沐荻琢磨着她话里的意思,朝那趴在地上的小妖兽睨了一眼,那妖兽抖得越发厉害了,乖乖地爬回了盒子里,末了,还不忘贴心地拉了拉盒盖,自觉地将自己关了起来。
轻嗤了一声,跳上一旁的架子,合上眼睛小憩。
翌日。
灵儿没敢多睡,早早地便起来准备伺候顾将楚。但是顾将楚一直不肯起来。
灵儿唤了几次,都只听见她迷糊地应声而后又没了动静,只好无奈地守在了房门外。
一直都下午,临近未时顾将楚才醒了过来,这一觉睡得有些久了,她伸了个懒腰。
灵儿听见里边的声响,敲了敲门。
“小姐?您可是醒了?”
隔着门口听见顾将楚嗯了一声,她才推门走了进去。
一番洗涑过后,灵儿同顾将楚说:
“早前家主派人来过一次,问小姐今晚的拍卖会是否还要去?”
顾将楚接过灵儿递来的巾子,擦了擦,
“嗯,知道了,你待会儿再回去一趟,替我跟老爷子说一声,就说我到点了自会过去。不过顾家我就暂时不回去了,等什么时候宅子安静了我再什么时候回去。”
将手里的巾子扔在了一旁的置物架上,沐荻本蹲在上边打盹儿,冷不防被那毛巾一砸,险些摔了下去,嘴里发出一声“嘎啊”的叫声。
灵儿被这声音吓了一跳,定睛一看,原来是只浑身漆黑的鸦鹊。不知道什么时候跑进来的,怕惊着顾将楚,便要去赶它。
顾将楚摆了摆手,
“不用管它。”
她走到桌边,拿起那个四四方方的小盒子,检查了遍那栓子看拴好了没,见没什么问题才交到灵儿手里。
“将这个拿给老爷子看,和他说是在我院子里看到的。”
顿了顿又补充到,
“要小心,切莫自行打开,以免丢了性命。还有,同他说让他帮我留着,我还有用,别弄坏了,看完记得拿回来。”
灵儿将东西握在手中,听见顾将楚的话,心中一惊,但看到她神情严肃,知道她不是在开玩笑。这里面的东西不一般,动作变得小心起来。
天色渐晚,路上的行人开始减少,已经开始有人将灯笼点上。
顾将楚出了门,肩上还立着只乌黑的鸟儿。
她也不着急,一步一步慢慢地向前走着。她来这里也有些日子了,却没逛过夜市。
看着各家门前高高挂起的红灯笼,昏黄的光线被风一吹开始摇晃起来。
这样的光亮让人有些不大舒坦,她有些想念现代的灯光了。
她提前同客栈的小二打听了拍卖楼的位置,离这儿不远,转过两条街就到了。
顾将楚甫一停步,管家便迎了上来。
“四小姐,老爷怕您找不着座儿,特命我在此等候。”
顾将楚点了点头,
“有劳了。”
“小姐客气,这是老奴该做的。”
微微侧开身,让出路请顾将楚进去。
她随着老管家径直上了二楼的雅间。
距离拍卖开始的时间还早,但是拍卖楼里已经挤满了人,一楼大厅处乌泱泱的坐了一片人。
管家领着她走过一条走廊,最后停在了最里边儿一间。
顾老爷子还没到,顾将楚自顾自地找了个靠窗的地方坐下。
这里视野极好,正正对着拍卖厅的展台。展台略高,上面摆着一张实木的小桌,桌角只有一脚,有点儿像演讲用的台子,上面放了把小木锤子。
没等多久,顾将楚听见房门被打开的声音,她扭头看了一眼,老头子迈步走了进来,身后还跟着一个年轻的男子。
“将楚,你来啦。”
老爷子笑呵呵地走近,顾将楚也站了起来。
“来来,我给你们介绍一下。”
“这是天……”
没等他说完安宏宇朝着顾将楚喊了声:
“将楚姑娘好。”
老爷子有些诧异地挑了挑眉,
“这……”
顾将楚勾唇一笑。
“安公子好。”
老爷子这下已经能肯定他俩确实是认识的了。
“昨日同师弟师妹们在街上时碰巧碰到了将楚姑娘。”
安宏宇解释说。
“哦,原来如此,好,好。”
“我方才在楼下遇着安小兄弟,还想引你们见一见。既然你们认识,那我老头子便不多介绍了。来,坐吧。”
安宏宇也不客气,等两人坐下后也坐下了。
顾老爷子和他聊着这次拍卖会上的事,顾将楚不清楚,也不插话,在一旁安静地听着。
约莫一盏茶的功夫,安宏宇向老爷子请辞,
“拍卖会就快开始了,我便不打扰两位了。”
顾老爷子听了也不挽留,他知道天灵宗的几个弟子还在隔壁等他。
“将楚。”
老爷子看着沉默不语的孙女儿开口叫了她一声。
“嗯。”
顾将楚头也不抬地望着下面的会场。
老人见她这副样子,原本想要问她的那些话悉数咽了回去,转而问起她知不知道自己为什么带她来这。
顾将楚看着老人,既然是拍卖会,那么左右逃不开拍卖的物品,想来是有什么好东西了。
“你要送我点什么?”
顾将楚歪着脑袋问。
……
老爷子有些哭笑不得,虽然她说的没错,不过这回答也太直白了些,无奈地点了点头。
“我收到消息说,这次拍卖会除了从五谷之地出来的那些东西外,还有件宝物,想来挺适合你的。”
宝物?
顾将楚眉毛一挑,朝楼下扫了一眼,大厅内的人群吵吵闹闹的,神色各异,或激动或贪婪,形形色色,眼中全是欲望。
她收回目光。
“我倒是有些好奇了。”
老爷子闻言笑了笑。
明日天灵宗的选拔就开始了,一轮选拔一结束顾将楚便要离开,她身上一件像样的东西都没有,连把趁手的武器都没有。
前些日子他同拍卖行的朋友交谈时得知今日会有件不一般的武器,便动了心思。
所以才让顾将楚陪他一块儿来看看。
想到这才同他亲近没多久的孙女儿马上就要离开了,老人心中有些不是滋味儿。
又想起今日她身边那丫头拿给他看的东西,更是复杂,看来是时候整顿整顿了。
一个约莫三十来岁身着宝蓝色蝴蝶褶裙的女子踏着莲步上了台子。
闹哄哄的大厅霎那间安静了下来。
拍卖开始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