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好点了吗?”声音一如既往的好听,但不同于刚才那般冷冽,语气中也微微多了一丝温柔。
“嗯。”沐凉妆应了一声,脸颊发烫,耳根也微微有些发红。
她离他很近,近到她甚至能清晰地感受到面前的男人身上那令人心安的淡淡清香,让人痴醉。
夜卿痕拿起一旁的纱布,帮沐凉妆把伤口包扎了起来,还很细心的打了一个蝴蝶结。
不知道为什么,一靠近这个女人,他就会产生一种熟悉又安心的感觉,忍不住想要把她抱在怀里。
沐凉妆简直不敢相信眼前这个冰雕一样的男人竟然还有这么BT……呸,体贴的一面。
“你叫什么名字?”夜卿痕把蝴蝶结系紧了些,问道。
“沐凉妆。”沐凉妆似乎对自己的姓名毫不避讳,回答的很是干脆。
此话一出,夜卿痕明显愣了愣,他停下手中的动作,抬眼看了看面前这个漂亮到极致的女孩,一时间仿佛明白自己为什么会对她有如此特别的感觉了。
是她,她总算是舍得回来了……
他强装镇定地走到她身旁坐下,语气又恢复了以往的平静:“听说你杀人了。”
闻言,沐凉妆嘴角勾起一抹淡淡的笑意,反问道:“你信吗?”
夜卿痕没有回答她的问题,此时,从他那张俊美无俦的脸庞上看不出丝毫的情感,但眼眸深处却掀起一丝细微的波澜。
他静默片刻,不置可否。
夜卿痕一直没有说话,周围的空气仿佛静止了一般,就在沐凉妆以为他不会回答的时候,他忽然开口了。
“有没有杀人,你比我更清楚。”
沐凉妆正低着头,玩弄着手上的纱布,听夜卿痕这么说,虽然依旧面不改色,但嘴角却不知不觉勾起了一抹浅笑。
夜卿痕说的很含蓄,但她仍然明白他话中的意思,他是相信她的。
她等这句话等很久了。
五年前她刚离开华国,关于她疑似杀人潜逃的报道就铺天盖地的席卷而来,再加上沐零依和庄仪然的煽风点火,更是让她坐实了这个罪名。
“谢谢你。”沐凉妆轻轻说出这几个字,心中莫名涌现一股暖意。
“是我该谢谢你,救了夜久琴。”
听了这话,沐凉妆唰的一下站了起来,差点把身后的椅子带翻。
“她她她……她是夜久琴?”沐凉妆眼中写满了震惊,刚才还镇定自若的她此时就如同一个犯了错的小学生,呆呆地站在夜卿痕的面前,不知所措。
沐凉妆本来以为那女孩儿应该就是个普通的富家小姐,没想到她竟然是夜氏集团的掌上明珠!
夜久琴从小就被夜家保护得非常好,外界几乎无人知晓这个夜家大小姐的名字,但因为爷爷曾经带她去过夜老夫人的寿宴,对于夜久琴,她还是知道的,只是那时候,她还很小,对于那时的记忆,也是有些模糊的。
如果那女孩儿是夜久琴,那她哥哥岂不就是夜家家主,夜卿痕!那个手握军权,掌握着东南亚大半条军火命脉,并且在整个华国经济圈占有半壁江山的男人……
沐凉妆不敢再想下去,完蛋了完蛋了,这下真的遇到魔鬼了。
夜卿痕见沐凉妆反应这么大,不禁有些好笑,这么多年过去了,这丫头还是和小时候一模一样。
“你可是夜久琴的救命恩人,你怕什么?”
“我我我……”沐凉妆一时语塞,对啊,她紧张什么,她不就是刚才说了他一句魔鬼吗,再说了,人家堂堂夜氏集团的总裁,怎么会和她这种没长毛的小丫头计较呢?
就在这气氛尴尬得快要凝结的时候,孟汀韵焦急的声音从门口传来。
“久久怎么样了,有没有事啊?”
孟汀韵听说了夜久琴差点坠楼一事,魂都快吓没了,连忙放下手头的所有事情,匆匆赶来医院。
孟汀韵一赶到医院候诊室,就火急火燎地扯住夜卿痕问个不停:“久久怎么会搞成这个样子,啊?你个臭小子是怎么看妹妹的!”
夜卿痕垂下眼睑看了看孟汀韵拽住自己不放的手,语气平静,“她不是生病了吗?”
“你!”孟汀韵气结,她自然听得出夜卿痕话里的意思,一时间不知该说什么好。
沐凉妆见他们两个差点就要打起来了,连忙在一旁打圆场:“阿姨,您别生气,夜小姐已经送去做全身检查了,应该没什么事的。”
孟汀韵这时才注意到一旁的沐凉妆,狐疑道:“这位是?”
在旁边待了许久却一直不敢说话的枭易这会儿很是自觉地跑出来讲述事情的经过,在得知面前的这个女孩是沐凉妆的时候,孟汀韵眼底不由自主地划过一抹震惊,但也只是一闪即逝,很快又恢复了平静。
孟汀韵听完之后连忙不停向沐凉妆道谢:“哎呀,真的是太谢谢你了,多亏你救了小女一条命啊!要不是你,我都不知道该怎么办才好。”
沐凉妆还没从刚才的震惊中缓过劲来,就又被夜老夫人拉着手千恩万谢,这简直是太惊悚了!
沐凉妆客套地应上几句,就想找个理由赶紧开溜,她可不敢做什么夜家的救命恩人。
沐凉妆正好看见洛洛一直在门口不安分地飘来飘去,就借口说她要去一下卫生间,离开了候诊室。