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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1章 梅雨时至,忘川河干

齐川龙鳞的师傅,世人无人知其真实姓名,都是世人给起的假想的名字,最开始他还偶尔做些好事,有些人称之为东瀛大侠,后来恶事偏多,又有人称之为东瀛邪魔,后来是正是邪很难评判,干脆称之为东瀛刀客。

东瀛刀客,本名姓秦,名莫然,生活在福建的一处集镇,幼年生活丰盈,父母是当地豪绅,故秦莫然自小便可以跟从先生在私塾学习,因此习得四书五经,父母都给予厚望,希望以后他可以金榜题名,光耀门楣,培养不可谓不用心。也因为如此,自小家教严格,从不然多多玩耍。

但那个年纪的孩子,正直叛逆,你越不让做什么,偏偏要去做什么,每每挨乐父母的责骂、先生的戒尺也乐此不疲。本来秦莫然所呆的私塾,先生只带了四个学生,家境都颇为殷实,不是官宦、就是有钱的商贾,突然有一天,有一个孩子被送到了私塾里,私塾先生似乎很怕这个孩子,经常训斥秦莫然,但却从来不重语苛责这个孩子,秦莫然忿忿不平。

这天秦莫然趁先生不在,想要教训一下这个新来的小子,虽然不知到他给先生灌了什么迷魂汤,但自己在这群孩子里大哥的位置是不容撼动的。”喂,你小子叫什么名字?”秦莫然走到男孩子身边。

男孩子没有回答,依旧不说话。

“你哑巴了,怎么不说话?”秦莫然说着就伸手去揪他的衣领。但不见对方如何动作,秦莫然的手腕反而不反锁住,疼的哇哇大叫。

先生听到声响,脸都吓白了,等跑到近处,发现受制的是秦莫然,才长长的舒了口气。自然而然又是秦莫然挨了顿训斥。后来先生专门去秦府上和父母说了些什么,等秦莫然回到家里,又被父亲拉着耳朵训了一顿。

后来才在父母的对话中才了解到一些,这个孩子姓梅,是离镇子三百里远的一处梅家镇的人,这的人都知道有个梅,但据说谁都没有进去过,梅家镇的人也是派专人定期来采购东西,据传私进梅家镇,都会被梅家镇的人给杀掉,就连县老爷收租都绕过梅家镇,但梅家镇却年年主动交租,倒也没让县老爷为难,但人口普查,兵役杂事县太爷自然从别的地方抓人,而不敢去惹这个不知水深浅的梅家镇。

这个孩子就是从梅家镇里出来的,历年来从来没有梅家镇的孩子出来上过私塾,教书先生也是战战兢兢,光怕一个不小心惹祸上身,当然光自己小心不够,还要时刻盯着爱闯祸的秦莫然,谁知道城门失火,会不会殃及到他这条老鱼。

这样下来,秦莫然看梅家的孩子更是不顺眼了,但迫于父亲和先生的淫威,敢怒不敢言。

这天秦莫然和镇子上的其他孩子一块玩蹴鞠,秦莫然身子灵活,带球、进球都无往不利,最终惹恼了对面的一个孩子,这个孩子比秦莫然大两岁,但块头去足足高了一头多,没几下秦莫然就被打到在地,秦莫然抱着头正等着挨过这段最难熬的时刻,却突然发现没了动静,等抬起头,看到躺在地上一辆惊恐的打自己男孩子,”鬼呀,这家伙会妖法,快跑呀?”,他指着秦莫然身后的方向。其他小伙伴听闻都一哄而散。

秦莫然用袖子擦了下鼻子的血,回头发现正在给自己递手卷的梅家的孩子,秦莫然也不客气,接过来就摸,把一条雪白的手卷几下就用的污秽不堪,然后递还给他,还嘴里嘟嘟囔囔,”一个男孩子用什么手卷呀,还这么香,搞的跟女孩子似的。”

对面的孩子却微微脸红,看着秦莫然递回的手卷,不知该不该接。

自此之后,虽然秦莫然依旧看不上他,但毕竟他帮过自己,也不好在背地里使坏,慢慢的,两人在一起的时间反而越来越长,秦莫然发现这个孩子真的不坏。但就是话少,往往都是秦莫然不停的吹牛皮、侃大山,梅家的孩子就静静的听着,偶尔笑一笑以示回应,本来秦莫然跟别人吹牛皮的时候,别人不是当面嘲讽他、就是不理他,难得他这么有兴趣,秦莫然更是引为知己。

秦莫然问道,”喂,你的真名叫什么呀,我不能总是叫你梅同学吧?”

对面的他考虑了一会,”梅时雨。”

秦莫然想了会,”怎么跟女孩子的名字似的。”

梅时雨眨了眨眼睛,看了看周围,低声的对秦莫然说道,”我就是女孩子呀。”

“什么?”秦莫然高声叫了一声,身边的人都纷纷侧目,梅时雨低着头,示意他小声一点,”可以,女孩子怎么可以上私塾呢?”秦莫然第一反应不是梅时雨是个女孩子,而是有悖礼法的去上私塾。

“有哪本书里说女孩子不能上私塾么?”梅时雨问道。

反而把秦莫然问住了,秦莫然读书不少,但似乎确实没有哪本书说女子不能读书的,但总是感觉怪怪的,却不知道问题出到了哪里。

两个人之后经常一起读书,一起玩耍,梅时雨在梅镇,从小没有接触过外边的世界,认识的人又都是镇上的人,这么多年,反反复复都是一样的面孔,孩子都是一样的,她也时时盼望着哪天能走出来梅镇去看看。

像做梦一样,突然有一天,自己就被送到乐外边来读书,还认识了一个知道好多事情的秦同学,至于为什么梅时雨没有揭穿秦莫然吹牛皮,因为她根本不知道那是吹牛皮,况且在这弹丸之地,就放放开让秦莫然吹,他的想象力也对他的牛皮的大小有限制。

这天梅家镇来了四个人,都神色严肃、紧张,一句话没有说就带走了梅时雨,这下子可让教书先生高兴坏了,连背诗声音都嘹亮了许多。反而是秦莫然,突然间空落落的,连再见都没机会说,更不知道会不会再见。

就这样过了两天,秦莫然实在是受不了了,他收拾行李,带了些干粮,翻墙跑了出来,他决定去找梅时雨,哪怕只是去说个再见也好。

此时的秦莫然已经十二岁,独自在街上行走,倒也没有过分受到关注,后来花了八文钱让一马夫把自己送出了100多公里,马夫给秦莫然指名梅家镇的方向后,死活不肯在前进一步,秦莫然只好自己徒步前往,但一百多公里的路程,对于一个十几岁的孩子来说,还是历尽了艰辛,白天还好,到了晚上,秦莫然怕有狼,就爬到树上去睡觉,把自己用绳子绑到树干上,就这样走了三天两夜,终于走到了梅家镇。

这个时候天色渐暗,但梅家镇去出奇的安静,而且没有一丝灯火,家家户户门窗紧闭,使的偌大的镇子显的鬼气森森的,秦莫然不敢顺着大街行走,他不知道梅时雨住在哪里,他希望能碰到个人问一问,或者找到户人家讨口饭吃或讨口水喝。想到这里,饥渴的感觉似乎更强烈了些许。

不知道走了多久,终于看到了隐隐的火光,似乎许多人围在那里,秦莫然人小步轻,自然没有人注意到他的靠近,秦莫然透过人群,看到了他朝思暮想的梅时雨,看此事的她却被一老人用把匕首横在喉咙间,对面梅家镇的人围住了他,老人想脱身很难,但对方似乎投鼠忌器,害怕老人会伤害到手中的梅时雨。

“韩老鬼,我们梅家和你速来井水不犯河水?你这次伤我族人,掳我弟子,不要欺人太甚。”一位嗓音听上去略微苍老的女人的声音质问道,由于她背对着秦莫然,样子却看不真切。

“哈哈,梅子青,你我祖上都是铸刀之人,,传到你我这一代,已经是第五代,本来组训不得习武,但你们梅家首先破例,杀我祖上,觊觎我们韩家的天外飞石,当年韩、梅两姓各自得到一块,但几百年来谁也没能把这块奇铁给融化了,直到这些年来,了解到,需要至阴或至阳的血为引才能融化此奇铁;这些年来我走访大江南北,始终求访不得,企不料到让你梅家提前寻到了。再说我只是借几滴血而已,你们何必大惊小怪?还是说你们有了引子,但丢失的那几页冶制心法,让你们无从下手呀?哈哈……”

当年梅姓的祖上,偷偷练了功夫后,想要把韩家的另半块奇铁一并抢过来,杀了韩家很多人,但依旧没能找到他想要的东西,因缘巧合,韩家后人却在一次混战中毁了梅家冶金之法,虽然仅仅毁去几页,但足以让梅家一蹶不振;当年江湖最为出名的梅、韩二家,几百年风云后,早就没有人记的了,但二姓后人却依旧生死相伐。

梅氏有人无法,韩氏有法无人,各自悲凉,各自努力,都期望在自己这一代一雪前耻,重振当年的雄风。

“哼,韩老鬼,就凭你那点微末功夫,就算取了血,你觉得你能活着走出梅家镇么?”

“哈哈,就算我走不出去,那这娃儿我一刀杀了去,让你这几十年的心血不流,我也死得其所,死的开心。”

“就算你杀了她,我就地起火开炉,趁我儿血液尚温,不见得就练不出旷世奇刀。”梅一青说出此话,不带丝毫感情,似乎在她眼里,养育了十几年的梅时雨不过是个容器罢了。

梅子青此话一说,反而韩老鬼变得进退两难,韩老鬼思忖片刻,“梅子青,我们没必要两败俱伤,这样,你给我血,放我走,我拿你们缺失的那两页冶金之法换如何?”

“哈哈,韩老鬼,别说我信不过你,就算信的过你,冶金之法需要实践来检验,等你给的验证完毕,真假不论,你早跑到天边去了?”

“如果是这样,那别怪我韩老鬼鱼死网破了。”韩老鬼目露凶光,匕首对着梅时雨直刺下去。

梅氏族人离的较远,抢救不及,梅时雨更是吓得泪流满面、具足无措,此时的秦莫然已然偷偷的溜到了韩老鬼的后边,看到梅时雨命在顷刻,来不及多想秦莫然冲了过去推开了梅时雨,而自己的手臂却被韩老鬼手上古怪的匕首刺伤,梅氏族人趁机救起了梅时雨,这时才注意到这个突然冲出来的小鬼。

韩老鬼怒火中烧,正要拿这个坏了自己好事的小子出气,却“咦”了一声,怔怔的看着自己的匕首;只见本来乌黑的匕首,散发出如星辰般柔和的光,在血液的位置星星点点,韩老鬼哈哈大笑,“我找到了,我找到了,哈哈……”韩老鬼一把抓住秦莫然,如铁箍一般,牢牢的不肯放手,仿佛期盼已久到宝贝,害怕被别人抢了去。

梅子青脸色却阴沉下来。

“梅子青,你徒弟我还给你了。你既然不同意我们的交易,我们大路朝天各走一边,麻烦给我让出个道来吧?”韩老鬼说道。

“你走可以,把这个孩子留下?”

韩老鬼把秦莫然往怀里揽了揽,“这孩子不是你们梅家人吧?”韩老鬼毕竟老江湖了,一眼就看出秦莫然非梅氏族人。

梅子青也不撒谎,“他虽不是我的族人,但他舍命护我徒儿,大家伙都看到了,以后他不是我的族人也是我的女婿,你说关不关我的事?”

“我呸,这么几岁大的娃娃还你的女婿;梅子青,不要越老越不正经好不好,你自己一辈子嫁不出去,看到好的小伙子就往你梅家划拉,到不怕外人笑话。”

“随你怎么说,今天你想到这个孩子离开,是万万不可能的。况且,”梅子青顿了顿,“你已经没有指靠了,你还是先想想怎么活着离开这里吧?”

“罢了!“韩老鬼摆了摆手,”梅子青,算我韩老鬼载了;这个孩子我想你也看出来,他的血是至阳之物。我的匕首是那块奇铁上的残片,刚才沾上了他的血,却是起了反应的。“

梅子青微微一笑,下意识就要示意门人动手。

“等一下“韩老鬼突然说道,”梅子青,你不要太过自负,你真觉的自己不靠那两页冶金之法,真的可以练出神兵么?你杀了我,到时候就算同时拥有这两个至阴、至阳之人的血,也是徒劳的。“

“你想怎样?“

“这样,我韩老鬼一生就是为了炼就神兵,你把孩子、奇铁都交给我,并给我提供冶炼之所,七七四十九天,我必定炼就神兵,到时候兵器全交给你;我不求什么,像你说的,就我的微末道行,是驾驭不了神兵的,只不过想在临死前看着它们出世而已。好了却祖辈数百年来的心愿。“韩老鬼说完,从背后拿出一个方盒子,递到了梅子青的面前,”这是你们梅家想了几百年的另一块。我的话说完了,如果不信我,尽管杀了我好了。”

梅子青接过盒子,转身对梅氏族人说道,“收拾行李,连夜启程,赶往梅家拗。“

在这途中没有人去关注过秦莫然,更没有人去征求一个孩子的意见,秦莫然四顾茫然,突然感到手心一阵温暖,梅时雨牵起秦莫然的手,拉着他向前走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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