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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9章 凌怀德闯北京

北京南三环的护城河边,行人如织。有的行色匆忙要到附近医院看病的患者,有附近小区遛弯的居民,有上班的车辆和行人,同时也有坐在河岸边等待揽活各类工人。

下午时分,秋天的灼目的光刺下来,让人心里越发得焦躁。从老家刚赶过来的凌怀德如坐针毡,手里举着一个修理电视机的牌子。来北京一周了,临行前拿的一百块钱将要花完了,自己却一无所获,一分钱都没找到,心中焦急万分。

早年凌怀德被父亲送到技校学了修理电视机的手艺,随后在刚刚普及电视机的农村干修理电视机的营生,国产的电视机经常出各种毛病,乡里乡亲都拿过来让他修,凌怀德技术精湛,准能找到毛病在哪。有时候不换零件的小毛病他就不收钱,一来二去,乡亲们都不愿意多掏钱,生意日渐亏损。再加上年轻人都选择外出打工,在家的少了,村里自然也呆不下去了。前段时间凌怀德经常听说弟弟凌立德在北京做小生意挣了点钱,“比在家强”这是弟弟经常说的话,他连续在家几个月亏钱后,毅然踏上了北上的路。

凌怀德不愿给弟弟带来麻烦,知道在外面都不容易,住处也紧张,他没和弟弟说就跑到了南二环的护城河边自己干起了揽工的活。哪成想城里正在经历一波电器更新换代的热潮,各大国产电视在市场上掀起了一场没有硝烟的战争,城里人纷纷把家里要坏掉的黑白电视扔给收废品的,换上大屏的彩色电视,坏掉的电视机根本没想着拿去修理。

只有老年人才想着修一修坏掉的黑白电视。凌怀德从来到现在就接过一单生意。

以往的印象里,城里年轻人人个个西装笔挺,兜里揣着钢笔行色匆匆,老年人大都牵着狗听着戏在公园遛弯,无不活得潇潇洒洒,赚他们的钱应该并不困难。

那天,一个步履蹒跚的老妇人冲凌怀德走过来,她拄着自制的木质拐杖,头发花白。凌怀德看着生意上门了,心中一阵欣喜。

“小伙子,你修理电视机吗?”老妇人问。

“对,专……专门修理电视。”凌怀德用蹩脚的普通话说道,上次说普通话还是在二十多年前的少年时代。

“那你跟我来。”

凌怀德激动万分,有了第一笔生意,接下来应该就顺了。

进了单元楼,老年人一步一趔趄地上了四楼,打开外层结满灰尘的防盗门,老人把钥匙递给凌怀德,示意替她开门,一边说着:“老了,啥也不中用了。”

凌怀德顺利的打开了门,进门是个狭小的厨房,门口立了张桌子,勉强算作客厅。两边各有一间卧室。凌怀德被带到右边的卧室里,卧室满是旧式的绿漆家具。都是上世纪婚嫁用的,一张大床房上躺着一个老人,是妇人的老伴,老人骨瘦如柴,头枕在磨得黑旧的枕头上。见到凌怀德过来,老人面露笑容,伸出手来打了声招呼,凌怀德有礼貌地笑了笑。

“电视在这里。”老妇人轻轻拭去一个旧式的索尼电视机上的灰尘,“好长时间没看过了,之前我老伴还能下去遛遛弯,也不怎么看,现在他瘫在床上了,我想着把电视修好,也能有点东西看。”

凌怀德眉头微皱,之前在农村修的最多的就是国产的“黄山”电视,就只有调不到台,屏幕花屏,电短路等小毛病,这彩色电视还真没修过。但是之前在技校学过这方面的技术,凌怀德熟练地调试拆解……

一边老妇人扶起来正在大力地喘气的老伴,用从厨房端来的水擦拭着他的嘴角,又从被子里拿出来老伴用的夜壶,看样子老人生活已经不能自理了,生活起居都要老妇人照顾。

这边凌立德凭借经验判断是开关稳压器出了故障,他拿出包里准备好的稳压器换上,电视机果然就好了。

凌怀德看这情况没多要钱,只收了零件的成本价,老妇人连声感谢,把门关紧后从屋子的衣柜里找出了用纸包着的钱。

“砰砰砰!”门剧烈地响起来了,凌怀德吓了一跳,原来屋里还有另外一个人,估计一直在另一间房子里了。

“开门,我拿点钱!”一个同龄男子甩着京腔儿传了出来,同时也有身体撞门的剧烈地响动声。

凌怀德站在那里没有动,都说家家有本难念的经,别人的家事也不好掺和。

但是眼看着门栓就被撞断了,门一下子就开了。男子将近200斤的体重,又高又壮,进屋一把夺起老妇人手里的钱,老妇人没站稳摔在了床上。“有钱修什么破电视,等我赚钱回来买彩电!”

老妇人趴在床上哭了起来:“造孽啊,这个畜生啊!”她老伴也面色通红,脖子上青筋爆凸。凌怀德过去安慰老人说道:“他是你们儿子吗?怎么这么蛮横?”

凌怀德扶起老妇人坐在床头坐定,镇定下来说:“我这哪是儿子啊,就是土匪!”

凌怀德说:“没有其他孩子了吗?”

妇人说道:“我家老伴是钢铁厂的工人,早年接连生了三个闺女,公公婆婆不甘心,就想要个孙子抱抱,最后我们都快四十了,才怀上这个儿子,一家人都围着他转,从小就宠着,想怎么来怎么来,都那时候娇养惯了。后来孩子大了,也没好好上学,没个正经职业,他爸退休后汉染了一身病,家里没落下点积蓄。儿子快三十了,也没钱娶媳妇,在外面不知道咋就染上了赌博,家里给他爸看病的钱都快被他造完了。我把一点钱藏起来他也要翻出去赌,现在都动手打我!我这是造孽了!”

妇人老伴说:“早知道这个儿子就不该生,生了个祖宗!”

凌怀德把自己身上的一点钱拿出来,说:“我这有点钱你们拿去,孩子再打人就直接报警,关进去劳教劳教就好了!”

“哎……”老妇人说:“我们咋能要你的钱,修电视的钱先欠着,等下个月的退休金下来了我们再给你送去!孩子毕竟都是亲骨肉,几个女儿也劝我们先忍着,只要他不杀人犯法就行!”

凌怀德急忙说:“钱不用给了,不过孩子要这样下去,迟早要闯出来大祸,还是要想办法治治。”

凌怀德想到自己的状况,也不感觉焦虑了,这世事的艰辛远比想象中的要大得多,凌怀德再看看这城市里的小区,也不觉得高不可攀,同在一片蓝天下,大家都有相同的地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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