绯流樱站了起来,看到周围全都是一片莽荒,整个人都不好了,再看看地上自己那奄奄一息的骑士,整个人就更不好了。
“再等两分钟。”她说。
那士兵一身伤痕的躺在血泊之中,挣扎着要起来。因为她还站着,他必须要站在她的身后,为她阻挡一切伤害。
绯流樱目光微冷,抬着头居高临下的看着他,说:“别动,再等一分钟,绝对灭了那狗东西。”
那士兵再怎么挣扎也起不来,他只感觉得到自己的生命在渐渐的流逝,就像是指尖的流沙,怎么握都握不住。
沙流尽,他的生命也到了尽头。
最终,他还是不甘地闭上了眼睛,为了信仰而亡,他心甘情愿,他不甘的是自己太没用,让她孤身一人,在此特殊时期无人守护。
那士兵闭上眼睛的那一刻,绯流樱也强行运行了自己体内的力量,抬手,樱花瓣围绕在她的纤纤玉指指尖,旋转着飞向那黑甲恶魔羽翼的士兵。
当那士兵再一次睁开眼睛,他身上的伤已经全部愈合,而绯流樱一身的戾气,不给他任何反应的机会,就说:“风逝,醒了就赶紧爬起来,去灭了那狗东西。”
“是。”风逝立刻飞起,站在她的身后。
恢复了一些力量的绯流樱迅速空间瞬移,眨眼间两人就已经回到了刚刚那片星际,前方的“冥夜”舰队正在浩浩荡荡的前进。
绯流樱看着主舰,目光微冷,说:“在这呆着别动,负责接应。”
“是。”风逝点头。
绯流樱下一秒就直接飞了出去。
“嘭!”
“嘭!”
“嘭……”
接二连三被炸毁的战舰沉没于星河黑暗之下,饶是冥夜的战舰遇到了这种快如闪电的攻击也慌乱了。
绯流樱一路炸过去,直接毫无压力地登陆到他们的主舰上,而那冷傲男迅速出现,挡住了她的去路。
虽然绯流樱的速度惊人,但是这也改变不了冷傲男没把她当回事儿的意识。
“怎么,想通了?”他嘲讽式地问。
她冷笑:“你看我这样子,像吗?”她来,是因为要灭了他,找回她绯流樱恶魔老大的尊严。
“像极了垂死挣扎的虫子。”就像骷冥血不把绯流樱放在眼里一样,这个不知道从那个角落里爬出来的狗东西也看不起绯流樱。
废话不多说,绯流樱直接抬手凝聚着紫黑色的力量光影,朝着对方轰炸而去。
风未起而残影已掠过,速度之快让对方都震惊,不得不重新思量绯流樱的力量到底恢复了多少。
同时他也明白,为什么命令之中要求一定要在满月之前把绯流樱抓回去了,因为绯流樱恢复的速度太快,不抓住这个千载难逢的机会,他们以后就不会有这么容易得手的时候。
想要再算计绯流樱,故技重施肯定不行,那么就会难上加难,只有抓住现在的机会才能一劳永逸。
怪不得,不仅骷冥血统领出动了,就连骷冥血统领的统领都被派来抓绯流樱。
局势容不得他思量太多,他只能迅速作出反攻,但是他的力量与她比起来实在是弱小,就像是焰流火对上他一样,他在现在的绯流樱面前同样不堪一击。
绯流樱轻轻一挥手之间,他的力量就已经被凝固于空中,她的夜凝空流之术可不是传的。
如若不是她力量强大到让人畏惧,也不会让冥夜之主玄冥焱死抓着她不放,冥夜抓她的目的无非就是为了玄冥焱服务,而玄冥焱要的不就是她的力量吗?当然,一些其它的研究还是会有的,比如身上一些类似于时空静止、天体停运、焱阳寒月复原之类的不可思议的能力。
在绯流樱的力量轰炸之下,主舰和周围的战舰都损毁严重,死伤自然也无数,冷傲男全力一击反攻,绯流樱却轻而易举地化解,并且将他红色的光影之力玩弄于掌心,最后又打回去还给了他。
震惊之下,他被重伤,整个人都砸进了主舰里。
“嘭!”
主舰的某个控制室之中,他砸到了舱壁上停了下来,他捂着胸口单膝跪地,终于是在她面前低下了他高贵的头颅。
绯流樱一步步朝他走去,居高临下地说:“报上名来,我可不杀无名之辈。”其实,她只是想知道,这个狗东西到底是谁的人,竟然敢拖她后腿,伤她的人。她绯流樱向来都不是什么正常人,光报复他一个可不是她的风格,她要把他背后的人也解决了,否则终究是留有祸患。
而他虽然是统领着冥夜的战舰和士兵,但是他身上的气息却不属于冥夜。
“东篱。”冷傲男站了起来,看着绯流樱,终于是正视她的存在了。
但是,他已经失去了那个可能胜利的机会,现在注定要输。
东篱挥拳而上,红色光影之力以磅礴气势排山倒海而来,绯流樱很随意的侧身瞬移,不仅让东篱一击落空,还出现在东篱身后,直接一脚把人家踹得再次砸墙上了。
绯流樱一片清澈的星眸俯瞰着东篱,耸耸肩,很无所谓地说:“很遗憾,你已经失去了那个可以猖狂的宝贵时间了。”
过分好看的女人慵懒的过分。
东篱没有什么可说的,反倒是一旁被关在铁笼子里一身伤痕的焰流火开口了:“拜托老大,别装逼了,先把我给放出去啊。”
做事从来不知道轻重缓急,焰流火也是真的服了。不过,这才是绯流樱,是他所一心跟随的、给他归属感的那个人。
“呃……”绯流樱一时无语:“行吧,先烧了这破笼子。”
“等等!别……不许烧!”绯流樱一脸淡定,但是焰流火都急结巴了,赶紧说:“你烧了这破笼子,我也成灰了好吗?”她到底是要救他还是杀他?
“呃……忘了你不经烧了,亏你还是个玩火的。”说着,绯流樱就抬起右手对着笼子,笼子立刻被冰封,绯流樱一握手,冰块就碎裂,连带那铁质一类材质的笼子也成了碎片,最后冰块消失,就只剩下了一地的笼子碎渣。
焰流火转了转自己的脖子,目光不善的盯着东篱:“狗东西,竟然敢拿小爷开玩笑,小爷我劈了你!”
“劈你个头!”绯流樱突然呵斥了焰流火一声,说:“劈死他太便宜他了,不是我的风格,最起码也得先把他拉去游街示众,再劈,最后一把火烧成灰。”
“你说了算。”焰流火指着东篱,示意绯流樱她可以将她的想法付诸于实践。
“可是……那狗东西呢?”
听绯流樱那么一问,焰流火一惊,看着自己指的方向,果然空无一人。
“我去,这狗东西,说跑就跑。”这也太快了吧,悄无声息啊。焰流火忍不住感叹,但随即他就意识到了什么……
焰流火结结巴巴地开口:“完了……老大你是不是忘记什么事了?”
“没有啊。”绯流樱还什么都没有想起来。
焰流火一惊,失控了:“啊——”
“你吼鬼啊?”
焰流火失控之中:“烟流云一个牵制不住骷冥血和他的统领,最多只能牵制骷冥血的统领,骷冥血追上来了!”
“啊——”绯流樱也失控了:“跑啊!”
于是两个人死命的逃命。奈何,人家骷冥血把东篱偷偷带离就是为了包围他们两个,就算他们两个跑出了主舰控制室,也离不开主舰之上。
绯流樱和焰流火看着犹如蜜蜂一样密密麻麻围着他们的冥夜军队,头皮发麻。都要患上密集恐惧症了。
“焰流火你个傻子怎么不早说?”绯流樱恨死焰流火了,要是焰流火早一些说,她就不回来救他自投罗网了,逃之夭夭多好。
焰流火:“……”
他是傻子,那她岂不是连傻子都不如?
好吧,她说什么都是对的。
不远处的指挥舰上,五官冷硬、眸光如冰的骷冥血依然是那一身黑色银纹铠甲,猎猎黑袍气场全开。
其实,看见骷冥血焰流火都腿软。
焰流火捂脸:“一说他他就来了,阴魂不散。”
“明明是他先到,你才发觉的好吗?”
焰流火讶异:“哇!老大,你不要窝里斗好不好?他要抓你,你站他那边干嘛?”
“也是哦。”绯流樱也是后知后觉。
东篱看着绯流樱和焰流火旁若无人地瞎聊,气的五胀六腑都疼,特别是刚刚还被绯流樱给伤了。
东篱手握长戟就要杀出去,骷冥血察觉到他的想法,只是用余光瞥了他一眼,东篱就不敢造次了。
对于东篱来说,骷冥血弹指间就等取他性命,他不敢让骷冥血有丝毫不顺心。
绯流樱抬起手臂,手肘枕着焰流火的肩膀,本来是要侮辱一下骷冥血的,可是事与愿违,绯流樱很迷茫的转头看着焰流火,问:“你抖什么?”
焰流火:“……”
听到他们对话的那些士兵:“……”
东篱:“!”
绯流樱是真的不知道焰流火在抖个什么鬼。
“你不会是有什么隐疾吧?”
焰流火:“……”
焰流火捂脸:“你到底回来干嘛?”他宁愿绯流樱没有回来救他,呆在那破笼子里都比和绯流樱在这丢人现眼得好。
哎……骷冥血太过分了,竟然不伤绯流樱,却暗地里对他施加威压,他只是抖一抖而已,比起那个大气都不敢喘一下的东篱,他简直堪称英雄好吗?
奈何,绯流樱这丫的不知道,还在说风凉话,简直是岂有此理。
“好吧,不逗你了。”绯流樱收回撑着焰流火的手臂,拍了拍焰流火的肩膀,焰流火瞬间全身放松,也不再抖了。
“你早干嘛去了?”焰流火忍不住吐槽绯流樱,这不靠谱的东西,早知道自己被骷冥血欺负还不帮忙,简直是……绯流樱本尊没错了。
“我那不是在考验你嘛。”绯流樱说完也不再理会焰流火,转而看着骷冥血,说:“悲哀啊……”
别人不知道绯流樱在说谁悲哀,包括焰流火在内,但是骷冥血知道。
但是骷冥血一向都是不会开口说废话的,既然焰流火不能为己所用,那便没有留着的必要的。要不是……她早死了,他才懒得陪她玩过家家。
骷冥血丝毫不理会绯流樱,出其不意就瞬移而下,气势之强连周围的冥夜士兵都往后退了。
焰流火被不知名的力量定在原地动弹不得,绯流樱立即抓着焰流火的肩膀逃离。
“嘣!”
巨大的力量释放毁灭性的力量,整个战舰都淹没在爆炸之中,周围的冥夜军队都被波及到,撤退了很长的距离。
骷冥血从烈火之中飞出来,停在上空目光幽冷的扫视着熊熊烈火,他知道,绯流樱一定会从某个方向出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