?他们都走了,还如何谈我和世安哥哥的婚事啊?”

方才温世安进门之后,根本连看都没看自己一眼。反而还跟荣嬉说了两句话,虽然话中的意思都是折辱四妹妹的,可也好过自己被赤裸裸的忽视要强上许多。

荣陵委屈的拧着手帕,怨恨的瞪了荣嬉一眼。见对方低垂着眉眼,不知道在想什么,她恼怒的跺脚道:“都怪你,都怪你坏了我的好事!”

沈氏看向荣嬉的目光也十分不善。

她抬起头,看着温夫人她们的背影,眉眼闪过一抹深思,道:“走,我们随着他们一起去看看长公主。”

打定主意,她趁着暂时没有下人注意到她们,拉着荣陵的手,先一步跟了上去。

荣嬉无奈,可是她的心中亦有些疑虑和自责。按照温老夫人的身体,即便是服了不对症的药方子,也应当不会这么快发作甚至危及性命。可如今却这般严重,她不由后悔,当初应该拦下黄大夫。

可荣嬉却没想到,即便是她那时拦下了黄大夫,以她的身份,也不会有人相信她。

稍一犹豫,她忍不住抬起脚步,跟上了沈氏。

温夫人等人一心扑在老夫人身上,没有留意身后的沈氏,沈氏也一心扑在温夫人身上,不曾留意背后的荣嬉。

荣嬉就这么不紧不慢的跟在沈氏身后,一路穿过回环长廊,来到东北后院。此处环境十分清幽,郁郁葱葱的紫竹林环绕在小院周围。院子不大,却红檐高瓦,分外雅致。

只是此刻,没有一个人有心情欣赏这别致的景色。

守门的嬷嬷满面愁云,眼角微红,见沈氏一行人匆匆而来,连忙上前道:“夫人且快进来瞧一瞧吧,长公主情况十分不好了!”

方才听了芯竹的话,温夫人是抱着老夫人已驾鹤西去的想法来了,如今听了嬷嬷的话,料想情况可能有所转机。虚浮的脚步也有力了三分,急声道:“快带我进去见见母亲。”

说着,她却已经先一步进了小院里面。

其他人连忙跟着温夫人进去。

小院不大,弥漫着一股浓重的药味。因老夫人不喜人多吵闹,里面也只有两个嬷嬷在侍候,现下全部都跪在地上。

房间内窗户紧闭,帷幕深垂,因几人的到来一下子显得十分憋窄。

“夫人,你可算是来了,”床边一位年长的老嬷嬷跪着转过头,哭着道:“长公主,长公主只怕是……”

“别说只怕,眼下母亲怎么样了?!”

温夫人抬头望里面看,见黄大夫满头大汗,正跪在床边替老夫人施针,一下子贸然进去,唯恐惊扰了大夫。左右踌躇下,她索性站在外面问嬷嬷情况。

可没想到,黄大夫竟放下手中的针,仓皇的跪在温夫人脚边道:“老夫人此刻气息十分微弱,只有脉搏还有一点生机。老夫尽力施针挽救,却苦于老夫人毫无反应。这这这……”

“什么叫毫无反应?”温夫人脾气暴躁,一脚踹开黄大夫走到床边,想掀开帘子又放下。她转身命令黄大夫:“长公主可是当今圣上的亲姑姑,若是你救不了长公主,我要了你的脑袋。”

黄大夫趴在地上,叫苦连连。不是他不救,而是他回天无力,救不住啊!

可眼下温夫人脸色阴沉,他知道自己若是说一个“不”字,说不定真会被拖出去砍了脑袋。

他只能拿起医药箱,又认命的走向床边,拼尽半生医术去施救。

不知道是因为压力太大,还是施针太久,他的手指头都开始微微颤抖了起来。

荣嬉虽站得远,可见这幅光景,还是忍不住摇了摇头。

黄大夫已经尽力了,他这么救根本救不醒老夫人,只是在做最后的挣扎罢了。

温夫人虽然着急,却也无法,只能站在干着急。想起秦铮还陪他们站在房间里面,她连忙挤出一个笑容,却是比哭还难看。

“王爷一路风尘仆仆赶来,想必累了,不如这里就交给我们吧。王爷先去休息。”

秦铮淡漠的摇了摇头,一双漆黑的眼眸里面看不出什么情绪。

“不必。”

他此行本就是来看望长公主,眼下长公主情况危急,随时有可能撒手人寰,他断断没有现在去休息的理由。

“那王爷先请坐吧。”温夫人不敢让秦铮陪他们一起站在这里,刚想让下人去搬个矮凳过来,眼角的余光却忽然瞄到外间不断往里面探头探脑的沈氏她们。

温夫人面色一沉。

“你们怎么在这里?”

沈氏有些不好意思,怕温夫人动怒,连忙开口道:“这,妾身听说长公主情况危急,心里担心,过来看看。”

见温夫人目光如电,她也面露难堪。方才头一热就跟了过来,可见温夫人这幅样子,显然是不欢迎外人在场的。更何况这温老夫人半截身子都要凉了,自己留在这里也着实不吉利。她拉着荣陵的手,连忙道:“我们这就退下,这就退下。”

“母亲……”荣陵有些不愿意,她还没和世安哥哥说话呢。

沈氏忙投去警告一眼。

荣陵也只能悻悻然闭了嘴。

温夫人瞧着她们母女这样,本来就心焦忧虑,眼下更是多了两分厌烦。她冷冷的转过头看向床榻,雍容的脸上重新露出了焦急神色。

眼看沈氏就要拉着荣陵退出去,荣嬉抿了抿唇,看了床榻一眼,终究是叹了一口气,清冷的声音在房间之内响起:“慢着,我有法子可以救老夫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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