墨风头里昏昏沉沉的再次闭上眼睛。
“我做了一个梦......”墨风确信无疑的对自己说。“我梦见收到一封来自国外大学录取通知,我非常高兴,然后我遇见一个开跑车的拉风蓝发学姐和杀手对枪,她带着我来到十几万公里外的学校后把我丢下,看着学姐扬长而去的车尾灯我心里有些难过,但最多的就是孤独感.....我一直生活在孤独中,早已经习惯,为什么看到她离开我会感到孤独?曾经也有个女孩的离开,也让我感到过孤独感......不过还好在地铁站门口碰见了我入学的第一个朋友——读大六的废柴师兄,为了打听学院信息,被这个德国的抠门贵族坑了一杯可乐......那种心痛的感觉为什么那么的真实?在月台上,和废柴师兄抱团取暖经过漫长的等待下终于坐上了前往学院的列车,列车上有个跟绒毛熊一样的教授告诉我小子你是神的后裔,而且血统非常纯洁,你身上肩负着拯救人类的重担......可他们都死了.......我又成了一个人......我很害怕想醒来,可是怎么也醒不过来,他们的血落在我脸上的感觉很真实......那些家伙的眼神为什么那么冷漠,我很愤怒!但我无力反抗,我是个连父母都看不起的废物.......我为什么还来学院找他们?人家分明把我抛弃了我还死皮赖脸的去找?我怎么这么不要脸......”
咚咚咚~
“快起床上学了!”
墨风听到婶婶的声音,像往常一样捶着他胶囊房骂骂咧咧的喊他起床上学,可是眼睛怎么也睁不开......
“我拼经全力终于睁开一条缝,四周的光线很刺眼,在光芒中隐约看见一个穿着黑色小礼服的男孩,非常眼熟的孩子.......他冲我微笑显的很尊敬我,然后他向一侧退了两步,在他的身后出现一张黄金铸成的宝座,像古代的王专属宝座,男孩在示意我坐上去.....我并没有坐上去......他收起微笑,表情奶凶的对我说‘那吾帮您解决这些蝼蚁’......婶婶你别叫了,我好像鬼压床了,我想回应却张不开嘴!”
咚咚咚~
“起来了!”墨风猛的起身,结果有东西拉扯着他的手腕脚腕,疼的他龇牙咧嘴。
墨风睁开眼发现他被粗厚的皮带牢牢的绑着。
“用这么粗的皮带?绑犀牛啊,真他奶奶个腿看的起我这小胳膊小腿的力量!”墨风吐槽。
墨风扭头才发现有个穿着白大褂的男人举着一份文件在他旁边坐着。
文件完全挡住了男人的脸,他也看不到男人的长得什么样,而男人也看不到他已经醒来。
“这么叫他是不是有点不礼貌?”宁可受罪也要为别人着想的好心人这么想。“那就等他读完吧......”
墨风静静的等男人读完文件,装修复古的房间有种说不出的气氛,他突然起了一层鸡皮,在书桌上还摆着一副医用刀具......这个情景应该出现在欧美电影闹鬼的疯人院中,黑心医生活活的把病人解刨做实验。
“奇了怪了,我晕倒为什么要把我绑起来,怕我梦游逃跑?虽然我很想退学但不至于这样看不起我的气魄吧!难道真要解刨我?”墨风想,他有些后怕。“真要解刨我一定要打麻药啊。”
墨风悲哀的差点哭了,万一这个男人真是个变态医生那他就太悲哀了,上个大学一波三折最终还是栽了。
这个医生像睡着了一样从始至终举着哪份文件,他百无聊赖下于是继续睡觉,但是肚子非常争气的咆哮。
“要不让我吃份夜宵?我不要做饿死鬼......”墨风这样想,他怀疑这个医生在研究解刨学的书籍,这样打扰他说不得嫌吵直接给抹脖子了。
窗外已经夜幕,墙上的挂钟现实已经九点半,只有中午吃了一块蛋糕并且也只吃了一半,就被人类的终极武器进击者MAX的机械头颅震飞了。
“这大叔穿的这么高质量不像是个变态啊,文件后面难道只是带颜色的书籍?还是动作片?不会是在看男男......”墨风越想越后怕。“别吧,我想把初吻留给女孩!”
这个臆想症晚期的患者,在脑海中演绎着一场大戏,不过大戏马上进入高潮,一只该死的蚊子飞到了他的鼻子上。
“墨风......”男人突然开口。“神之血脉百分之八十二,S级。”
男人和正在与蚊子作斗争的墨风对视。
“你那里不舒服吗?”男人问。
面对大型社死现场他真想刨个坑把脸埋在里面。
“没,脸有点抽筋,可能睡的太久了......”墨风尬笑,然后假装不知道手脚被绑着作了个想抬手却被拉扯的假象。
男人无动于衷。
不是吧大叔,你是情商低还是眼镜珠子被河蚌吃了变珍珠了,看不到我手脚被绑着没法赶走这只该死的蚊子吗?最终他怂的一批,没有那个勇气说出这句话。
墨风发现与卡尔只不过相处了十几个小时,就把他的思想带的解放了,只是还没有学到嘴上贯通。
“脸部抽筋一般发生在中年,情况可能会非常严重,最明显的就是影响情绪。”男人一本正经的说。“饮食上多吃清淡,少吃辛辣。”
这个男人是一个亚洲人,长得像个稳重大叔,他右眼带着一块金丝框单片眼镜,身上裹着一间白大褂,里面是一间白色的衬衣,一副中世纪资深医生的打扮。墨风第一眼就注意到这个男人眼上的金丝框单片眼镜,他就想起动漫《黑执事》中夏尔家的管家田中,这位圆头圆脑的睿智老爷子每次都会触动他的笑点。不过这个男人身上的儒雅气质更像《梵蒂冈奇迹调查官》中的青年神父罗伯托·尼古拉斯,给人一种稳重、知识渊博的、精致的感觉,生活中说不定真是个追求信仰的教徒。
“好的......”男人稳重而又正经的话让习惯被别人怼的墨风很不适应。
以前墨风在家对镜子练习自己的表情控制,以至于不让别人看起来那么忧郁,婶婶碰见了就会说,“咋了,脸抽筋啊,给两个大嘴巴子麻溜好!”
墨风点点头一副你说啥就啥的表情,但心里不由的想吃饭不吃辣味道少一半,你们这些老外怎么会懂?
他的目光移到绑着手脚的皮带上,有种你再不松开他手脚就废给你看。
“不好意思,我叫齐牧中国人。”男人自我介绍。“几个小时前你反常举动我不得不把你束缚住。”
墨风纳闷,什么反常举动,自己不是在看到卡尔和哈兰德被爆头后吓晕了吗,难道真的是退学的欲望太强梦游了?等等,卡尔和哈兰德.....死了!”
卡尔和哈兰德被爆头的血腥场面浮现在脑海中,炽热的血从他的脸颊滑落......
“卡尔和哈兰德被葬在哪?我想去祭拜他们,毕竟一个是我在学院的第一个朋友,一个是我未过门的导师.....”墨风神情悲哀,感觉他这个满世界灰不拉几的火柴人把霉运传给了他俩。
墨风的话让稳重儒雅的齐牧都哭笑不得。
“他们没有死,击中他们的是炼金术研发的特殊子弹,叫做——碎灵子弹,这种子弹只对觉醒者有作用,在被击中的瞬间碎灵子弹会突然中断契灵与觉醒者的联系,觉醒者就算不使用神契两者之间也是存在共鸣的,联系中断以后觉醒者就会陷入短暂的昏迷,不过只是暂时性的中断,我们常用这种子弹去狙击暴走的觉醒者。”
墨风一愣,这到底是白给他们掉泪了,再见到卡尔一定要他补偿一杯可乐,他这样想。
等手脚被放开后终于抓住了那只骚扰他的蚊子,最终悲惨的蚊子被揉虐一番后丟在了地上接着被带味的脚伺候......
“你长得很像我的一位故人.....”齐牧看着眼前这个男孩仿佛另一个身影在与他重叠。
“故人?死去的人?”墨风打了个哆嗦。
“对,死去的人.....”齐牧点头,然后笑了笑。“十几二十年前的人了都记不清了......”
墨风感觉这个男人笑起来跟跟僵尸一样,仿佛有几百年没笑过,不过上来就说你像我的一位“故人”,他真想回应“你礼貌吗?”
“你父母......都还在吗?”齐牧迟疑了一下才说出后半句。
“听说还在,我从小被叔叔婶婶养大的。”墨风发现与这个男人不熟吧,听说外国人对家庭情况很敏感吗怎么会问这么不着边际的问题,和路口唠嗑的老大妈一样,但又不是说媳妇。
“听说还在?”齐牧有些迫切知道些什么。
“对啊,哈兰德说我父母前段时间与学院有过联系,还有问到我的情况......”墨风突然意识一个严重的问题,如果他猜的没错爸妈正在执行一件秘密任务,可他说漏嘴了,虽然没有什么有用的信息,但电影里这不都是一件不好的开端吗。
“好.....像不对,我父母早就不在了,可能我太想他们然后又被这么个颠覆认知的大学录取,梦作的穿插了,哈兰德教授没有说过我父母的事,再说我父母怎么会接触这么个特殊的大学.....”墨风希望这个男人相信他的胡言乱语。
“你叔叔和你有血缘关系吗?”齐牧没在意墨风编造的废话。
“没有......不,有有,他是我的亲叔叔,我还有两个可爱的表弟,他们对我可好了!”墨风想我真是个不会撒谎的好孩子,尤其是那句可爱,这么违心的话他都想给自己两巴掌。