登陆注册
9341300000062

第62章 即時問答

*故事情節皆屬虛構,如有雷同,純屬巧合。

「那傢伙......會打過來嗎?」圓香看著怪物向玲一問。她踏入這兒時,魚就在一處穩如泰山地坐著,即便外界吵吵鬧鬧,生人闖進,牠仍舊維持不動,已有十來分鐘了。「我不是很瞭解,不過,牠讓我想起我們那牛脾氣的班長了。」

「我當然知道事情的源頭是福本啊......你說這個幹什麼?」圓香無精打采道。她無意間仰起頭,卻見滿天的游魚飛越雲端,一個個灰白的魚肚於天空的洪流裡集中,過境此地像趕著赴會,粉紅鱗片的身影高高躍起,圓香後退著欲一觀全景,魚快速地擠進,初時還如交會的十字路口的車,一會就各奔東西,但魚增生的還比移出的多,多得甚至可以填滿天際,白日被隱蔽在後,整個擠成了一條「魚棉被」,遠看以為是棉絮。

「嘩!大魚過江,這也太......」

「......一般而言,幻想脫離了人的腦海,成為現實,它好好的,不會出事,可是,做了幻想的那人要是心裡過度抑鬱,心情落寞到誕生出極度可怖的欲望,心魔就會惡化到能控制如此廣的範圍,這時候就很難收得回來了。......我們把這叫做『災禍』......」玲說道。

遷移的魚不時用一隻眼瞄著地上的人們,之後轉走。「五年前福本也遇過類似的情況,那時還沒死過人。」圓香的神情遂變得認真。這意味著小鎮很可能遭受怪物侵蝕,至少是在牠掃光這塊地後。圓香說以玲的身手,讓他出馬不就解決了,玲低下頭,介入的時間點是成敗的關鍵,豈是說突入就能突入的。

玲先按兵警戒著那魚,圓香依然旁觀。「那就令你接受罰則吧,起來,你混得夠久了。」大鯉魚宣令時那小夥子猶匍匐著,聲音邊抖邊求情,哦,大爺開恩吧,小弟一介凡軀哪承受得起大爺的關照。「欺善怕惡!」其中一個魚侍衛挑起廷杖往他一壓,他又是爬,於是一連幾杖都扎進土裡,這人再退,木杖就再打,最終他屁股著地,一陣亂喊加揮掌。「不,大人,我拜託您--」

「真不像個漢子。」魚說。侍衛抓著他的腰將他提起,他雙腳一面踢,叫得眼淚跟鼻涕在他的臉上橫流。魚怪輕打手指,煙霧過後,一個個焦黃飽滿的麵包便於牆腳鋪成帶狀,香氣誘人。音羽遠遠就看見那形體,心中頓生一股怒氣,「奶奶經常吃的無花果麵包......這根本是玷汙!」

另一方面,那名巡警正倚著牆以對講機向上層通報。「是的,這條街有許多潛在的危機,時間絕不能拖得太長......」

魚命令小夥子把麵包吃乾淨,他嚷著「不要」,愈掰開侍衛的大手,魚朝他一吼,吵什麼吵,餵飽你再送你上路已是優待了,都是成年人了,連這樣都不敢。侍衛用力把他拋進麵包堆,他臉朝下降落,後方還有魚監視著,他只好拿起麵團,慢慢地啃。

「原來你窩到這兒去啦,膽小鬼。真是不像話......」音羽翩翩走近那堵灰牆,見他蹲著,遂將視線對向低處。那人一咬,麵包的外皮堅固得嚼不下去,忙向音羽求援,音羽不太搭理,順手就是另一個,第一口便覺得困惑,撕開,裡頭竟一點內餡也無,惟蜂巢似的白色切面。「這不是,絕對不是......」她的頭往旁一轉,甚感奇異,街邊的大樓一側原先一片空,此時卻突然生出一間小平房,不禁鎖起眉頭。

這種緊張的時候還能運作的就只有便利商店了。

大部分無處可去的人往廣闊砂石地的中央走,抱著行李的遊客靠著屋子下邊的亭休息,或直接攤張野餐墊,消耗著他們身上的乾糧和前一晚裝的便當。那長長的竿子伸進天空,頂著個二十四小時全年無休的大燈,死守著巴士的人,一個、兩個......前來匯集,魚怪帶給他們的氛圍實在逼人,便利店的空氣,才比較鮮活。

店裡,人們慢動作選著必需品,有的餐飲區的白壁並排,壯觀的大排彼此分著剛到手的口糧,手臂交叉拿別人的,之後嘴裡咔滋咔滋。美生奈對著攝影鏡頭溫柔一笑,手握著麥克風擺出自信的站姿,機器方框內的參數還不停跳著。「今天的公民特派員由我擔任,我們可以看到,因為超大型怪獸的驚擾,許多的民眾是把這裡當成了避難所。關於災難何時終結,可能要等到警方加派人力,才會出現轉機。」信男,跟大家道個早安吧。美生奈摸摸信男的額頭說。小小的信男還不認識攝像機,只兩手扶著金屬框跳來跳去。好啦,好啦。美生奈安撫道。鏡頭便脫了他的手,進入主題。

鏡頭下帶,推進到酒櫃下的年輕人,他揮了揮手。「您好,請問您從哪裡來的?」美生奈遞麥克風給他。「我是東部人,想說難得的假日來拍一拍風景,就被困在這兒了。」他尷尬地笑了笑。「那麼,災難前您有沒有看到什麼預兆呢?」那人再答,四周黑不溜秋,想看也沒得看。「好的,我們謝謝這位朋友。」拿回麥克風的美生奈繼續播報,鏡頭來了個三百六十度環繞視角,到處照,拉近人臉,留下紀錄的大多是失神、傷痛、無依無靠的臉。「是的,這般人人自危的時節,他們在此地撐起汪洋中的一條船,讓我們再來聽更多案例......」攝影機一轉,音羽正在鏡頭裡不快的哼著氣,雙眼向著美生奈施壓。

「這種時候還在忙妳的網誌,整條街都要翻覆了。」音羽的聲音明顯帶著慍怒。那機器下放先暫停拍攝工作,美生奈說自己是揭露真相,公民新聞台每個人皆能投稿,她已是吉倉專題的記者了,如果這回成了,她就不必煩憂未來了。「我看妳是炒作,就想來沾吉倉的光,連自己處在誰的領地都不知道!」

我自有選擇。美生奈走向店的前方,櫃台裡穿著短衫的竟是一個個生著人手的魚人,臉皆是蒼老,正替人結帳。她準備接近,麥克風都舉著了而攝影機重啟,「美生奈,那些是異形中的惡者,是妖魔,包含這間店也是異形為了引獵物上鉤,所化出的陷阱,妳不能向世人推廣--」音羽千呼萬喚。

「管它呢,姐姐,不論異形人類,能達成效果的就是好議題。」我將成為首位採訪非人型態異形的人,美生奈得意道,「而且信男最--喜歡魚人了,對不對啊,信男?」她使出柔情攻勢。信男擺動著小手,「魚啊,魚啊!」地贊同她,音羽「嘖」了一聲便走開。美生奈又故態復萌追蹤那怪物。「請問您是......?」她問魚人道。「過不了生活,離鄉背井來賣命。」牠說。

一個婦人拿了塑膠袋出了小店,「所以說便利店真是好發明啊,想到即有分店,遍地開花......」她昂首,瞧見鎮裡的大魚怪,忽地「啊」了出來。「就是牠,就是這條魚!」

嗯。精彩的來了。玲豎起了耳朵,頭朝一邊仰著。「當初就是牠把絹江一口吞掉的!從以前牠就不斷給人類羅織罪名,好方便捕食,那時絹江右手就牽著她的小孫女,咋知命運作弄人,偏偏被魚怪擋了路,一張口,整個人就不見了......我就在現場,那簡直是一場惡夢!」

對啊,我也有看到。可惡至極。人陣中的大嬸憤慨地說,她那榜首的兒子被嚇得患上精神病,至今沒辦法復學,還有誰誰誰成了牠的養料,他們的親人都站出來指責著那條魚。「我跟絹江、錦江自小在漁村長大,當了半輩子的姊妹淘,得知絹江的死訊,心裡很不好受。錦江陷入了憂鬱,無法自拔,我們已經不能面對她了......」

「容我打個岔,你們說的『絹江』是什麼人?」玲問道。

「哈哈哈......你這小子真愛說笑,居然還有不曉得絹江的人,天大的笑話啊......好吧!大娘我今天就說給你長知識,這個絹江呢,就是我們吉倉之珠,福本音羽小姐的祖母,更是幫鯛庵起名的人!她不僅......」

「話題到此為止吧,珠江婆婆,那是我家的事情。」音羽自大道的一頭進場,表情蒙上一層陰影,雨水擊著石板一如古寺的晚鐘,她緩緩踩著小步,那街忽然聽不見聲音了。草魚伴著她游水,恰似身處海濤之中,好幾隻接過來,婦人只望著她。

當事人家庭不用表示意見嗎。珠江問。「我沒有立場講什麼,我們哪一天曾好過,我的心有的只是恨意,芽羽......她才是經歷苦難的那個人。」音羽是事後經由別人轉告理解祖母如何喪生的。父母帶著哥哥福本與他們切割後一段時間,芽羽只說要去散步,那怪物見了她,噴著鼻息激動不已,「小芽!我是......」魚欲與她相認,她撥開牠吼道「怪獸」,不要牠靠近,絹江情急轉身護著她,一時,魚火氣攻心,悲劇就釀成了。

「哈哈!我就知道,福本芽羽這個災星把你們的好運都抽乾了,妳將她鎖進後院,看,吉倉太平了,我們只信賴妳了啊......」婦人繼續猖狂地笑道。音羽咬著下唇,告訴誰都一樣,又越發遭人瞧不起了。圓香輕輕拍了她的肩膀。「對不住啊,音羽小姐,我真的什麼都不懂。你們是這樣堅忍,而我還那麼自負。」她喪氣地說。「任誰捲進我們福本家,修養再好都會頭痛的。」音羽嘆息,吸了一口氣對她笑。「以後我儘量自己解決就是。」

悶著情緒對身體很不好喔。圓香說。「那位姑娘說的極是,妳這樣做,反而是賜予異形們力量。」過了半天玲終於吐了一句話。音羽道是幫手嗎,圓香說他們兩個不打不相識,交過幾手,他就天涯海角相隨了,他自己愛雞婆,誰理他。喂,我也是任務在身的,只是因為交通問題好嗎。玲抗議。

「妳今天還專門找人來吵架啊,音羽小姐。」珠江用個尖嗓說。連我身邊的人也想評論,是吃了炸藥不成。音羽回嘴。「不敢不敢。」

「我只是想了解那魚從何而來。」玲藉機插話替音羽解圍。「很可惜,小弟你拋了個沒解答的問題,不過......造成魚現蹤的,不就是福本若里志嗎?」珠江又開一槍。音羽臉色都變了。森永同學。圓香叫他緩緩。「唉。我的錯,好不好,不會抓時機。」他兩手攤平做投降狀,讓那老女人說完,玲道,然後瞇起雙眼。

「有道理。那個臭小子多久沒回來了,漁作三口半路得志,居然拋下我們,他在大城市賺外快我沒話說,可他是拿著吉倉的錢對付吉倉啊!」據那群人所言,福本也是深愛著這塊土地的,但他終究是出逃了,跟著他老爸走捷徑享受鋪張的日子。「老漁村沒希望了,他同你們說過......是他父親的意思吧?好你個酒鬼,我亦是股東啊。」

「不要臉!」

「他才是為禍的妖物。有膽,就別哭著回家!」

街上罵聲連連,還有的直接攻擊音羽,他掛念的可是你們,她怒道。滅了她哥哥,那個,使吉倉不再滿滿收穫的魔物。「福本一家已走到末路了,接著就換我們上位了,我們沉潛的,可不比你們短。」音羽想起那次密會,好像有誰站在一面竹簾前,隱藏著真心笑著。

「美生奈--!」

數十條粉紅的魚由地底鑽出,狂飆吹散樹葉,泥土平白裂開爬出六條腿的石龍子,「音羽小姐,請妳停......」話語還未傳達到音羽耳邊,瞬間,那魚斬壞了蘆葦叢,眼神無感情地盯著她的小臉。

她僅僅感到,有那麼一個人正挽救著她瀕死的心。

「行刑開始。」牠抓了那人,刀就放在他的脖頸邊,小夥的眼珠滴溜溜轉著,人吊在半空中,啊啊啊啊啊啊啊......。一把劍,突地射入魚怪的肚子,牠慢半拍往回看。「說好只殺一人,你違約囉,判官。」

你想撕毀合作關係嗎。怪物將劍刃抽出,而後暗紅穿過衣服一角漫了開,「原來您也是肉做的啊。我雖然不忍下手,但您這般濫殺給吉倉添了不少困擾,所以,恕我無禮--。」玲兩指夾著符卡置於面頰前,一丟,那藍色的紙順風揚起,轉瞬,紙的邊角如利刃劃了那魚的頭皮一記。失去防備的魚鬆了手,小夥便摔下,內心猶是蕩漾。謝謝大爺,謝謝大爺。他連忙說道。「你們聯盟沒一個好貨......騙子,都是騙子!」

魚怒上眉梢,手掌向內一使力,那刀片便裂成數塊,遽往下撒,甫落地,就再引發青綠色的令牌飛起,形成懸空的圓,魚垂首警覺態勢不對欲跳開,豈知從那牌裡又送出更多細針,扎牠成一隻張狂的豪豬,只留兩眼在外。「你這傢伙,大爺我先你出生好幾十年,不要以為你夠格教訓我了--!」

牠立起,一番低吼過後,身形又接連暴漲數倍。「剛才的那把劍是我用符變出來的。真是,這麼暴力,多少兵器都不夠折......」玲自懷中摸出個紅色的木匣子,手一推盒蓋,一小疊顏色各異的符便浮起,四指併攏撥開,那符在胸前泛著微光,收匣,跳起於怪物兩側的空中貼著符,樹與野草的影凌亂,他無視重力狂奔,一如腳下建了一道透明的牆,符轉一面,真氣為之振動,怪物跟著玲跑,無數童玩從符紙交互飛出,招財貓木馬波浪鼓等成了洪水,當頭砸下,他曾想自己的腳步最快,不料一堆釋放完了還有一堆,木製的擺飾罩住灰陰的天,魚瞬間被淹沒。

「喜紅發大盟第十四代東街之貓森永玲,在此,誓誅滅一切妖魔。我是擁有必勝的把握才出陣的,那邊的妖怪,你只要配合演出就好了。」玲的符咒再展,那傳統飾物的山不一會兒掉了些零件,魚傲然獨立於那中心。「你把這當成是做秀嗎!」感覺受辱的魚伸出鳥爪一般的手欲發動奇襲,玲再兩面符按上,符溢出夜藍的黏膠,一陣炙燒,魚雙臂冒煙發著哀苦的叫聲。「別急,豪華套餐還沒上完一半。」玲說。

「那玲不就是『貓』了?竟然繼承了太史郎的位置,他......」圓香驚訝之餘,那些人早就「方士」、「方士」的呼喚著他,拍著掌叫好了。看不出來他那麼有名。音羽歪著嘴道。「幫我們斬了牠,方士大人!」一群大叔大嬸情緒激昂,玲回眸而後腦杓盤著的辮子搖晃,隨後表情不帶一絲歡悅,手拋出一塊海軍藍的晶石,幾道水沫竄出,後轉化成一把武士刀,手湊上去接住,橫著擺,由刀鞘拉出銀色的刃鋒,握刀柄朝著魚正前方躍起突刺,刀劈過的軌跡皆有八角星旋轉,一次插入魚的心臟,小雨繼續下,天色更昏,魚怪往後一退,血便灑了些到地面,像破了洞的水管那樣。

「過來......回到我身邊,侍衛......吉倉啊......」牠猶喘著,還擦不乾嘴角的鮮血,染紅而又映著水光的道路上牠步履蹣跚。我回不了家。這時玲闖過雨水,靈巧地一跳,把那兩名侍衛殺了頭,又是血花四濺,魚見到的那刻,牠們已倒下。「這是我的工作。你們怪物通常不會主動依順的,對吧?」玲一問,宛如最後的宣示。

「......所以才需要除妖的人......」鯉魚儘管笑著卻充滿悲苦。牠仍然不倒,一身的官袍脫落,長成了四隻腳的大怪獸,背鰭做滿頭的鬃毛,掐著玲要與他相撲,玲揮刀再砍,距離拉開。「我是給予偽君子嚴厲的制裁,不讓他們傷害我的家鄉分毫,我何罪之有?說啊,你這外邦人,也就嘴上功夫厲害而已嘛!」玲屏住呼吸,刀刃再度馭著雷光刷下,「那只是你自以為的正義!」刃尖拔起鱗片,劃開一片傷口,牠下墜,一手撫著傷。「沒有傷痛的人就給我安眠去啊!」玲相當訝異牠還存有反撲的力道,一會,向上衝,雙眼盡是憤怒,兩手的利爪分出針山,同時捲起陰風。「只能用這招了。」情勢緊迫之下,玲拉開衣袖,以指尖在手臂上畫棕櫚的葉,一件青藍的罩袍剎那包住玲,水袖擺盪,頭冠的鴞羽風中飄著。他雙手持刀,直接打上魚怪那長如利劍的指甲,一上一下,對得不容喘息。

「幻想護身......你這臭貓!」這手爪子被劈斷尚有一手接續,他一跳,兩臂敞開,蝴蝶袖之下亮著火光的小金魚出世,「接著!」玲大開大闔再發動殲滅,一刀十幾個變式,直殺向敵方,手拎著五乘五的鐵片往牠的額前一壓,又開了一個盒,一抖,一整把的炭塊傾倒了牠一身,橘色的符貼過來,「開火!」那疊炭自己燒了起來,散發著異香,魚還想動但玲又一記點穴。「如意七式.萬龍焚香--!」

不出一炷香的時間,魚體就被燒得只剩一副白骨,無盡光華成一條線散去,玲立著魚的斷爪並用腳打入土裡,靜靜地凝望。「回去把骨頭做成樂器,防止牠作亂。」他告訴那群人。

玲。圓香想著親口問出這全部的來由,忽然警員趕到,異形在哪兒,他們一面搜著,只見玲在對面拱手作揖,寬大的袖子與衣襬於水塘之上飄動,兩根羽毛也是,好像全都發著難以解釋的人造的青光,或根本是異象。

「死了啊......你叫森永對吧?跟我們走吧。」音羽滿腹惆悵,她以為能從怪物的大嘴裡揪出祖母,但祖母久別人世,魚怪就算不存在,她心裡也不會變得舒坦,玲的殺敵更像是一種諷刺,顯示著吉倉人的膽小怕事、從良和寡斷。大夥開始圍著魚骨唱歌跳舞,一個老人指出那是龍王鯛的骨頭,是聖物,珠江就說是她的,不准他們搶。這刻美生奈才結束便利商店的訪問,攜著信男追上隊伍。「我錯過了什麼好戲?」她仍覺得他們會回應她,但事實不是如此。

墟里的孤煙筆直地沒入天際,「任務告終了。」玲感慨萬千地說道。音羽淋著雨,悄悄地轉身走了,「音羽?」圓香出聲。

***

北省的牢房裡,竹青收好了煤跨過門檻,一手抹去額上汗水,手滿是煤灰。勞動是世界上最差的活了。她好想念那些能穿戴得整整齊齊的平常日,即使化妝的手續繁複,她還是不願天天浸在汗臭裡。床那邊傳來震耳的機械聲,扶著床走過,竟是絆拿著電鑽在割著監獄的牆壁。水泥摻著鐵鏽一同磨成粉室內噴灑著,竹青摀住口鼻,不斷咳嗽。

「你做什麼?這裡守備森嚴,我按個警鈴你就完了......」電鑽憑空打出一扇方正的門,水泥板後倒碎了一些,他望著外頭的白晝,整個人都不一樣了。「越獄,小姐,妳也可以跟著我一起出去。」我寧願尋求合法途徑。竹青決定不看他。絆前腳踩出門,檢查了幾眼,路上挺空,吹著口哨大搖大擺地邁著步。她本要和他賭氣,但想了一想,又好奇他如何恢復自由之身,即便這欲望是罪惡,她仍是回頭了,不過門前僅有新鮮的空氣,絆離開了。她愣住的時候,牢門正巧被開啟。「妳可以出獄了,竹青小姐。」那獄卒對她喊。

太久沒運動了,吉倉的商場大抵圍繞著一群我生疏的豺狼虎豹,不要我一回歸崗位就不順啊。絆祈請著上天,裝作沒事駝著背路過,可這回,他的機運是真壞了。「誰?」守門的拿著警棍戒備起他,他辯稱自己是來探監的,親戚因故獲罪入獄,他備了點吃的給那人。這樣啊。警員說。絆心想蒙混成功了,快步走,卻又被警察拉住衣領。「怎麼沒我的份啊?小子......」

「是小的不好,設想得不周全。」絆試著擠出懇切的神情,手捏著臉頰假笑,那警員早就識破他的詭計,電擊棒在手裡要他服服貼貼,電源都開了。那個滿危險的。絆用手指著說。「是沒錯,還可以變換電流,專門整治你們這類狡詐的傢伙......」你把我的個性概括進去了,我很感恩。絆說。「那還用說,我可是老鳥一個......」員警大笑。絆一個肘擊,正好推動他的肩轉向,脫手,握棒的手不自覺舉起,竟把旁邊的警衛電慘了。

「耍詐!他奶奶的,看我怎麼扒你的皮!」他提起袖子,打算大幹一場,絆又朝他們吐舌頭,小弟一個動作,在線交易就不知有多少金額流動,你們兩個的薪水加起來,還不足以填坑呢......。他邊惡整邊看著他們臉紅氣喘的,警察二人組快馬加鞭趕來,他的手一甩,一時幾頭野生獸類從跳出的大扭蛋裡降落擺陣,紅筆畫的小花做屏障,他們拚死過去,欲以澆花的水管擋上一擋,水剛打開,他就出其不意繞至前門不顧其他眼睛走了,結果保全也沒攔他,同仁也沒出手,啥都沒發生。

「你們沒聽說嗎?全監獄上下都知道絆刑滿釋放了,捉到他,也是得把他還給吉倉啊。」他們的上司藍田拿了鐵杯,正要接見來訪的長官們。老鳥緊抓雙鬢而臉有苦難言,又瞧見總理經過,急忙拉住這名他的偶像。「總理大人啊,那個說必須關到頭髮發白的絆居然獲得恩准,被放出了,這世界瘋了吧,他們在造謠,總理大人,您快下令逮他回監獄,他這是違法的......」

「由他去吧。」光夫淡淡地說,也就留他一個人了。竹青步出大廳,何事非得這麼急,她一面更換呼吸,卻看見光夫在大門前微笑以對,一柄傘來不及收起,然後主僕兩人沉默不語。

同类推荐
  • 怂遍诸天

    怂遍诸天

    张朝:“系统,方便告诉我你为什么叫怂遍诸天系统吗?感觉这个名字好皮(挫)啊,我以后遇到其他穿越者,别人都是什么终极杀戮系统,以力证道系统,他们问我是什么系统,难道我要告诉他们我的系统是个怂,很难为情的,死鬼。”系统:……起初,张朝以为,怂就是懦弱,觉得系统是笑话。后来,怂——心上两人,一人曰恶念,一人曰善念,心为执念,分别是恶念之尸、善念之尸、执念之尸,斩三尸证道!最后,怂道修心,怂是人与人之间的情感和羁绊,我怕死,怕从此见不到你,更怕你见不到我伤心。第一卷《龙与月匈之歌》第二卷瓦罗兰大陆……
  • 无限之拓印草

    无限之拓印草

    简单来说,这是一颗圆滚滚的草,滚去各种世界做任务的故事。详细讲来……脱离人身不是我的本意,恢复人身不再是我的目的。挣扎在这无限的世界,带去毁灭,亦或救赎!以拓印之本,藤蔓作臂,菌丝当骨,原力为肉,机巧加身,精灵相伴;植物之身,看遍万界风情。我无法回头,亦不愿后悔!主线世界顺序:黔之驴,猩球崛起,神奇宝贝,秦时明月,中间可能还会有一拳超人,其余皆为原创。(注:前面提到的世界大多只是借用了框架)
  • 关于在异界求生这件小事

    关于在异界求生这件小事

    职(无)业玩家(游民)夏奇,偶然的机会穿越到了异界,变成了一个十三岁大的男孩儿。问题是,这个男孩儿无父无母举目无亲,身上一穷二白,要怎样活下去,这是一个问题……本书风格偏写实,主角实力不会太过出格,喜欢无敌流的勿入。
  • 碎梦城心

    碎梦城心

    百城会谈,竟失百城主?铸造师?机巧师?巫师?到底这世界,还有多少神秘的未知?且来看不涉世事的方家少爷,如何历经世界!
  • 炫世魔卡

    炫世魔卡

    这是一个魔卡的世界,每个生命体内都会孕育而出。这是一个丰富多彩的世界,唯有魔卡才能攀至巅峰!
热门推荐
  • 宠妃横行:邪帝别挡道

    宠妃横行:邪帝别挡道

    她啊,本来也就是个配角小渣渣。一朝女主光环就“幸运”的砸到了她头上。什么愁什么怨啊被战神冰块脸抓着不放。“夫君你为什么一直抓着我不放啊?”她一脸天真烂漫问“因为你夺我初吻,偷我心这买卖我赔大了啊。”某男回答到“那你…”“怎么还有问题不成?”一言不合就强上啊。
  • 昆腔原始

    昆腔原始

    本书为公版书,为不受著作权法限制的作家、艺术家及其它人士发布的作品,供广大读者阅读交流。汇聚授权电子版权。
  • 十里月明

    十里月明

    她堂堂慕容国公府嫡女因一场意外双目失明,惹世人唾弃,从此一落千丈。她的世界黯淡无光,唯有他带来了一丝光亮。当仅有的温存的即将消失殆尽,她又该何去何从? 陪她在华城最高的城阙之上聊彻夜心底事,陪她听满城烟火,陪她看人生第一场日出…… “能不能,再陪我看一次日出?”【男女主身心干净1v1,放心入坑哦】
  • 网王之你的存在

    网王之你的存在

    因为父母工作的关系,樱谷雪不得不转学到神奈川,却在神奈川认识了一大堆莫名其妙的朋友,还有一个貌似很受欢迎的男朋友~
  • 红色疯狼

    红色疯狼

    男儿为战而生,保家卫国,洒尽热血!战如猛虎,誓把敌人撕碎。与兄弟把酒言欢,尽显男儿本色!
  • 交锋

    交锋

    省优秀县委书记表彰大会刚结束,小固县县委书记文守卫就被调任省监狱管理局局长兼书记。而曾经的同学、上级、原县委书记谢天明正在狱中服刑。文守卫上任之初,面对复杂的监狱内外情况,为掌握第一手情况,决定私访监狱。朋友善意的提醒,领导身边人员的暗示,下级的阳奉阴违,让他觉得监狱更像是一个战场。
  • 一千个问题(下)(青少年必读书系(小学卷)(中学卷))

    一千个问题(下)(青少年必读书系(小学卷)(中学卷))

    青少年在成长过程中总会遇到许许多多的疑问,许多的事物对于他们来说都是新奇未知的。本书内容丰富广博,涉及一个学生应知必知的每个知识学科,脉络非常清晰,是以小学生的理解程度为标准编写而成的,能有效地帮助孩子建立起对整个世界的认识。
  • 爱,非爱

    爱,非爱

    在商场上叱诧风云的男主AB与已为人妇的女主伽罗在一次商务会议上相遇,从而发生了一段比《山楂树之恋》更纯美的爱情!男主成熟稳重,事业有成,可他在爱情面前却迟疑不决,进退维谷。他已有家室,但家庭生活另他苦不堪言。周身散发着熟女魅力的女主,尽管拥有一个比较幸福美满的家庭,可是她更加忠实于自己的内心,更加渴望真挚的爱情!从始至终,他们并没有发生肉体关系,仅限于精神恋爱!最终,他们并没有走到一起,而是各自回归了自己的家庭。
  • 环保小窍门

    环保小窍门

    变废为宝,生活当中很多看起来没用的东西,动动脑筋,就是有用的东西了。
  • 只因君心似我心

    只因君心似我心

    世人皆知这长的祸国殃民天生媚骨的朝鸾郡主离经叛道,没事便驾马于皇城,又或得了红袖楼的哪位日思夜想。为京城贵女所鄙夷却艳羡她的不羁。谁让她有一位宠着她的皇帝舅舅。说起这朝鸾郡主,母亲是当朝天子的亲姐姐,父亲是护国大将军虽已战死沙场却留有部下宣家军。一切都似由天赐,却似是红颜多薄命从小便得知活不过二十三岁,但似充耳不闻亦是潇洒。后来那位似仙人的太子登上了皇位,世人才知看似不羁的朝鸾郡主与那位与世无争温润如玉的太子也是玩弄皇权的一把好手。真红颜祸水不羁郡主vs假温润如玉太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