叶沧粟浑身一震,猛然抬头看向静静坐在左侧的那道身影,两眼一睁,瞳孔在黑暗里隐约可见惊色。
‘她知道,原来她都知道了。’
她听出了步醉瑶的话外之音,震惊之余却又有终于有人懂自己的惊喜。
有的人,一旦发现某个人犯下了不可饶恕的罪,就会下意识地认为那个人是恶人;有的人,清醒冷漠的充当旁观者,却体会不到当局者是如何陷入自我幻想中,或是沉溺于痛苦当中而无法自拔,得不到救赎。
我们也不会因为他人做了一辈子的好事,而宽恕对方犯下的一个错误……
有谁真正清楚刘心媛和叶沧粟,谁是善人,谁是恶人?我们不会去了解谁才是无辜的人,毕竟人心难测,说谎的,不一定就是真凶。
但到最后,我们只能相信事实,她死了,而她是真正的杀死她的人。
没错!那个谋杀案的真相是,齐泰杀人未遂,而刘心媛的真正死因是……
“激情杀人,是在没有计划下情绪失控犯下谋杀罪,杀人者一般不敢相信自己做出了这件事而惊慌逃走,就算稍有理智逃避罪责,还是会漏洞百出。但有另一种人,犯罪之后,还能清醒的处理案发现场,以栽赃反栽赃,一石二鸟。”步醉瑶顿了顿,说:“齐泰,就是前者……”
叶沧粟双目空洞,微微苦涩一笑,截断步醉瑶的话,说:“我是后者。”
……
那天晚上,刘心媛并没有像她说的那样迟到了二十分钟才到达约定地点,而是十点整准时进入办公室的门。
刘心媛一露面,说的第一句话就是:“我和齐泰已经睡过了,在他要你做他女朋友之后,我们就开始交往了。”
她听到这句话时,很奇怪的没有生气,也没有被背叛的感觉,她只知道自己愣愣地站在原地,听着刘心媛不断地贬低她,辱骂她,让她赶紧离开齐泰的身边。
或许是自己表现的态度太不以为意,又或者是自己禁不住说了“那又怎样……”这句话时,激怒了刘心媛。
突然间,她就听到啪的一声响,随之一阵耳鸣,左边脸火辣辣的疼,她还没反应过来,刘心媛又是用手抓住她的头发挠她、扇她,又是用手上的名牌包往她身上打……
她本能地抬起双手挡住部分攻势,嘴里念叨着:“住手,快住手……”向后退时不小心撞到了一张桌子,她还听见身后有瓶子不稳而摇晃地发出喀吱声。
她的求饶得不到刘心媛的半点心软,想办法摆脱被迫的处境时,刘心媛尖锐清晰的声音传进她的耳朵。
刘心媛一脸阴狠和鄙夷,咬牙切齿地说:“你别以为你放火烧了平尧山区里的那个贫困村,就能掩埋你杀人的事实。我都叫人查清楚了,存活的村民说你因为被人q~女干,就杀死了q~女干你的人,却没想到你心思居然歹毒到放火烧了整个村子……”
“我劝你马上离开这里,否则明天你做的这些十恶不赦的事情就会全网皆知,再次登上新闻头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