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看什么?开车。”绯烟对这个助理的忍耐是真的到了极限。
助理愣了一下,立刻启动车子。
车子开去,那男子嘴角重新出现的生硬的弧度仍然勾人心魄,只是一身的上位者气息,让人不敢放肆。
如果绯烟刚刚在拍卖大厅回头了,必然能看到他。如果叶旖非早一些回头,也必定能看到。
刚刚留在拍卖大厅的那个性感美女走了出来,站在他身后,笑了笑,说:“爷,你不会是在打绯烟的主意吧?她眼里全是叶旖非,您没必要以此作为挑战。”
“其实你更想说,叶旖非和我不相上下,所以,我没有优势是吗?”郁寒江笑的残冷,显然,他志不在此。他最感兴趣的还是叶旖非。
“没有,我不是那个意思。”那美人有些着急了,说:“一百个叶旖非也比不上你。”
郁寒江只是笑了笑,外界把他和叶旖非这个不知道从哪来的生物对比,他一清二楚,不需要别人说什么,他自己最清楚他和叶旖非之间的比较。
自己作为后来者,轻而易举与叶旖非平起平坐,该担心的是叶旖非。
“别动她。”郁寒江略带着些警告的声音让那美人心下一沉。
“是、是……”那美人应了一声,表面平静,心中却掀起了惊涛骇浪。
她知道,郁寒江口中的她,定然就是绯烟,那个……贫民窟里出来的——戏子。
她……被威胁到了,第一次对上绯烟,她就注定要输?
她竟然会因为一个戏子被他警告?这让苏汐莹无法接受。
郁寒江没有理会苏汐莹心情如何,甚至都没有带上她,自己扬长而去。
男人薄情起来,只有你想象不到的,没有他做不到的。
就像女人嫉妒起来,根本就没有她做不出来的事情一样。
都是不可理喻的失控。
苏汐莹紧紧地抓着包包,看着绯烟消失的地方,目光阴冷,她靠近都不敢靠近的男人,竟然让她牵了手,不可原谅。
但是苏汐莹最后只是不屑地勾唇。
照都拍好了,不动绯烟?不可能。她不相信,他会因为第一次见面的女人而查到她的头上。
但是见绯烟的次数多了就有可能了,所以她要杜绝那个可能。
只有做到防微杜渐,她才能运筹帷幄。当然,她的所作所为都逃不过郁寒江的眼睛,所以他才会警告她不要动绯烟。
苏汐莹离开之后,暗处偷拍的人也出来了,他想立即离开。
黑长发,兰色一字肩流苏收腰晚礼长裙的性感美人却突然站在那人面前,画着精致妆容的五官更加的美丽,慕音容优雅而冰冷地朝偷拍的人伸出纤纤玉手。
青葱玉指接过相机,一张张翻看照片,看那些照片,她知道,肯定又是那种娱乐圈里的老梗烂瓜,某某女明星勾引豪门富二代之类的,千遍一律,低俗又恶心。可是那却是毁了一个女艺人最简单粗暴有效直接的办法,也是最根本的方法之一,所以才能成为娱乐圈里老到烂却不会消失的梗。
看着那些照片,慕音容唇角的笑阴冷而不屑。
车上,绯烟一直在柔自己的脚踝,而助理一直忐忑不安。
“绯小姐,对不起,我……我不是故意的。”沐琳对绯烟除了敬畏就是羡慕,现下更是连羡慕都不敢了。
什么绯烟的学妹,她就更加不敢提了。
“沐琳,我是真的觉得,你不适合这份工作。”
“对不起对不起,我一定改正,绝对不会有下次了,我保证,请您给我最后一次机会。”沐琳苦苦哀求,声音里带着哭腔,绯烟又想到了她现在的状况不能失去工作,就只好作罢。
绯烟呼了一口气,说:“沐琳,这真的是最后一次,做不好本职工作的人,我绝对不再留。”就算她母亲在医院的手术台上急需手术费,她也不会留着她。当然,那笔手术费她负责。一向追求干脆利落和高效率的绯烟实在是忍受不了能把水泼文件上、取个车还出意外的助理。
“是,我一定会好好工作的。”沐琳赶紧保证。
要知道,绯烟是流叶国际的宠儿,势头正猛,她要求又高,她真要开除一个助理,就算季天蓝说话也没有用。
更何况,季天蓝和她也没什么交集,季天蓝又为什么三番两次替她跟绯烟说情呢?
沐琳也这才注意到绯烟伤了脚,赶紧问:“绯小姐,您这是怎么伤到的?”
“没事,刚刚扭了一下而已。”
“您等一下,我去帮您买点儿药。”沐琳说完就停下车,飞快地跑去了街对面的药店。
沐琳很快回来了,非要帮绯烟擦药才甘心,看沐琳一副泫然欲泣、急需做点儿什么事才能抚平心中愧疚的模样,绯烟只好让她帮忙擦药。
这一幕又被暗中的那一台相机记录了下来,这一次,她依然没有发觉。
拍卖大厅中,拍卖会落下帷幕,叶旖非和绯流樱早一步离开,绯流樱那些摇摆不定的棋子没能和他们说上话。
车里,绯流樱盯着叶旖非,问:“为什么不让我修理那群叛徒?”
叶旖非一巴掌把绯流樱的脸推开,问:“你现在打得过他们吗?”
绯流樱默默地坐好,不说话。
叶旖非收回手,掏出手机,边玩边说:“你现在和他们对上,就是在告诉对手,让他们赶紧过来剿灭你。所以,安安分分地玩,不许让他们靠近你十步之内。”
“我知道了。”绯流樱略微有些不满,冷笑:“又想彰显自己的仁心,怎么那么假啊你?”
就她这脾气,见到他们不上去索命,他们肯定以为又是像以前一样是叶旖非说情救了他们,这下好了,他不仅让自己的手下更加心甘情愿的跟随他了,更是让那群人着急,让他们自己内讧,和他们背后的人之间出现裂缝。
而叶旖非,其实他什么都没做。
“不笨呀。”叶旖非可以说是很看不起绯流樱。
“贱人。”
叶旖非难得的好心情:“非人。”
绯流樱:“……”哼,他可不就不是人吗?
非人……
不是人也贱!
皇庭,全国公认最致命的销金窟,临江而建,大厦直插云霄,方圆几十里全是绿化和各种小庄园,是这座城市的正中心。
皇庭大厦高层,一间总统套房里,郁寒江欣赏着夜色,品着红酒,躺在沙发上惬意悠闲。
他身后的人却有些忐忑不安,郁寒江的脾气,可没外界传得那么好。
“千曦……这个名字……还挺好听。”郁寒江突然语气一变,更是把身后的西装男吓的直打哆嗦。
“反正听着不像是正经人的名字。”郁寒江还补了一句,最后看似云淡风轻地问身后的人:“查到她的背景了没有?”
“爷,千曦这个人就好像是凭空出现的一样,背景一片空白,包括千曦这个名字,也不存在。”郁寒江身后的人忐忑地回答,生怕下一秒就因为自己办事不力而没命。
“猜到了。”郁寒江摇晃着红酒杯,又问:“叶旖非给她伪造的身份呢?”
那人又回答:“叶旖非伪造的身份是,千曦从小到大都一直在国外,M国皇家大学优秀毕业生,各种证书都有。其余的信息和叶旖非的一般无二。”
郁寒江挑眉:“叶旖非这是在玩火啊……”
过了不久,郁寒江身后的人又说:“爷,从叶旖非那边拉拢过来的人,集体要求见您。”
郁寒江笑了笑,嘴角的弧度残冷噬血:“怪不得都没人能摆脱叶旖非的控制,不仅能力比不上,智商也比不上人家,拿什么斗呢?斗不过,可不就只能在人家手中,谋个一官半职吗?只是这群人,野心却和能力不匹配。真是没用,叶旖非都还什么都没做,就自己乱了方寸,如果他真的做了什么,那这群人,还能活吗?真是个丝毫不值得探讨的问题。看来,这个千曦在他们心里的地位,非同一般啊,一出现就把这群人吓得失去了理智。”
“哎~”郁寒江叹了一声,没有遗憾也没有无奈,反而是感叹,说:“我只见一个……”
那人等着郁寒江下命令,郁寒江却没有说是见谁,就这样一直沉默着。
过了许久,一个计划在郁寒江的脑海之中形成,他才开口道:“叫宣雅来见我。”
“是。”那人如同大赦一般离开,却又不敢表现出来,只有他自己知道,他的心刚刚跳得有多快。生怕自己会变成郁寒江怒火之下的牺牲品。
“啧。”郁寒江很不满刚刚那个人的反应,跟别人是傻子不知道他心里所想一样。
“老头子怎么这种人都往我这边塞?也太没用了。”他都还没做什么呢,他就已经吓成了那样,他要是真的想做什么,他不得被吓死?
短发利落,穿着性感V领露背晚礼长裙的宣雅婀娜多姿地进了郁寒江的总统套房。
“总裁。”宣雅强忍着心中的激动,强装镇定。
她也不知道她是怎么了,明明,是活了上千年了的人,也是见过许多神族族系的男子的,按理说,心高气傲的她是不会把郁寒江这种人类毛头小子放在眼里的。可是事实却是,在郁寒江面前,她根本就不敢放肆,甚至,有着对他的悸动。
郁寒江品了一口红酒,然后继续摇着酒杯,平静冷凉地开口:“千曦是谁。”
“千曦和叶旖非的关系我们不清楚,但是地位绝对不可能低于叶旖非。千曦是谁除了叶旖非我们都不知道,但是,千曦的力量,一层便可以将这座城市覆灭。而千曦代表着他们集团内部最高统领者,她带来的命令叶旖非也必须执行。所以,她一出现,同宣雅一样的人,就担心了,想要寻求总裁你的庇护。”宣雅把知道的都说了。
“没了?”郁寒江挑眉,冷凉的目光把宣雅吓得身子一震。
她以为叶旖非已经够可怕了,可是眼前的人,同样的可怕。
还有那个她只远远见过一眼的女人——千曦……她更加的可怕。
“没、没了……”
郁寒江挑眉,凉薄得毫无感情的目光瞬间落在宣雅的身上。
宣雅心里一震,慌乱地低下头,赶紧说:“不……不,还有,还有……叶旖非和千曦是不可能会在这里动用那种力量的。因为他们的统领者好像正在被追杀,而且不止一批人想要他们统领者的命。”
“好像?你跟我说话用好像两个字?”郁寒江真的是很难看得起这种外来生物,自以为高贵,实则呢,骨子里的奴性怎么抹都抹不掉。
这不,又一个因为想要活命,贪婪地想要得到更多的不知名生物。
肮脏、低贱。
“出去吧。”郁寒江漆黑的眸子望着窗外霓虹漫天,目光深邃而幽冷。
宣雅退了出去,离开了套房她才长舒了一口气,也才明白,为什么那群人会相信郁寒江能和叶旖非周旋。
郁寒江……
宣雅回头,深深地看了一眼套房的门,恐惧过后,就又是一阵悸动。
她身边的人,都太懦弱太卑微了,叶旖非是她不敢肖想的,可是郁寒江呢……
她刚刚究竟在怕什么?
郁寒江就算是气势再强大,也终究是人类,一个二十多岁的人类而已,她需要怕吗?她不需要!
最后一眼,志在必得。
宣雅转身离开,拐角处的苏汐莹看着宣雅妖娆的背影咬牙切齿,总有些贱人惹她不开心!
“贱人!”
苏汐莹恨恨地收回目光,但是她去不敢靠近那个房间,因为没有里面的人的允许。