云层翻涌,层层叠叠,如同千军万马呼啸而来,天渐渐阴了下来,让人倍感压抑,一抹残阳终于还是被吞没了下去,不留一丝光芒,虽然这云势来的猛烈,但风雨却还未见的,更让人觉得莫测惊慌。
咸阳都城宏伟辽阔,气势磅礴,各式各样的不同风格的琼楼玉阁让人惊骇迷醉,一眼望不到边际,本该繁华熙攘的都城街区此刻却少有行人,偶尔有那么一两个人也是身子低微的躬着身匆匆忙忙,时不时眼神晃动打量着四下,生怕被人看到一样,真与盗贼无二。
哎呦,快躲起来!城防队过来了,现在这时期要是被抓到随意外出可不得了!就见有一中年男子身穿布衣扒着街道转角的一处墙壁伸头偷望了一眼前面不远处的的一个药铺,好像见到了鬼一样,赶紧一缩脖子,仿佛丢了三魂七魄一样,瘫在地上,腿脚颤抖竟然吓得使不上了力气,口中喃喃自语。
耳听到一阵的咔咔咔。。的声音,那声音沉重有力而且非常整齐,在这清冷寂静的都城中格外响亮,那男子神色猛然紧张起来,因为声音越来越近了,他大气都不敢喘,涨红着脸想要奋力起身但奈何因为太过情绪而手脚胡乱扑腾,怎么也无法站立起来,就和被一块大石头压住了一般,短短几秒已经大汗淋漓,随着那沉重整齐的声音越来越近,他的心也跟着扑腾了起来,脸上竟然浮现出绝望的表情,待着哭腔的喃喃道,都怪我,这要是被抓了轻则被毒打一顿,重则丢掉小命,我滴娘诶!儿不孝先走一步了。
突然,那声音停住了!就听一个冰冷的声音传过来,前队改后队,回内城!跑步前进。紧接着声音渐行渐远。
等中年人反应过来,感觉身下热乎乎的,这才反应过来,低头一看竟然小便失禁,好在那回荡耳边的恶魔之声没有了,摸了摸自己脑袋,顿时松了一口气,也顾不得丢不丢人了,赶紧爬起来,转头在望望刚刚的街道已经空无一人,赶紧跌跌撞撞的来到药铺,挂着一个写有百乐堂的牌匾,他赶紧轻轻扣门,依然没忘记四下张望。
吱呀一声,门开了,里面探出一个老先生的头,同样神色慌张,袁二,你不想活了,现在咸阳城全城戒严你还敢出来,呃!什么味道,突然老先生眉头一皱,闻到一股骚臭味道,那袁二顿时脸涨的通红,一脸羞臊说道,白老,咱们进去说吗?想起刚刚发生的事恨不得找个地方钻进去!
来来来,快进来!白老把袁二让进来,又看了看四下无人赶紧关上门。
一进屋一股浓烈的中草药味道扑鼻而来,倒是让尿了裤子一身骚臭的袁二轻松不少。
进了屋就是药铺的大堂,大堂里摆设简单,一个檀木桌四把檀木椅子还有边边角角放着几盆花草,墙壁挂着几副字画,倒有几分雅致,在往里是药坊抓药的地方,从二进门看过去里面黑乎乎的,想是没有点灯的缘故。
此时屋里点着油灯,灯光昏黄加上外面天气阴沉,屋里死气沉沉的。
白老将袁二让进来让他坐下说话,可袁二有些不好意思,推脱几句说不方便就没坐,他哪好意思说自己因为碰上城防队吓的尿了裤子。
白老也不勉强,开门见山,你是给你娘来取药的吧!最近戒严我以为你不来了,怎么样?你娘的咳嗽好些了吗?说着对着后堂喊了两声,黄儿,黄儿!去把你袁叔的药拿过来!
好嘞!一个清脆的童子声音传出来,跟着后堂也亮了起来,一阵淅淅索索的抓药声音,一会就叫一个身材不高眉清目秀的小童子拿着一包药出来走到近前递给袁二,拿去吧!遇到我师傅算你济了德了,童子一脸看不惯。
白老连忙呵斥,童儿不得无礼。
袁二非但没有翻脸反而一脸感激的接过,多谢药童接济,然后又对白老说,不瞒白老,我娘吃了您的药好多了,上次拿的药已经吃完了,我怕耽误恢复就冒险跑过来,多谢您的救济,袁二说着就要下跪,想来是个实诚之人。
哎,你这人怎么说跪就跪啊!赶紧起来,我和师父还想多活几年,受不起受不起!赶紧过来扶袁二,这一扶不要紧,因为童子年岁尚轻长得小巧,一拉袁二衣服没相当入手湿滑,什么啊!怎么这么湿啊!因为灯光灰暗就把手伸到了眼前看个所以然,没想到的先闻到一股骚味,嗬!把童子给恶心的,我说你这人这么大岁数了,感激就感激吧!你怎么还尿我一手啊!说完童子抖着手去了后面清洗去了。
白老一皱眉,怪不得让袁二坐下他不坐呢!袁二啊!怎么你有尿失禁的毛病吗?来来我给你号号脉,这尿失禁的毛病可不能耽误!
这袁二脸上一阵红一阵白,支支吾吾的不知如何是好!
这时童子洗完手过来了,抱着肩膀坏笑着在一边添油加醋的,没事,我师父心善,老太太都免费救治了也不差你这一个,我记得尿失禁在医学上是。。。就见那童子摇头晃脑的在一边背起医书来。
袁二本来想找个理由搪塞过去,但被童子一激索性脸也不要了,就一五一十的把遇到城防队的事讲了一遍。
那童子不听还好一听,哈哈大笑,我说你这人也忒胆小了,至于吗?遇到个卫兵就吓得尿了裤子,真是羞煞人也,最后受不了捂着肚子知乎肚子疼。
白老这会真生气了,脸往下一沉,童儿。。。!语气冰冷了几分。
小童子浑身打了一个寒战暗叫不好,师父真生气了,一顿屁股鞭子怕是要挨上了,赶紧一本正经站好恭恭敬敬的对袁二鞠了一躬,袁叔见谅,然后偷看师父见白老神情缓和暗自松了一口气。
白老轻声责怪,你这顽儿好不晓事,你整天在药铺里修行哪里显得现在大秦的严苛重法的可怕之处,一个不留神就有性命之忧,你袁叔为了母亲康健连身家性命都豁出去了,启容你在此放肆!哼,待会再与你计较,退了下去。
袁二一看老头真动怒了,赶紧打圆场,搔了搔头陪笑道,白老息怒,药童并无恶意,而且他说的也不错,我这人生性懦弱,您的大恩大德袁二铭记在心,至于这乱世又岂是我等贱民所能左右的,我先告辞了。说着拿着药轻轻打开门四下望了望没有人然后和白老告别。
白老跟着走了出来说道,路上小心些,然后目送袁二匆匆而去,直到看不见人然后关上门,回头童子可怜巴巴的看着他,哎!白老叹了一口气,到底是自己带大的孩子,也不能老家法伺候,他回身坐下,照顾药童也坐下。
你也懂事了,以前不让你接触外面的人和事是怕你耽误学医,也该给你说说我们的国家了。
说完一老一少津津有味的聊了起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