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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5章 山神的诅咒

“山林川谷丘陵,能出云,为风雨,见怪物,皆曰神。”

灵引子、阿强、王十六三人假借去九月庄购买山珍,探查幼儿失踪案。他们却在刘里正那里发现村民对于幼儿失踪案似乎有所隐瞒,三人后来遇见的李老伯更是口出奇怪言语。于是,王十六决定今晚留在九月庄,偷偷的一探究竟。而在这之前,他们想去李老伯那找寻一些线索。

“小灵儿,我想知道,你背后的这只粘人的尾巴究竟要跟到什么时候?”王十六倏的一下合上纸扇,颇有些不耐烦地问道。

而此刻,阿强正紧紧跟在灵引子后面,一只慌乱的小手扯着她的衣角,无论王十六怎么说都只是不语,也绝不离开半步。

灵引子回头看了看像小白兔一般躲在她背后的阿强,扯了扯嘴角。虽然阿强身形高大,灵引子体型十分娇小。但怎么看,阿强都是那般的娇弱可怜。

于是,她颇有些无奈的回头对王十六说道:“十,十六啊,阿强是我最好的朋友,他和我一样无父无母的,这次也是为了出来找我,才把自己的活计都弄丢了。他没有安全感呀,咱,咱就带着他吧。”

王十六闻之不禁气结,怒甩了几下纸扇,脸上尽是愤怒与不甘,似乎还有一点委屈。灵引子说不上来那总体是怎样的情绪,反正是她没有见过的样子。

来不及细想,只见王十六早就大步流星的往前走了,灵引子见状紧忙拽着阿强跟上了他。

这里是九月庄最南角一处十分破落的茅草屋。有多破落?那就是感觉稍微大一点的风吹过,就会把它吹倒。灵引子三人只消稍微向村民一打听就知道了,昔日的九月庄里正李老伯,就住在这里。

王十六上前用手轻轻推了一下已经看不出门样的门,那门吱呀的响了一声,并落下了些许灰尘。王十六见状赶紧缩回了手,并从袖中抽出了一方绣有青色竹叶的素锦手帕擦了擦手。他迟疑了片刻,仍然没有进门去。

灵引子等的着实不耐烦了,就在后面照着王十六的屁股来了一脚,把他踢进了门里。

王十六冷不防的被人踹了一脚,又惊又疑,回头大声对灵引子问道:“你踹我干什么!”

灵引子耸耸肩,一脸真诚又无辜的对王十六说道:“不是我,!可能,是冥冥中有一股无形的力量指引着我的脚踹了一下你吧。”说完径自领着阿强进去了。

王十六又气又急,却也无可奈何,只能悄悄揉了揉屁股,并在心里暗想,回王府的第一件事就是要换衣服。

屋内,李老伯坐在土炕上,神情恍惚。如疯似痴,嘴里仍然不住的念叨着什么东西。

灵引子试探性的走上前碰了碰李老伯的肩膀:“李,李老伯?”

“山神!是山神的诅咒!”谁知这李老伯突然蹭的一下站了起来,虽然腿脚不甚灵敏,却也十分迅速的扑到灵引子面前,抓着她的衣服,眼神惊恐而又绝望,嘴里不断的怒吼着。

王十六刚想要阻止他,却见阿强先他一步将李老伯从灵引子身上拉开,并将他拽回了土炕上去。他面色看起来十分不虞,然后转身看了看灵引子,似是想仔细瞧瞧她有无事情。

王十六似乎想到了些什么,浅笑一声对跌坐在土炕上的李老伯说道:“李老伯,你是不是并没有发疯,是不是知道我们这一行人是为何而来的?”

听闻此话,李老伯眼神闪烁了一下,却转瞬即逝,仍似疯魔状态一般,嘴里还不住的念叨着什么东西。

“你不说定是有你的难处,也好,我只问几个问题,还请李老伯如实告知。”对于李老伯的反应,王十六似乎并不惊讶,甩开纸扇扇了扇,气定神闲的说道。

“第一个问题,九月庄今晚,究竟有什么事要发生?”

“捉妖!孩子!道长!”李老伯眼神呆滞的嘴里念叨着这几个词语。

“第二个问题,九月庄以前发生过什么不可告人的大事吗?”

“山珍!山神!道长!”

“第三个……”

“第三个问题,你们月牙山的山珍,是不是有什么问题?”王十六刚要开口,却被灵引子抢先问了这样一个问题,王十六面露疑惑。

听到这个问题,李老伯明显愣了一下,眼里流露出说不出的悔意与绝望,片刻后,才缓缓开口说道:“山神!尸油!道长!”

“那你所说的山神的诅咒到底是什么?”灵引子紧接着问道。

“是报复!你们别在逼李老伯了。”一个约莫十三四岁的少年端着一碗稀粥走了进来。他将粥端到李老伯面前木头炕桌上,然后转身面对着灵引子三人说道∶“你们不是来买山珍的对不对,你们是为了丢孩子的案子来的,是不是?”

“你这小孩是谁啊?”王十六只觉有趣,便合上纸扇,挑眉问道。

哪知这少年竟满脸嫌弃的上下打量了一下王十六,然后转头笑吟吟的对灵引子说道:“我不和不男不女的人说话,一点男子气概都没有,我要和漂亮姐姐说话。小姐姐,我听那个娘娘腔叫你小灵儿,我可以叫你灵姐姐吗?”

灵引子闻之,愣了愣,然后不顾王十六那变得猪肝一般的脸色,哈哈大笑了起来。而她身后的阿强,也是面色诡异,嘴角微微上扬。

“当然可以啦,你想怎么叫就怎么叫。你现在可以告诉姐姐你是谁了吗?那个山神的诅咒到底是什么?”灵引子缓了口气,对那个孩子说道。

那少年笑了笑:“灵姐姐,我叫刘一明,是这九月庄刘里正的儿子,你们买山珍的时候我在屋子里就看见了你们。当时我就觉得你生的特别好看,要是我将来的媳妇也长这么好看就好了。”

灵引子嗤的一声又笑了出来:“一明啊,你这愿望怕是注定要落空了,这世上可外没有长得如我这般貌美的女子了。”灵引子秉承着不要脸精神回答道。

然而她身边的阿强和王十六内心早已是一阵恶寒。终究,还是阿强打断了灵引子那过于自信的幻想,对那少年继续问道:“那山神的诅咒究竟是什么,你刚刚又为什么说是报复?”

刘一明面色暗了暗,抿了抿嘴,似乎并不是很愿意回答,但片刻后还是缓缓说道:“我也不是十分清楚,只是听说,这些孩子之所以会失踪,都是因为山神要对村民进行报复,派出恶妖将他们抓走的。至于为什么报复,我就不太清楚了。不过,我听我爹说,月牙山上早在十五年前就已经没有山神了!”

没有山神?!三人听闻心里都是一惊。

“什么叫做没有山神……”灵引子还想再问些什么,却被王十六拦下了:“李老伯,打扰了,我们这就走了。”说完,也不管阿强和灵引子,径自出去了。阿强眨了眨眼睛,默默勾了勾嘴角,拉住了还想再说些什么的灵引子,也出门去了。

出门后,灵引子忍不住向王十六问道:“十六,你为何不再让我问了。还有阿强你也是,为何拉我出来,这孩子一定还知道些什么。”

王十六以纸扇掩唇一笑,然后刚要向灵引子解释一番,却听阿强抢先说道:“阿引,王大人定然是对这件事已经心中有数了,而且,刚刚外面有耳朵在,我们不便再追问了。”

王十六心里一惊,心想果然这个阿强不简单,面上却不显,只对灵引子笑道:“没错,此事已经无需再多问了,再问也不见得得到的是真话了,我们只需晚上去一探究竟即可。对了,小灵儿,你又是如何得知那山珍有问题的。”

灵引子听他问到这一点,顿时立马抬头挺胸背过手去,往那一站,得意的一笑:“这就是我的看家本领啦!那山珍我一闻就知道不对劲,有很浓重的灵的味道,所以它才会长得如此之好。虽然山珍乃山之灵气所化,本身就有草灵之味,但是那些山珍却透漏着死亡的腐朽味道,所以它们一定有问题!”

王十六听完,对灵引子风情万种的一笑,然后提起扇子要轻打一下灵引子的头顶。就在这时,那扇子却突然被一只修长整洁的手拦下了:“王大人,我家阿引脑子本来就不好使,别再敲了,不然会变得更笨的。”阿强紧握着王十六的纸扇,虽面上是笑着的,但眼神里却含着威胁的意味。

灵引子不知道他们两个男人之间发生什么,只是听到阿强说她笨,便生气起来作势要打他。阿强顺手放开了王十六的纸扇,面上惊恐般的逃跑了,边跑边喊道:“阿引,我错了,错了!我们家阿引是天下第一聪明!天下第一……”

王十六看着前面追逐打闹的两个人,握紧了扇子,皱了皱他那双精致的眉毛,眼神里尽是算计的小声说道:“我似乎,嗅到了敌人的味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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