镇国公大寿这一天,顾氏早早的准备好了,卿言安也准备好了厚礼,带着儿女就赶往镇国公府了,范氏,许氏自然是不能去的。
“孙儿们见过外祖父,外祖母,祝外祖父福如东海,寿比南山。”卿槿烟领着小一辈的行了礼。
“外祖父,这是孙儿们一起动手做的礼物,希望外祖父喜爱。”卿槿烟招手,四个奴才抬上来一个物什。
卿沐逸,卿沐轩两人掀开红绸,是一个柜子,用上好的沉香木做的!只是雕工有些地方略显粗糙。
“孙儿前些日子总听母亲念叨外祖父睡不好,才寻了上好的沉香木来与弟弟妹妹们一起做了这沉香木柜,听说沉香能养神护眠,这样衣裳放在柜里,也能熏上沉香的香味,外祖父便能睡个好觉了。”卿槿烟看着柜子,又不好意思的说:“只是做工粗糙了些,望外祖父不要嫌弃。”
“好!好阿瑾,有心了,你们都有心了,外祖父要好好赏你们。”镇国公看着卿槿烟,越看越欢喜。
“外祖父,这沉香木柜长姐出力最多,用心也最多,这沉香木都是长姐一人出的钱,应赏的最多才是。”卿沐逸出声为卿槿烟说话。
“噢?阿瑾倒是哪里来的这么多银子?”镇国公倒是惊奇,沉香木名贵,何况是上等的沉香木,倒不知这钱如何来的。
“回外祖父,这钱是平日里父亲,母亲的赏钱,和外祖父给我的压岁钱,一直没用,长久存下来的,用外祖父给的压岁钱,给外祖父做礼物,还请外祖父不要怪罪才是。”卿槿烟笑道。
“言安,你教女有方啊,把我的外孙女教的这么懂事,这么会打算,你也该赏。”镇国公眉开眼笑。
“小婿不敢,都是阿暖教得好。”阿暖是顾氏的闺名,听到岳父夸自己,卿言安抹了一把虚汗,想起自己的作为,对顾氏又愧疚,又感激,愧疚的是自己亏欠正房的太多,感激的是她把一双儿女教导的这么好。
“来,这暖玉,你们一人一个。”镇国公叫下人呈上七块玉佩。
“谢外祖父。”七人恭敬行礼。
“国公大人,这暖玉婷儿,妗儿不能要。”卿月婷自作聪明的拒绝了赏赐。
“哦?这是为何?”镇国公不解。
“因为这沉香木柜我们没有动手,我们献给国公大人的寿礼是乐舞一支。”卿月婷自信满满的说。
听了卿月婷的话,镇国公与在场的各位宾客对卿槿烟又多了一份赏识,这才是嫡女风范,不管做什么都要为府中的脸面考虑进去。
“这倒是巧了,阿瑾也准备了一支舞。”镇国公倒是觉得惊喜不断。
“那就让长姐先舞吧。”卿月婷自信自己的舞会比卿槿烟更好。
卿月婷说出此话,自己倒没觉得什么,只是听的人都微楞了一下,各府的当家主母更是浅笑了一声,这卿月婷好大的口气,长幼有序是规矩,而她还说让,不是笑话么。
卿槿烟没有计较,只是作了一礼道:“那孙儿先去准备了。”便下去了。
“琳意,若你也能有你表妹一半伶俐就好了。”说话的是镇国公的大媳妇,而她身边的是镇国公的嫡孙女顾琳意。
“表妹如此聪慧,琳意怕是及不上表妹啊。”顾琳意已有十四年华,也是个温婉恬静的良人。
因为宾客礼节,男女不同席,所以各位女眷是隔在一个帘子里面坐着的。
“哪里呀,我们琳意长的这么美,又是才女,不知道多少公子喜欢着呢,哪能不及阿瑾。”顾氏笑道。
“大姑又笑话琳意了,琳意才刚及笄呢。”顾琳意红了脸。
“十四也不小了,大姑十四可就生下你表妹了。”顾氏倒是认真思索了起来。
“大姑~”顾琳意害羞的喊了声。
“好了,好了,不笑你了。”语罢,卿槿烟也换了一袭大红舞衣出来了,对所有人行了一礼,“槿烟献丑了。”
卿槿烟对乐师点了头,乐师们拨动琴弦,吹响木笛,镇国公以及在场的男宾都惊讶了。
“鸣沙曲!阿瑾倒是好魄力。”鸣沙曲是两军交战时,鼓舞士气所奏,很少有人将它作为舞曲,因为太难表达了。
顾琼誉和顾彬也惊讶的看着这位表妹,不曾想这位表妹竟是这般的胆大。
鸣沙曲本是由鼓声演奏,现下用琴与笛演奏出来,配着卿槿烟的舞,说不出的曼妙。
卿槿烟的舞配合着鸣沙曲大起大落,看得众人心悦诚服,无不佩服她的舞艺。
“卿姑娘真是好舞艺,本王当真是心悦诚服。”舞罢,从大门进来一个十四岁的少年,面如冠玉,玉树临风,让卿月婷一众人眼前一亮,卿月婷更是芳心暗许。
“老臣见过安远王。”镇国公行了礼,卿槿烟看着少年,倒是惊讶了。
众人也行了礼,“见过安远王。”
原来安远王就是那个少年,卿槿烟闪了闪眼神,安远王钟离斶是皇子皇孙中唯一封王的皇孙,他七岁封王,九岁就随军打仗,百战百胜,在百姓心中就是战无不胜的战神,对皇帝更是忠心,一回皇城就主动交出兵符,这样的人,说他有谋反之心,谁会信?可是……他又为什么要谋反?
卿槿烟看向钟离斶,钟离斶笑道:“都起来吧。”钟离斶叫人将礼送上,对镇国公道:“本王是来为顾大人贺寿的,却不料看到了如此精妙的舞,着实是本王的眼福啊,只是,不知这舞寓意如何?”
“王爷久经沙场,这鸣沙曲怕是听了许多遍,不如王爷说说这寓意如何?”众人惊讶卿槿烟会敢这样反问回去。
更惊讶的是,钟离斶竟然答应了,“好啊,鸣沙曲是两军交战时鼓舞士气所奏,本王见你的舞绵长有力,大许是寓意国公大人老年如青,斗志昂扬,本王说的可对?”钟离斶笑道。
“王爷说的很对。”卿槿烟看着钟离斶,目光中带着审视。
“好,好一个鸣沙曲,阿瑾真是好心思啊,不过外祖父已经老了,斗志昂扬算不上了,说吧,阿瑾想要什么赏。”镇国公心情大好。
“既然外祖父说了,那阿瑾可就不客套了,阿瑾想要向外祖父讨要两名婢女,羽青和羽华。”羽青,羽华是镇国公培养的会功夫的婢女。
“哦?怎么想起要她们了?”她们本就是镇国公要安排给卿槿烟的贴身婢女,也好保护她,只是当时,卿言安不太喜欢正房,顾氏怕收了,卿言安会更不高兴,就替卿槿烟婉拒了,所以现在卿槿烟又提出要这两个婢女,镇国公就担心,是不是出了什么事。
“阿瑾也没什么事,只是与羽青,羽华感情好,很想她们,所以想要到身边来。”卿槿烟一副思念模样。
“这样,也好,我吩咐下去,你们回府时,就带上她们吧。”镇国公说着吩咐下去。
“谢外祖父,外祖父最好了。”卿槿烟行了一礼,她实在是喜欢死这个老头了,这老头太爽快了。
见了卿槿烟的舞,卿月妗已经没了表演的心思,而卿月婷却不甘心,站起来说:“国公大人,现在便轮到我们的乐舞了。”卿月婷将卿月妗也扯起来。
“好。”镇国公看完卿槿烟的舞,见卿月婷还很自信,便也期待了起来。
卿月婷着一身粉色舞衣,卿月妗在琴前坐下。
卿月婷看了卿月妗一眼,示意她奏曲。
卿月妗则动指抚琴,卿月婷跳得也不差,毕竟她娘之前就用自己的舞迷住了卿言安。
众人也看得痴迷,卿槿烟扬了嘴角,邪笑着,她自然不可能让她这么顺利的跳下去,就算,她已经拿下了风头,但也不能只有这些……
卿月婷旋着圈,粉色的裙摆转出好看的形状,可众人却没发现卿月婷不知隐忍着什么,忍得很辛苦。
就在众人陶醉之时,卿月婷停了下来。
“国公大人,月婷身体不适,这舞改日再舞,如何?”卿月婷倒是没有立刻冲出去。
卿槿烟撇撇嘴,看来份量还是下少了。
“怎么了?月婷,叫府医看看如何?”顾氏问着,也有些担忧。
“谢母亲,月婷只是吃坏了肚子,月婷先告退了。”说着,冲出了大堂。