花拂柳与君昊走到了山脚,便看见一架马车停在路边。周围有许多奴仆,尽管是奴仆,但那身上的衣衫也是十分精致。那架马车也是十分精巧,金做穹顶,瑟穿帘,青骢骏马,玄铁轮。
花拂柳看得目瞪口呆,小声问君昊:“什么情况?花拂柳不就是个丞相之女吗?怎么如此大的派头?”
君昊浅笑着说:“你这位原身啊是丞相府的嫡女,也是唯一的女儿,那丞相可是千娇万宠,捧在手心里长大的。这还不算什么,你可知当年你出生的时候,有多么轰动全城吗?”
“我怎么知道?”花拂柳惊讶之余答道。
“你爹花丞相花墨谰,花了重金请来了沅陵大师为你算命。”君昊很夸张地说。
花拂柳看着他那夸张的表情,扑哧一声笑了出来:“师兄,你好夸张。不就是请了个和尚吗?有什么大不了的?”这边刚笑完,只见那边的奴仆哗啦啦地跪倒一大片。
花拂柳吃了一惊,连忙眼神示意君昊:什么情况?
君昊无奈地耸耸肩:“还不是因为小师妹你们家的规矩给害的。见到主子,就是这种反应。”
轻轻拍了拍花拂柳的肩,“我们先上马车再说,莫再吓他们了。”
花拂柳点点头:“走吧。”
那边奴仆却还是跪倒了一大片,没有一个人敢动,就像一堆雕工精巧的白玉石雕群像。
花拂柳扶额:“大家先起来吧,别跪着了,地上凉。”
众人明显很是吃惊,但那骨子里的奴性使他们完美地完成了命令。
花拂柳一翻,便上了车。君昊也随之入了车内。
马车缓缓驾驶着。
“师兄,现在给我讲讲相府的事吧!”
“嗯。”
花拂柳便知晓了:相府如今是她爹花卿谰在当家,当家主母是原主的亲生母亲柳岚,她还有三个哥哥,据说十分疼爱这幼妹。
这是什么完美家庭?原身真是幸福啊!
“但是我为什么会被送到这儿来?”
“嘘,小师妹,小声点。是你,为了让你躲躲皇上赐下的婚约才故意将你送走的。”
“婚约?不行不行,我才不要嫁给一个不认识的人。那,为什么偏偏将我送到师傅这儿来?我爹和他认识吗?”
君昊有些为难道:“小师妹,这其中缘由我也不是很清楚,若是有缘,终有一日你会只晓的。”
花拂柳撇撇嘴,话说一半什么的,最讨厌了:“那行吧,但是我就这么回去,一问三不知的,他们难道不会发现我是个冒牌货?”
“阿柳,你不是冒牌货。你就是阿柳,我的小师妹。”君昊那张带笑的脸突然变得痴迷,且执着。
“哎,重点不在这儿啊。”
“别怕,这点我与师父早已想好了。我会与你爹娘说:你在山间玩耍,一个不慎磕坏了脑袋,失忆了。”
花拂柳抽了抽眼角,失忆……什么老套路,还全给用上了。行吧,失忆就失忆了,只要不被识破便成。
“恭迎大小姐回府,大小姐金安。”只听车外传来了震耳欲聋的声音。
花拂柳一瑟缩,鸡皮疙瘩都掉了一地。一只大手轻轻拍了拍她的肩,好温暖。
花拂柳一转头,就看见了君昊带笑的眼,顿时安稳了不少。
随即拉开帘子。只见外面又是锦衣奴仆跪了一地,不禁头大了起来:这些古代人也太重礼数了吧。
“大家起来吧!”花拂柳说着便跳下了马车。
等她站稳后才发现刚刚马车旁有一个男子楞在那里。便好奇地看着他:“这位公子,你在哪儿干嘛呢?”
话音一毕,那男子脸上的神色更加的扭曲。
正在花拂柳疑惑之际,一群人围了上来。花拂柳蒙头蒙脑的,直觉性的躲开他们。一把将刚刚下车的君昊抓来挡在前面:“大师兄救我!他们要抓我!”
刚刚热闹喧哗的场面突然就寂静了下来。
只见对面那几位面面相觑,仿佛不知发生了什么。这时,刚刚站车边的男子走到那群人中一位中年男子旁,耳语了几句。
“走,大家先别站在外面了,大小姐大病初愈,受不得风,先进去。”那中年男子发话。
君昊拉住花拂柳,在万众瞩目中走进了-丞相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